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医正的语气有些沉重,他没想到圣上中的竟是这么邪门的“毒”。或许,这也不能称作毒了,而是一种蛊术。而中蛊之人的脉象与常人无异,难怪太医院的太医们竟无一人看出端倪来。
皇后本来很是得意地望向苏尚彤,可听了张医正的话,忽然脚下一软,脸色倏地一下全白了。若不是她身边的刘嬷嬷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险些就要栽倒在地了。
徐林死死盯着苏尚彤,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却强硬的很:“你还有什么话说!”
宸华公主也捂脸,忍不住啜泣起来:“当日,我只当你是好意,未经查验,就给父皇用了汤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难看起来,任谁知道她们的丈夫、他们的一国之君,今夜就要死去的消息都会是这般表情。就连玉华公主都愣愣的红了眼眶——父王……醒不过来了吗?
只不过,唯有一人除外。
苏尚彤原本还紧绷着的神情,在听到了张太医的话之后竟是忽然舒缓了下来,她微微一笑,忽然朝宸华公主说道:“公主殿下想必还记得民女当日抄下的养身方子。民女在这里念给张医正听一遍,若是有什么差错,还请公主殿下指正。”
宸华公主不明所以,眼中泪痕未干,恨恨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皇后却见不得苏尚彤嘴角的笑意,当下就想扑过去亲手将这个胆敢毒害皇上的贱人千刀万剐,却被刘嬷嬷拦住了身子。
话音未落,苏尚彤已经开始背起了药方:“人参五钱、白术二钱、川穹一钱、黄芪三钱、云苓三钱、犀角五钱、菖蒲一两、白芷一两、天山雪莲瓣一片。公主,民女说的对么?”
宸华公主愣愣的不知所以,并没有答话。
只是有一个人却色在听到苏尚彤报出第六味药的时候,忽然震惊地看了苏尚彤一眼,待到听到第七味药的时候,他面上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
此时,一道气急败坏地吼声从罗皇后口中喝出:“你怎么还敢开口说话!你这个黑心黑肺的家伙,本宫现在就要替圣上将你就地正法!”
围在一旁的禁卫军听了皇后的话已经自发地上前,想要即可斩杀苏尚彤。
苏尚彤依然面色平静的站在那里,面上一丝惧意也没有。因为她知道,有个人一定会开口。
果不其然,就在禁卫军快要抓住苏尚彤的当口,一道洪亮甚至还带着一丝喜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后娘娘,且慢!可否先听下官一言。”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道出了阴蛊蚕一事的张医正。
皇后眉头皱起,可对这位太医院医正她是打心眼里尊重的,这才忍住了心中的暴怒,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医正请讲。”
“皇后娘娘,下官有好消息需要禀报。方才下官所言,是指这阴蛊蚕若是单独服下,必是药石无医。可若是与苏小姐所报的方子里的药材一道服用,却于性命无碍,最坏的结果便是令人昏睡不醒。因为,那方子里有两位药分量极重,而且正是抑制蛊毒的良方。”
皇后听了这话,面上猛然现出一股喜色,声音也激动地颤抖了起来:“此言当真?圣上不会有性命之忧?”在看到张医正连续点头之后,她的眼中更是溢出了两汪热泪,“那果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看了苏尚彤一眼,眼中的愤恨之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先前那么浓重,却还是执意不愿放过。她伸手指向苏尚彤,冷声吩咐道:“虽然圣上性命无忧,但那药丸出自她手,她也难辞其咎。先将她关起来,再行处置。”
苏尚彤见了皇后表情的几番变化,早已知道皇后不知为了什么缘由,势必是要对她不利的。如今不是被就地正法,而是先被关起来,只怕已经是最好的后果了。所以,当下也不再辩解,由着禁卫军将自己押入了天牢。
苏尚彤以为,她被关押之后,很快便会有人来提审她,好定了她的罪名。
谁知道,她在牢里待了整整三日,都未见着一个人影。别说是来提审她的官员了,就是来探望她的人也一个也没有。
也不知道家里的人知道自己被关押在了这传言中“有进无出”的天牢里之后,有没有被吓着。也不知道娘亲会不会担惊受怕……
当然,这三天的功夫,她也没闲着,正一刻不停地再琢磨着药方,那颗解百毒的丹药她至今还没有炼出来。炼出来的总是那种通体白色、散发着好闻的异香的药丸。看着神龙鼎下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一排瓷瓶,苏尚彤不由叹了口气。书上记载那解百毒的丹药炼出来应该是散发着浅淡的金色光芒的,可她炼出来的那些全都是洁白无瑕,一丝异色都没有,显然都失败了。如今虚无之地里头,七叶冰玉露只剩下最后半颗,她还不知道要在这牢里呆多久,所以才停了下来,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牢房的栅栏。
这时候,只听得“吱呀”一声,牢房的门好像是被人打开了。好像是有一个人走了进来,缓慢而轻盈的脚步声就好似一步一步踏在了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去猜测来人究竟是谁。
第101章 心如刀绞()
天牢的台阶盘旋而上,似乎有些太过长了。苏尚彤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见来人的模样,就连衣角都没有见着一分。脚步声还是那样一声一声的传来,似乎是踏着某种凄凉的音律一样,忽然让她觉得心口有些难受。她苏尚彤微微闭起了眼睛,进入了那虚无之地。如果来人是取她性命的,那她无论如何也要最后试一次为娘亲配出那颗解百毒的丹药。
这一次,苏尚彤突发奇想,将那株能变出解药的冰火莲蓬掰了一半下来,一道投入了神龙鼎之中。这一次,她等得有些焦急,心中隐隐有些期待。终于,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她打开手中的小瓷瓶时,看到了一颗闪着微微金光的龙眼大小的白色药丸。
这是——成了!
苏尚彤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娘有救了!就算外祖炼不成百灵汤,娘也有救了!
只不过,此刻她手中的七叶冰玉露已经用完,冰火莲蓬的另外一瓣又已经用过几次,这样的灵药也只能配出这么一颗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苏尚彤面前已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来人穿着一身月白的锦服,外罩靛蓝色的暗纹滚边披风,面容苍白憔悴,就连唇色也有些隐隐发白。一双似有波光流动的凤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来人正是李沐。
苏尚彤心中一紧。
第一个来看她的人竟然是他!
在她心里,李沐,是与别人都不一样的。
前世的萧天辰,不过是她在毫无选择之下,在别人的安排之下所嫁的丈夫。若是她在出嫁前没有被听到那个所谓的弟弟嘲讽般的恶言恶语,或许她还会对萧天辰生出几分情意,毕竟,他在刚成亲的那几日待她确是不错的。可因为心中早有了疙瘩,又见他确实看到自己额头上的疤痕之后便对自己弃如敝履,她很早便对萧天辰死了心。
临死之前所恨的不过是他那句“晦气”。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劳心劳力为萧家付出了那么多,却只得了千般算计和一句嫌恶般的“晦气”,心中有些不甘,再加之自己性命被夺也与萧天辰的算计脱不开关系,故而才死死地恨上了萧天辰。后来,想通了这些,就连报复,她都懒怠去做了。如今,她对萧家二房所抱着的不过是一种看好戏的态度。凭着他们那样的做派,迟早也是要自取灭亡的,何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呢。
至于李洛……虽然有了幼时的记忆,会对他没来由的信任,会为他担忧,可对于忆起来的那些零星的片段,自己并不能感动深受,自然不如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何况……李洛明明知道她幼年时中了“忘忧散”之毒,也明明知道那块墨鱼玉佩可以压制毒性,却不知为了什么缘由,让她冒着日后成为痴傻之人的危险,却不愿将玉佩还给她。她清楚地知道,师叔口中的药石无医,那便是真的药石无医……虽然,那天从李玉的话中隐隐知晓,他一直都在为自己寻这枚玉佩,前世说不定也是他为她找到了那枚玉佩。若是那时候,他来拿走那枚玉佩,她自然不会说什么,便是失去了玉佩,真的变成了痴傻之人,那也怨不得旁人。可今生这枚玉佩分明是她自己得来的,他却装着心智不全的样子要了去,让她冒着那样的风险……
她不知道她和李洛之间还有多少交情,可这件事,却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