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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于是,他在月华继续说话之前,抢先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月华不满,嘟嘴道:“什么不早了,我们才刚来啊?”
苏陌“呵呵”得笑了两声,又说道:“一会儿昭王就来了,难道你想和他撞上吗?”
月华对慕容昭还有些偏见,因而,一听苏陌这样说,她就站了起来,依依不舍的拉着翎儿的手,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昭王太凶,我可不喜欢他。”
白翎儿要送他们,却被流苏挡住了,“翎儿,你在屋里歇歇吧,明天,我再来看你。话时,流苏的神情有一些复杂。
白翎儿停住了脚步,拉住了流苏的衣袖。
月华和苏陌走远,白翎儿小声的,对流苏说道:“师姐,我不怕死。”
白翎儿知道,流苏的医术没那么差,她知道她中了毒,所以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白翎儿的坦然让流苏的心酸酸的,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翎儿。”她哽着嗓子,叫了她一声,“你不会死。”流苏用力握了握翎儿的手,在她面带谢意的微笑中松开了手,朝门外走去。
流苏几人走后不久,慕容昭就来了,白翎儿迎他进门,一眼就发现了他右手上的伤口,伤口被一条纱布草草的绑上,纱布上还沁出了鲜血。
他进门,见到白翎儿的一瞬,被痛苦填满的眸子就闪出一丝亮光,白翎儿走近,还未过问他的伤口,就一把被他带进了怀里。
翎儿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心里暖暖的,很踏实,“你怎么受伤了。”白翎儿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小声问他。
他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将心痛隐藏,对她温柔的一笑,“没事。”他说,然后一把将白翎儿横抱起,带她往大床边走。
“身子还没好,就多躺在床上休息。”慕容昭下了命令。
采薇走出内室,正瞧见慕容昭抱白翎儿进来,她笑着垂下头,快步退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心里却涌上了阵阵的悲凉。
小姐和王爷这么恩爱,真好……可是……采薇鼻子酸酸的,她擦了擦眼角,最终也没有勇气继续往下响。
白翎儿靠在床头的软枕上,给慕容昭处理伤口,白翎儿十分认真,认真到,让慕容昭以为,她是最后一次为他包扎。
这样认真的翎儿再次让慕容昭心痛,她会不会也以为,她真的要走了……
“翎儿。”慕容昭叫了她一声。
白翎儿刚刚将绷带的两头系好,她抬起头,“怎么?”十分随意的口吻。
慕容昭摇了摇头,没怎么,他只是莫名的,想要再叫她一声。
“你去给云曦要解药了,对吗?”白翎儿问他。
慕容昭点了点头,“本王已经命人通知太医了,过一会儿,他们就会来相府;如果太医解不了毒,本王,就张贴告示,只要有谁能救你,就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如果这些人都不能救你,本王就带着你,游遍天下,若有一天,你累了,睡在了路上,我就陪着你……”他的沉痛,他的不舍将白翎儿感染。
她的眼睛眨了眨,两行泪,沿着脸庞滑下,“不,慕容昭,如果我睡了,你就回到云城,好好的活着,我要你继续结婚生子,要你陪着你的妻子白头到老,我要你替我度过余下的人生,带我领略人间的风景,我要你幸福,我要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一直幸福下去……”
“不……”慕容昭打断她,声音颤抖的,一字一句的告诉她,“白翎儿,没了你,怎么幸福?”
没了你,怎么幸福……
这是白翎儿一生之中,听过最美的情话,他让白翎儿明白,她是无可替代的,对他来说,白翎儿与幸福的概念等同。
“或许,我被治好了呢?”白翎儿眷恋的,伸手轻触她的脸。
这一刻,白翎儿再也不能看淡生死。她有了牵挂,她是别人的幸福,所以,她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她要努力的,很努力的活下去。
而与此同时,苏陌与流苏送月华回了行宫,在回石井巷子的路上,流苏沉默不语,令苏陌担忧。
终于,他们到了地方,阿卓开门将他们迎进去。
一进院门,苏陌就按耐不住,问她道:“到底怎么了?”
流苏摇头,坐到琴案之后,她烦乱的很,便伸手,抚琴,将心中的所有情绪都通过琴声发泄出来。
苏陌沉默的坐在一边的软垫上,阿卓奉了茶,便悄悄的掩上门,走了出去。
流苏的琴声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危险的感觉,苏陌听着琴,伸手,握住发烫的茶杯,试图通过那一丝热气,稳住心神。
流苏的手指变换的太快,琴声也越来越急促,突然,“铮!”得一声,琴弦弹了出来,流苏终于停下,望着那断了的琴弦,那不好的预感更浓。
“琴弦断了。”流苏自言自语。
“到底怎么回事?”苏陌问她。
流苏看着苏陌,有些不忍心,却又直接的告诉了他真相,“翎儿她,中了‘蚀骨’。”
第471章 意外康复()
苏陌的脸色骤变,蚀骨,是流苏十七岁时研制出的剧毒,当时无药可解,中毒者,会五官衰竭,四肢由内向外腐烂,直到骨头萎缩、消融在腐肉里……
这是十分残忍的一种毒,流苏研制出来之后,曾与药王谷出身的军医季三原比试,季三原当时解了毒,流苏输了,把另一颗“蚀骨”输给了季三原。
“你从没研制出解药?”苏陌问她。
“我何时研制过解药?”流苏回。
的确,她是地宫制毒坛坛主洛雪凉,她只需要研制毒药,何事关心过解药的事。
“既然有毒药,总能配制出解药的吧。”苏陌忐忑的,又问。
“季三原在‘蚀骨’中加了一味,有了这一味,就解不了了。”流苏说话时,脸色变得苍白。
“我竟忽略了,季三原手里还有一位‘蚀骨’,我竟忽略了,他能把我们送到他手里的药给云曦,就有可能把‘蚀骨’给云曦……”流苏的眼里带着自责,和愧疚,“我们要把她害死了……”
苏陌沉默了。
他相信流苏在医药方面的造诣,她说不能救了,就怕是……
“一点救都没有吗?”苏陌不相信。
“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可是翎儿没有时间……”流苏痛苦的将头埋在了手肘里,她纤瘦的身子轻轻颤抖,苏陌走过去,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头,“或许,有办法呢。”他自言自语,又似在安慰流苏。
白翎儿身边每天围绕着最多的就是医生,流苏来看过她一次,便很久都没有出现过。
太医对她的毒没有对策,只是用着一些可有可无的药剂,那些棕色的汤药是苦的,可是为了不让慕容昭失望,她还是一口一口的咽下去,期望着它们能够为她减轻痛苦,可是每到夜里,她的四肢就像再被蚂蚁啃噬着,钻心的疼。
为了方便照顾白翎儿,慕容昭将她接到了昭王府,住在了朝夕殿附近的冬雪阁,那些为了黄金万两而到昭王府的江湖医生越来越多,到后来,又变得越来越少。
流苏在消失九天之后,到昭王府看她,那时候,白翎儿疼得已经不能下床,慕容昭几乎每一个时辰都陪在她身边,似乎怕她消失一般。
但有一天,慕容昭一下午都没有出现,晚上的时候,他将流苏和苏陌带进了王府。
这让白翎儿吃了一惊,流苏还好,慕容昭不是最讨厌苏陌的吗?
她想调侃两句,可是身体的疼痛让她笑不出声。
流苏给白翎儿把脉,然后轻声安慰她,“翎儿,放心,你不会死的。”
她给白翎儿吃了一个白色的丸药,白翎儿习惯谨遵医嘱,照她的吩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吞下。
白翎儿其实并不想再吃药了,只是她又知道,不吃的话,流苏师姐会伤心。
那颗药吞下去之后,白翎儿觉得浑身很暖,她想趁着这舒服的感觉,和流苏说几句话,可是很奇怪,她突然就困了,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白翎儿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英雄,为了救她,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白翎儿在梦里想到了慕容找,当初,他也曾舍命救过她啊?
很久很久,白翎儿一直活在梦里,后来的一天,她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竹青趴在床前,眼睛红红的,对她笑:“王妃,您终于醒了?”
白翎儿奇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