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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来,低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翎儿,如此深情,如此眷恋。
他注定一生都无法将她忘怀,然而那晚他与云曦的意外,却无法抹去了,翎儿不会原谅他。
如果当初字条被调换了,造成了今天的误会,那么慕容昭宁愿选择让误会继续,也不要她知道他碰了云曦的真相。
他可以接受她的恨,却见不得她的绝望。
“白翎儿。”他饱含深情的唤她,“本王从没爱过你……所以,恨我。”恨我,别忘了我。
白翎儿从未料到有一天,会从他的口中说出不爱。
他曾经那么信誓旦旦的要给她唯一与自由,曾经那么真挚的幻想过他们的未来,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尽心呵护……
温泉浴边,她的心动,他的克制;孔雀胡同,他为她挡剑,险些送命;忘返楼里,他的那句“还好,你没事……”让感动得她热泪盈眶……
这一切那么真实的发生过,他曾待她那样好,她曾在他制造的“温柔乡”里沦陷,最终无法自拔……
可一句从未爱过,就要把这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白翎儿,本王从没爱过你……”深情的呼唤,却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白翎儿曾想过一千遍,一万遍他不爱她,可真正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她却不信。
她不是死人,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她想要的是真实的答案,可是慕容昭却不给她,只给她一句“不爱”,让她恨他。
或许,这又是他的难言之隐,毕竟她爱过,何必拆穿。
只是他的那句白翎儿太过深情,语气那么假,怎么能让人相信,他可真不是个合格的演员。
“慕容昭,你再说一遍,好吗?”白翎儿强忍着鼻尖的酸痛,睁大眼睛,对他说道。
“白翎儿,本王,”他转过脸,抬头,看向空中低飞的麻雀,阳光有些刺眼了,他的眼睛有些疼,一滴透明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溢出,他伸手拂去,再转过脸时,目光就变得坚定,“本王从没爱过你。”
白翎儿却笑了,“你再说一遍……”她嫌不够真实,嫌她的心不够痛!
“本王,从没爱过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够了吗?”他哑着嗓子,几近低吼。
一遍一遍的要他重复,她哪是要自己伤心,分明是递给他一把刀,让他剜自己的心。
慕容昭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他被她刺伤,被自己刺伤。此生,遇到她已经足矣,他没能守住她制定的底线,就该自觉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她那么美好,美好到在哪里都会耀眼,可是他却犯了戒,永远的,不配再拥有她。
这是慕容昭第一次感到了自卑,此生唯一的一次。
“不够!不够!不够!”白翎儿有些失控的嘶吼,她的眸子像一股清泉,属于慕容昭的河里,不断有水涌了出来。
白翎儿大胆的扑到他的怀里,泪水沾湿他胸前的衣襟。
她尽情的流着泪,在心底告诉自己,流干了就好了,流干了就好了……
许久许久,痛哭的白翎儿被慕容昭抱入临时休息的帐篷里,她依在他的怀里,坐在床榻上,头枕着他的胸口,擦掉了眼角的泪。
慕容昭的双手紧紧环着她娇小的身子,英俊的脸沉着,不他在想着什么。
白翎儿不哭了,最后,她理解了他,决定成全他。
“慕容昭,我给你唱个歌儿吧。”白翎儿语气平静的对他开口。
慕容昭喉结涌动,咽下对痛苦的预感,僵硬的点了点头,“……好。”一个字,似乎挤了半天。
“这一刻突然变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
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
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
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白翎儿的嗓音变得有些凄婉,但又有一种豁达掺杂其中。
爱过了,就够了,不后悔……
“好听吗?”白翎儿抬头,笑着问他。
慕容昭却在她抬头的瞬间,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白翎儿的脖颈处落了一滴一滴滚烫的液体,痒痒的,似在做着最后的送别。
“……好听……”如此简单的两个字,他几乎说道哽咽。
她体贴的等待着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推开他的手,起了身,从慕容昭的怀抱中走了起来,没有一丝留恋。
她一步一步朝外走,脚步轻快,没了往日的沉重,她掀开了门帘子,回头,笑着看他。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给她的身子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让她的笑带上了某种庄严的意味。
“我不恨你……”
她转身,棉布帘子垂落,扬起一层灰,灰离得他那么远,却迷了他的眼。
恨,她也不给他了……
第429章 月华的心事()
东郊马场之行对于白翎儿来说是不欢而散,对于月华公主来说却是不虚此行。
白翎儿回到了石井巷子里的小院,白子诺与红玉的事告吹,这出小院用不上了,白翎儿就决定在这里长住。
刘四爷托苏陌把最近几场比赛盈利的分红带给了白翎儿,足足有两万两。
有了这笔银子,白翎儿就有了远行的资金,苏陌在教她轻功的时候,再次提出让她去九华山。白翎儿这回没有拒绝,答应考虑几天。
这天,白翎儿刚用完早饭,在院子里溜达着,同时考虑着去九华山的事。
门口的黑漆大门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得,来人的动静不小,声音更大,“翎儿姐姐,你起床了吗?”
白翎儿看看已经高高悬挂在当空的太阳,心里默默的推算出了这位月华公主起床的时间,绝对是蒸蒸日上三杆!
院子里的婆子们被白翎儿辞了,她觉得院子里人太多了,有些挤。
这会儿,采菱、采薇各自忙着,白翎儿就自己去开门,“早就起了,也不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白翎儿开了门,把月华迎进来,明娜对白翎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过了礼。
“你出门怎么也不多带几个人?”白翎儿不乏关心的问她。
毕竟她不止一次被云家人害过,所以比较谨慎。
“我们明娜一个人可抵得过七八个汉子呢,才不用怕。”月华亲切的挽上了翎儿的手臂,与她一起朝里屋走。
见月华一路领着她往里屋走,白翎儿就料到她有话要说,采菱奉了茶,就意会的与采薇一起出去,明娜也行了礼,退出去在门外侯着。
见里屋的门被掩上,月华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白翎儿一眼,又低头,不安的绞着袖子,似有难言之隐。
白翎儿有些好笑的递给她一块枣泥糕,见她小心翼翼的接过,全然不似平日随意的样子,便有些吃惊的问她,“月华,你怎么了?才七八天没见,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月华张大口要吃点心,翎儿这一说好像提醒了她,她忙闭了嘴,然后再小口小口的咬着点心上的酥皮,一只手还接着,除了表情不情愿了些,其他的和天玺国的大家闺秀绝无二样。
“你………你中邪了?”白翎儿不可思议。
“哪有!”月华放下了点心,大声抗议。可她刚抗议完,就像做错事一般,连忙捂住了嘴。
“瞧你,还说不是中邪了。”白翎儿忍不住笑了笑。
月华泄了气一般趴到桌上,可怜巴巴的望着白翎儿,道:“人家学了好久的天玺国规矩,到你这里,却说是中了邪。”
白翎儿更惊讶了,“好好的,学天玺国规矩做什么?”
月华直起了身子,再次变得扭捏起来,“翎儿姐姐,那天,你没参加宫里的晚宴,大家都私下议论,说昭王要休了你,立云曦为正妃……是真的吗?”她问的小心翼翼。
看来,这天下还真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还没有和离,就出来个相似的版本。
白翎儿应该怎样告诉月华呢?她想了想,说道:“这我也不清楚,要看王爷的意思了。”
“如果,我说如果……”月华揪着袖口,说话时还不忘看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