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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救他。”
未等白翎儿回答，他面带愠色的开口，“别告诉本王因为他是皇帝。”
白翎儿救玄宸这件事，他介意，十分介意。
能回答的话都被他说了，还要她怎么回答。
白翎儿垂着眼，依旧盯着袖口上的海棠花，不知如何回答。
锦被之下，白翎儿感觉到慕容昭握着他手的力度逐渐收紧。
意识到这力度的变化，白翎儿猛得抬头瞪他一眼，怒声道：“快松开，你胸口有伤，不能用劲儿！”
顾及到云曦还睡着，白翎儿虽然着急又生气，可是声音却放得很低。
翎儿因心疼而气急的模样，似一颗糖，落入慕容昭被苦涩占满的心中，它迅速融化开来，驱走了苦，带来了丝丝的甜意。
他突然决定改变主意了。
无论她为什么救玄宸都不重要了，如今是他救了她。
只这一点，就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重新拥有她。
“翎儿这是心疼本王吗？”慕容昭心情甚好的嬉笑着，他看着她，眼中浓浓的情意倾泻而出，似要将她淹没。
白翎儿被他这迅速的转变弄昏了头，瞪他一眼，并不回答他，只是揶揄道：“你瞎说什么，未婚妻就在这儿，你也不怕她吃醋。”
白翎儿的话看似玩笑，实则在划清界限。
心中已然被他感动，可是理智与戒心告诉她，她不能再倒退回去，只能一步一步朝前走。
翎儿的话着实如一根刺，刺到了慕容昭心中最柔软之处。让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疼。
一切的一切，他都能满足她，只云曦，他必须娶。
脸色瞬间黯然下来，锦被之下，他继续握着翎儿的手，有些动情的开口道：“若为利弊，你扑到玄宸身上的时候，本王该高兴才是。”苦涩的笑笑，他继续说道：“若为利弊，本王也不该救你。你不过是丞相之女，若为救驾而死，是你的荣幸，是白家的荣耀，也是王府的荣耀。”
白翎儿认真的听着，对他的话，没有一句不赞同。
“本王一向只看利弊，不讲情理，所以你诧异，本王为何救你。”慕容昭继续说。
“嗯。”白翎儿不可否认，轻轻点头。
慕容昭松开翎儿的手，从锦被中拿出，伸到她鬓边，替她将碎发别在耳后，目光柔和带着情意。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瞳仁漆黑，亮亮的闪现着浓浓的眷恋，“人的一生中总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长叹一口气，慕容昭继续说道：“对本王来说，不能失去这条命，不能失去慕容家的江山。剩下的，皆可失去，包括你，包括任何一个女人。”
慕容昭的话让翎儿的心一痛，明知道他对她只有利用，可是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心还是会疼。
在翎儿的失神中，慕容昭有些粗糙的手抚上翎儿的脸庞，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那苍白的脸，面上带着些心疼，带这些苦痛，道：“你从不在不能失去之列的……”
她明明不在不可能失去之列，她知道……可是他竟舍命救她…
如慕容昭这般心怀天下的男人，他该知道自己的命多重，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舍了命救她……
终于，白翎儿似乎明白了慕容昭的言外之意。
她的情绪随着慕容昭的话渐渐失控，她看着他，任由眼泪滑下，模糊了视线，“我根本不在不能失去之列，你何苦要舍命救我！”似质问一般，她开口问他。
慕容昭心疼的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目光坚定的看她，开口道：“如果从前不在，那么现在便在了。”在她的惊诧中，慕容昭认真的开口：“除了这条命，除了守住慕容家的江山。”停顿一下，目光真挚深沉的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开口道：“本王还要你。”
“贪心不足。”白翎儿嘲笑他，眼泪跟着笑掉落。
“翎儿，满足本王的贪心。”慕容昭再次握住她的手，力度一点一点收紧。这句话，他虽然用的命令的语气，却依旧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他想要让她主动的满足他，纵然希望渺茫。
白翎儿望着他的手，眼泪在汹涌之后，慢慢的止住了。
“慕容昭，我也贪心得很，如果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一定会离开你。”白翎儿毫不示弱的抬头看他。
“翎儿要什么？”慕容昭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
白翎儿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在自我自由身。”
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在自我自由身……
她要他只属于她一人，她还要自由……
慕容昭看着翎儿，目光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慕容昭的沉默让翎儿心中有些难受。
她感激慕容昭救她，却又怨他救她。
若他舍弃她，不救她，那她有幸捡回一条命后一定会恨他，更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再次陷入到离开与留下的纠结，陷入失望与希望的跌宕。
从慕容昭的手中慢慢抽出手，白翎儿轻轻叹了口气，自然的将他的手塞入锦被中。
就要抽出自己的手，同时，决定抽身之时，她的手再次被慕容昭的大手捉住。
“翎儿要的，本王能给。”他看着她，目光坚定。
第287章 不一定要以身相许（）
本王能给……
这回答在白翎儿的意料之外。
白翎儿说出所要的一切本是为了为难他，让他知难而退，却不想她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他说，他能给……
白翎儿想要挣开的手猛地一顿，她缓缓抬眼，水汽氤氲的眸子将她心底的各种情绪坦露无余。
欣喜、感动、怀疑、不安……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让她只能呆呆的望着他，久久不能给出回应。
慕容昭的回答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可是他分明察觉出了自己内心的坚定。
大概是此次刺杀，翎儿险些丧命的瞬间，让他清楚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既然他当时能够舍命救她，便意味着他不能失去她了。
罢了，既然不能失去，那便尽力将她留下。
慕容昭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读懂了她眼中的不安与疑虑，柔声开口：“翎儿好像不信？”他温和的一笑，如春风拂过，吹开一片花海。
白翎儿垂下眼睑，习惯性的轻咬下唇，思索该如何回应。
她的确被慕容昭的话诱惑到了。
毕竟她决定离开，并非因为不爱，那日决定搬离朝夕殿，那种决绝，不过是因为她无法成为他的唯一。
可是现在，他说能给。她所求的，他都能给了……
自由以及唯一的爱……
翎儿的沉默和思索是一个突破口，让慕容昭看到了一点希望，眸光一闪，他温声开口：“至少，翎儿如今出入王府毫不受限，这一点点自由，尚可作为本王的诚意吧？”如一个猎人在吸引他的猎物，慕容昭一点一点抛出了诱饵。
沉思中的白翎儿被慕容昭这过于职业化的语气逗乐了，忍不住轻笑一声，她低低的开口：“你可真不愧是个政治家，连谈情说爱都像在做交易。”说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翎儿的笑让屋里的气氛稍稍放松，慕容昭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如果是场交易，那翎儿也是最大的受益者。”他跟着白翎儿低低的笑了两声，不想这一笑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微微皱眉。
见他扯痛伤口，白翎儿眉心一紧，连忙起身，急声指责道：“扯痛了吧？让你不老实。”说着，翎儿弯下腰，掀开锦被，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还好伤口没出血。”见他胸前绑好的绷带上未染血迹，翎儿总算松了口气，也语带不满的小声絮叨着。
白翎儿的关心与心疼让慕容昭心中一暖，注视着她的目光也更柔和了些，“翎儿。”他开口唤她，低哑虚弱的嗓音，携着某种异样的情绪钻入她的耳中。
此刻，弯着腰的翎儿离他极近，近到能够感觉出他说话时那热热的气息。
他的呼吸温热，扑倒她的耳后，痒痒的，让她乱了气息，迷了心神。
“嗯。”翎儿的身子顿了顿，她稳了稳呼吸，轻声应着。
寂静的内室，二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长短不一，带着些许紧张，些许暧昧，慢慢的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沉默片刻，慕容昭再次开口，“你可愿给本王一个展示诚意的机会？”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严肃认真的语气，他说得郑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