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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希望凭借自己的本事,将娘亲和兄弟接到怀山村去住。那里安静也安逸,即便过一辈子都不会觉得憋闷!
杨天勤略有踌躇:“只是已经近年关,有些同窗好友……”
“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你说你心仪宋姑娘,所以娘不反对你经常往那边走动,自然,你也要注意礼数,不要唐突失礼。这样,娘也不会说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天勤,你已经长大,娘不会为你做什么决定。只要你觉得妥当,合适,那就按照自己的决定去做。”
杨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杨天勤已经愣住了。
好像,从宋家走了一趟,娘就变了一般。
这宋家,当真是个让人魔障的地方么?
临走之前,杨天勤还是不死心:“娘……你……你当真只与宋娘子说过么?也许……也许你和宋……”
“天勤。”杨夫人淡淡的喊他的名字。杨天勤怔住,一时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杨夫人轻叹一声:“天勤。你不是曾经告诉过我,这宋家之中,宋娘子乃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么?你怎么就想不到,宋怡必然是尊敬这个嫂子的,只要她一番话,只怕整个宋家都能耿直了脖子不认你。”
杨夫人终于做到了点到即止。
杨天勤也在这一刻庆幸明白过来。
看来放眼整个宋家,宋娘子才是关键人物!
而统一时间,身为“宋家的关键人物”,钱慕锦明显有些坐立难安。平日里看起来端庄稳重的一个人,犯起酒瘾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是整个宋家,没有人会偷偷给她买酒,就连擅长桂花酒的宋励都不会做这种事。钱慕锦如今已经不会头疼,可是她却养成了喝酒就要喝个尽兴的习惯,女人家家常常酩酊大醉,实在是有失体统,更重要的是,伤身。
房间里,宋光已经睡下了。
钱慕锦坐在书桌前,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桌上的宣纸和笔墨整整齐齐的摆着,焚香青烟袅袅。钱慕锦缓缓闭了眼,待再睁开眼时,心情似乎当真是平静了一些。她给自己斟了一杯戒酒茶,那甘甜的滋味虽然没有酒液来得爽快,却别有一番滋味。
喝下两倍,又比刚才要镇定许多。
钱慕锦将信将疑的提笔,随意的想着一个句子去写。
就这样一张接着一张,等到手腕和指尖都酸软之时,她才恍然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夜夜已经深了。
钱慕锦放下笔,看了一眼床榻上已经熟睡的男人。起身出了房门。
房间外,堂屋之中。并没有容景之的影子。
钱慕锦怔了一怔,推门而出。
然而外面也没有容景之的影子。
夜幕之下,原本充满读书声的千穗书院也终于归于沉寂。书院的大门紧闭,而与书院紧密相连的院子,在另外一条街上还有一个正门。
正门上青绿的提着两个大字“傅府”。
傅老先生自诩是读书人,是以并不看重那红底烫金的大牌匾。这样的牌匾,已经足以。
而在这深夜时分,傅府中却是一派灯火通明。
厅堂之中,一身粗布绵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双桃花眼微微垂下,似在闭目养神,又似端详着地毯上的花纹。
男人的容貌十分出众,但那冷冽的气质却将初衷的容貌都掩盖了几分,让人不敢去觊觎那份容颜,唯有低头恭敬。
傅老先生看着座上的男人,淡淡道:“承容,你当真不想见一见他?”
唤作承容的男人微抬双眼,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先生,若是承容见到他,是不是就该领一个死罪了?”
傅老先生眉头紧锁,摇摇头:“承容,本自同根生,你又为何有这样的想法?原本以为你去了,他亦不好过。可我知道,当日你既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有些事,你只怕已经想好了,是不是?”
男人抬手:“先生多余的话便不必再说了。我晓得他到了千穗县,烦请先生告诉他一句,他的东西,我一根头发都不稀罕。但若是我回去,我想要的东西,也希望他不要插手。”
傅吾裘面露难色:“承容……你……”
齐承容冷冷的望向傅吾裘:“若他有任何不信,我可以直白的告诉先生,天涯海角,只要我想去的,他的追兵都不一定能追的过来!”
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气势。
然而话音未落,一个爽朗的笑声却已经传来。
一身宝蓝色袍子的男人阔步进来,眉眼与齐承容竟然有五分相似。
“吾弟这番话,莫非是在威胁我这个做兄长的?”
100 热闹庙会,叔嫂独处()
容景之是第二日一早才回来的。
推门而入那一刻,东屋的门忽然打开了。
容景之一怔,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钱慕锦在往常这个时候是不会起来的,他微微蹙眉,不慌不忙:“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钱慕锦的头发还没梳,身上的衣裳穿得却很整齐,一时间让人看不出她究竟是起得早,还是散了发一直没有睡下。
钱慕锦缓缓走出来,点点头:“我起来的是有些早,不过你回来的,可就有些晚了。”
容景之一怔,望向钱慕锦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钱慕锦抬眼与他对视:“我没有追问你行踪的意思,既然出门夜不归宿,最起码跟家里说一声,免得人不见了,家里人会担心。”又看了一眼大门,加了一句:“门也该关好。”
这一番话是再简单不过的嘱托,说完了,钱慕锦便去后头打水洗漱。东屋里很快传来了宋光起床的声音,他似乎也很惊讶钱慕锦起得这么早,被子都来不及叠就追出来,见钱慕锦直接用冷水洗漱,宋光赶忙点火准备烧水:“锦娘,水凉,”
钱慕锦淡淡道了句:“没事。”依旧用凉水洗漱。
宋光看不下去,把她手里的巾子夺了过来:“你咋这么厥!这大冷天的咋能用凉水呐!”
话刚一说完,宋光就觉得不对,为什么锦娘看起来这么疲惫?联想到她用凉水,宋光目光一变:“锦娘,你不会又头疼了吧!?”
钱慕锦伸手去拿自己的帕子,宋光一躲。钱慕锦有些无力:“还好,只是没睡好。”
宋光见钱慕锦似乎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闷闷的去烧水。钱慕锦洗漱完毕,宋怡和宋励都起来了。现在房子都快盖好了,家里的农活也没什么,除了过年时候需要准备的东西,似乎当真是清闲的准备过年了。
宋怡听宋光说钱慕锦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样子,赶紧就要去给她熬药,可没想到,药更好喝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太够煎药。
宋励查看了一下剩下的药,不禁皱眉:“药没了怎么也不添置些?”
这个怪宋怡也没用,昨天家里请客,他们不都忙着呢么,且钱慕锦昨天根本没喝药,宋怡一忙起来也忘记了这茬,哪知道今天人就不舒服了,所以缺少的要也没及时补上。
宋大娘和宋老爹也起来了,现在家里富裕,又没有什么农活,听到钱慕锦的药没了,宋老爹建议他们刚好趁这个机会去县城走走。
宋怡一经提醒,也想起来了:“对啊,我记得这个时候县城是有庙会的!还有集市呐,都是咱们千穗县的,好几块地方!啊对了,晚上还有烟火!特别好看!”
宋怡说到这个,整个人都兴奋了。
钱慕锦对这个意见没有看法,其实每年过年,宋家两兄弟都会带着宋怡去一趟,一是做最后的采购,二来也是为了图个热闹,即便是宋励这样勤奋读书之人,也会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
“既然都想去,那就一起去吧。”钱慕锦淡淡的说道,其实整日们闷在屋子里,也怪不舒服的。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宋光抽了空出去找车。
容景之看着忽然间热闹起来的堂屋,淡淡道:“你们去吧,我有些累,就不去了。”
这么久以来,容景之都睡得堂屋,几块门板垫着棉絮,怪难受的,可是容景之从来都没说什么。宋家二老都是宽容实诚之人,见到容景之的确是一脸疲色,不免道:“这天气冷了,堂屋睡不好了,景之啊,等他们出去,你去东屋睡吧。”
容景之原本是要推辞的,可是宋家二老已经转而对几个孩子嘱咐,让他们再扯点布买点棉花回来。给容景之他们缝一床被子。
钱慕锦似笑非笑的看了容景之一眼,容景之仿佛能明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