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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无人居住的翎羽堂显得有些冰冷,白翎儿被放在内室的大床上,床榻上,一张被团皱了的纸团躺在上面。
竹青与青青、团子都围在了床边,不无担心的看着她,竹青看到了大床上的纸团,心底不由得一惊。
她分明记得,那纸团早就被她扔了出去,今天晨起打扫寝殿的时候,那纸团也没有出现在床上……这一切是谁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白翎儿记得那张纸,她伸手,将纸团缓缓展开,“和离”两个大字在褶皱中绽放。
为什么是“和离”?白翎儿的手紧紧握住那张纸团,鲜血将纸团染红。
看来,这翎羽堂里真的出了奸细,这人不仅能够随意出入她的卧室,在能在她留下的纸条上做手脚……
慕容昭站在白翎儿的身侧,她看到纸团时的反应自然落入了他的眼里。
那麻木之外的震惊一闪而过,他几乎可以断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翎儿她从没想过离他而去。
慕容昭坐到了床上,将纸团从白翎儿手里抠出来,然后从床头的药箱里拿出止血散和绷带,给她处理伤口。
白翎儿从头到尾的沉默,神情麻木的让人害怕。
竹青突然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不知为何,她想起来那两个可爱的姑娘,她们没有跟着王妃回来,会不会……
竹青的心一紧,浑身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寒颤……不,不会……
那两个时常把“竹青姐姐”挂在嘴边的姑娘,那个好奇的跟在她身后,模仿她的一切的姑娘……不,怎么可能。
“王妃,采菱和采薇,怎么没有回来……”心中的不安逼得竹青不得不开口,纵使青青和团子在一旁拽了拽她的衣袖。
竹青知道,向来稳重又有分寸的她不该在此刻问出这个问题,可是她不安,她害怕,她不得不问……
白翎儿无神的眼睛突然看向了竹青,带着明显的悲恸……
“你们都退下!”慕容昭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翎儿刚刚平静下来,她们何以再提起她的痛处。
“采菱死了,你不知道吧?”白翎儿眨了眨眼睛,苍白的脸上显出一种赤子的天真,“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竹青等三人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翎儿的方向,她们不约而同的张口,又突然捂住了嘴,眼泪沿着眼角,“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王妃……这怎么可能……”竹青觉得这不可能。
“出去!”慕容昭厉声打算了她接下来的话。
青青与团子含泪拉着竹青,退出了内室。
“怎么可能……我怎么知道,怎么可能……”白翎儿重复着竹青的问话,似魔怔了一般,慕容昭将白翎儿圈入怀里,心似被什么勾着,一下一下的疼。
白翎儿尽管顺从的贴在他的胸口,可这种顺从无关本心,此刻的她,似一个没有生命的个体,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又何来的反抗呢?
白翎儿沉默的靠在他的胸口,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来,“你是不是又要将我禁足?”
“你是不是还要去杀她。”慕容昭不答,却反问她。
白翎儿毫不迟疑的点头,“我一定会杀了她,越快越好。”她沉寂的瞳仁终于有了丝生气,而这丝生气却与恨有关。她太过坚决,太不理智,太过冲动。
难道,她就真的没有想过后果吗?杀了云曦的后果……
“除了禁足,我没有别的办法。”慕容昭闭上了眼,将眼中的伤痛隐藏。
除了禁足,没有任何办法让她理智,让她冷静……
白翎儿却笑了,他以为只要禁足,她,就没有办法了吗?
“把我身边的侍女都弄走吧,看到她们,我就会想起……”白翎儿有些哽咽,她闭上了眼,忍住了悲痛。
最需要拥抱与痛哭一场的她,却没有在慕容昭面前落一滴眼泪。
他多么希望翎儿能像当初那般,在他的怀里尽情宣泄自己的委屈,可明显的,她不愿意了,不愿在他面前敞开心扉,不愿在他面前展现柔弱。
“好。”他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泛红的眼中溢出了明显的痛楚。
白翎儿分明还在他的怀里,她那么的安静,那么顺从……可是就是这样的她,让慕容昭清楚的知道,她的心快要死了。
一切有关于她自己的委屈,她都能忍,可当这一切涉及到她在意的人,她真的,一点都忍不了。
所以她不顾一切的要取云曦的命,不顾后果……她可以为了采菱将生死置之度外……
原谅他,不肯为任何人,损她分毫。
纵使,他得到的,只有她日以复加的恨意……
第445章 我不想死()
这天,是白翎儿的生辰,慕容昭还记得,却再说不出什么庆祝的话。
她的生辰,成为了她在乎的人的忌日……这多残酷。
慕容昭在午膳时离开了翎羽堂,除了并带走了竹青、团子和青青。
翎羽堂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四个侍卫守着大门,另有一队侍卫绕着翎羽堂的院子巡逻,白翎儿听到院墙外侍卫们整齐的步伐,心中不禁一酸。
他那么在意云曦吗?为了她,竟如此防她……
此刻,朝夕殿的书房里,竹青、团子、青青站在一侧,玄青站在另一侧,王管事站在正中央,听候慕容昭的吩咐。
“把她们先分到方侍妾、刘侧妃的院子里吧,云侧妃既有了身孕,府里的事,还由你一手管着。”慕容昭沉声吩咐。
“是。”王管事领了命,带着三人退下。
书房的门被侍女掩上了,慕容昭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对玄青说道:“去一趟市肆街附近的石井巷子,查一查,今天一早,王妃住的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玄青拱手,领命。
“那个叫采薇的侍女。”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先送回丞相府。”
“是。”玄青应了一声,见王爷再没吩咐,便退了下去。
另一边,朝夕殿的内寝殿,云曦斜倚在大床上,从床头的匣子里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瓷瓶里一共十颗药,每一颗的药效能够维持三天,季医师说,这药在天玺国配不了,所以,她这次“怀孕”的时间,也不能维持的太久。
她将瓷瓶放好,把装满各种奇药的匣子放到床头的暗格里。
白翎儿今天的表现实在在她的意料之外,也实在令她惊喜。
不过就是死了个丫鬟,她竟然像疯了一般,哪里还有半点正妃该有的风范,今天的事,该借着谁的口传到太后耳朵里。
或许苏羽柔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年节过去那么久了,她该同太后说说,让苏侧妃继续进宫照顾苏德妃。
云曦思量着,午膳的时辰便到了,慕容昭从不陪她用膳的,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一定会给她一个交待,也一定有许多事请问她。
午膳,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雪燕。”她朝门外唤了一声。
雪燕推门,快步至床前,福了福身子,道:“郡主有何吩咐?”
云曦坐起身来,问她:“王爷回来了吗?”
“回了,回来有一会儿了,现下正在书房。”雪燕回答。
“嗯。”云曦点了点头,“等会儿传了膳,你就去书房请王爷过来。”她继续说。
“可是,王爷一向……”雪燕适时闭了嘴,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曦的脸色。
“你放心,王爷会来的。”云曦自信的同时又有些悲哀。
她明白,慕容昭肯陪她用膳,并不是为了她。
“去吧。”她对雪燕摆了摆手,又斜靠在了床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起来与真的孕妇没有半点差异。
慕容昭真的与云曦一同用了午膳,这或许在王府里算得上奇闻,因而,连翎羽堂门外的侍卫都在谈论此事。
云侧妃有孕,正妃又被禁足,这昭王府真的成了云曦的天下了。
白翎儿被困在了翎羽堂,到处都是侍卫,她像是被圈在了一个牢笼里。
她走过翎羽堂的每一个房间,伸手,抚过她用过的每一个器物。
她在翎羽堂的院子里踱着步,从正午到午后,从午后到深夜……
已经麻木的她不知疲倦,踱步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往日的情境。
就是在这翎羽堂,也是在禁足的时候,采菱每天同她一起跳着减肥操,她觉得磨墨都很有趣,她打麻将的时候,总是埋怨她截了牌……
摆饭的侍女穿梭在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