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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受伤了!”险些被慕容昭瞒住的玄青这才恍然大悟,忙前后查看。
终于,他注意到慕容昭左胸的位置,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淌出,那血淌出的不少,且有些继续下去的势头。
糟糕,王爷这是伤到了血脉,想到这里,玄青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猛得紧张了起来。
一时忘了所谓的礼制尊卑,玄青急声对周围的人说道:“王爷伤在了心口,必须先回王府医治。”
伤在了心口……
白翎儿单手捂嘴,止住了要溢出口中的惊呼。她愣了一瞬,连忙起身,想要搀着慕容昭到马车残存的座位上坐好。
而这回,慕容昭却神色冷淡的推开了白翎儿的手,不留一点情面。
他变得太快,快得让白翎儿不知所措。
就在方才,他还担心她,对她十分关切,怎么,转眼就变得这样冷漠?
“搀本王上车。”慕容昭声音冰冷的对竹青与采菱的方向开口。
早就从马车上下来的竹青与采菱愣了愣,相互看看,待确认王爷说的是她们,忙上前去搀扶。
白翎儿站在马车旁,望着自己依旧尴尬的抬着,却空空如也的手,心里有些酸,有些痛,有着深深的失落。
他讨厌他吗?
不,他明明救了她……
这时,云城巡防营的人姗姗来迟,却一路叫嚷着
,声音极其的大。
“何人在此斗殴,站住!谁都不许走!”领头之人高声叫着。
就要赶车的玄青被巡防营的人团团围住,就要被带走,那领头的人来得很慢,却在看清慕容昭之后颤抖着跪了下来,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卑职巡防营左军副军长赵旭参见昭王。”身高马大的赵旭几乎被吓破了胆,声音颤抖着开口。
慕容昭一脸愤怒的望着他,强忍着胸口的伤痛,一字一句,对他说道:“巡防营的任务是护云城一方平安,而不是收拾残局!”
赵旭闻言,脑袋如捣槌一般,在地上一下一下磕着,连连开口道:“卑职护城不利,罪该万死!”
此刻他并不知道当今皇上也在这群人中,便已吓成这样。
若他知道,今日巡防营的失职差点要了皇上的命,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吧。
“玄青,你留下查那两个逆贼的来历。”慕容昭有些虚弱的对玄青开口。
“王爷!您受伤不清,还是让……”玄青开口劝道。
“没听清本王的命令吗?”慕容昭厉声开口,咳了几声,牵扯到胸口,累得那伤口淌出了更多的血。
“王爷……”玄青实在放心不下,却又只能从命,道:“是!”
“你,送本王回王府。”他指着一个巡防营官兵,开口吩咐。
那人接下命令,就要赶车,玄青却伸手止住他的动作,对一边不知所措的站在玄宸身边的白翎儿说道:“王爷毕竟是为了救王妃而受得伤。”有些恨恨的看了一眼白翎儿,继续道:“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父母,王妃应该去照顾王爷。”
白翎儿闻言,点了点头,带着竹青与采菱也上了马车。
她坐到慕容昭的身边,伸手去扶他,抱着被拒绝的心思,却发现这回他并未推开她。
马车前的横木被搬开,马车开始匀速前行。
已经将近入冬,寒风垂着翎儿的脸,让她觉得好冷。
看看身边虚弱得有些颤抖的慕容昭,白翎儿忙让竹青帮忙扶着她,自己则脱下身上的披风,将那厚厚的披风裹在了慕容昭身上。
“本王以为,你会随玄宸留下。”慕容昭嗓音低哑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讽刺与苦涩。
“咳咳。”说完,他又咳了咳,身体也开始颤抖不已。
白翎儿鼻尖一酸,眼泪再次掉落,她抹了抹脸上的泪,伸出胳膊,紧紧环住他,哽咽的开口:“我不会留下,我怎么会留下。”
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翎儿的脸庞,淌进慕容昭的颈间,灼热,热得他觉得异常温暖。
“你对玄宸动了心,所以才肯为他死对不对!你是本王的女人,谁准你去死!谁准你为他去死!你……”慕容昭激动的,愤怒的说着,或许是这些话用力太重,以至于他还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慕容昭,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白翎儿抱着慕容昭沉重的身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求助似的看着采菱与竹青,却只得到相似的惊恐和无助。
“慕容昭,你不要死……”白翎儿抱着他越来越冰凉的身体,无助的喃喃自语。
这一刻,面对生死,她才真正发觉,一个已经让她决定放弃的人,却对她如此的重要……
第279章 性命之忧()
黑暗中,没有顶棚的马车在朱雀大街宽敞的大道上狂奔。
本就寒冷的天气,加上这马车奔驰带来的寒风,让白翎儿冻得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她浑身一阵阵的,打着寒颤,却依旧紧紧抱着慕容昭,。
苍凉的月光下,他的脸毫无血色,没有生机,惨白的可怕。
他那不断颤抖的身体,以及那越来越微弱的气息不断给贴近他的翎儿传递着一种讯息,死亡的讯息。
慕容昭,你不会死的,不会……
纵使害怕,白翎儿依旧如此在心底暗示自己。
“快!快啊!”焦急又无助的,白翎儿对赶车的巡防营小兵高声叫喊着。
“驾!驾!”那小兵得到翎儿的命令,丝毫不敢懈怠,策马狂奔着,朝着昭王府正门的方向。
采菱抽泣着凑近翎儿身边,将身上的外衫脱下,罩在她的身上,然后拥着她,无言的安慰着她,试图能够给她一些温暖。
“慕容昭,你醒一醒,好不好……”眼泪灼热,又被风吹得冰凉,沿着翎儿的脸颊滑落,滴到慕容昭的脖颈上。
昏迷不醒的慕容昭似乎感受到了脖颈处的凉意,他的身子动了动,却依旧没有力气去握她的手。
那脖颈处的冰凉,沁入他的皮肤,沉入他的心底。
“她哭了,又在害怕了吗?这傻丫头”慕容昭在心底如此想,却依旧无法睁开眼睛看看她,伸无法出手来安慰她。
“别怕,别怕……”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如蚊蝇一般,几不可闻。
白翎儿听到了他的安慰,可心里却越发的不安起来。
心底的恐惧不断滋生、蔓延,渗透到她的每一处血管,每一寸肌肤,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慕容昭的声音,是温和的、暴怒的、冷漠的、严厉的……
这一切的声音,无论情绪好坏,都是底气十足……而此刻,他分明是在安慰她,可是他的声音竟然变得那么细小,微弱,那不该是他啊……
“别怕,别怕……”他无意识的重复。
不怕,不怕……
白翎儿极力让自己冷静,可胳膊处传来的温热感让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慕容昭还在流血,不停地流血,那血渗透了他的衣服,也渗透了她的衣衫,让她的胳膊处的肌肤明显的感受到那温热,那粘稠,那令人战栗不已的血腥……
“慕容昭!我不要你死!”白翎儿歇斯底里的叫喊着,这几乎是一种用尽生命的嘶吼。
她的恐惧、无助、挣扎深深的感染了车上的每一个人。
竹青双手合十,祈祷着。
采菱紧紧搂着翎儿,停止了抽泣,似乎在给她一些力量。
那赶车的小兵,也用力抽着鞭子,声音也越发的急切起来。
终于,离昭王府大门的方向越来越近,那驾车的小兵边驾车边大声吼道:“摄政王重伤,快命人传医师!”
“摄政王重伤,快命人传太医!”小兵,以及采菱与竹青都高声狂呼着,生怕门口的侍卫听不到耽误了功夫。
门口守门的侍卫,大老远就听到声音。他们狐疑片刻,探头,在瞧见昭王妃与侍女都在马车上之后,料定事情无假,于是立刻向府内传话道:“王爷重伤,快告诉王管事,再命人传医师!”
“是!”传话的人说着跑向了王府之内。
此刻,眼瞧着到了王爷回府的时间,王管事正往大门口走,走到一半,见一小仆匆匆而来,焦急中跑过了方向,又回了头,拉住王管事将王爷重伤之事告知。
王管事闻言抬脚便往正门的方向跑,边跑,边问着详情,并对他吩咐道:“快,去命人抬软轿来。”王管事吩咐着身边的小仆。
那仆人领了命,忙去正门左侧的一排房屋中命人抬轿撵出门迎王爷。
“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