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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丈夫又是这样的一个薄情寡信之人,让母亲怎么能不失去最后的希望?
重活一回的赵令仪深深明白生无可恋是个什么情形,因此对母亲此时的心态她是感同身受。
顺着赵令仪搜寻的眼神,石老太君惊觉自己的二儿子居然不在。
今天可是他休沐的日子,怎么能不在家?这般时候,难道还有什么比躺在床上的病人还要紧的么?
“派人去找二老爷回来!”石老太君这话说的声音虽轻,可是语气却很严厉,明显是很不满意。
这两年,自己这个儿子可是越来越不着调了,听说休沐的时候是经常不在,也难为这个媳妇是个好的,还支撑着本来就不好的身子为他打理府中的一应事宜,要不然这家里早闹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这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回来?这让舅老爷和舅太太看了,心里怎么想?
大舅老爷如今可是皇上身边一等一的大红人,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将来说不得要依仗的地方还有许多呢,可是万万不能得罪。
更何况……
众人就这样在二太太的房中守着,却好像是度日如年一般,每一分每一刻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眼瞅着二太太越来越不好了,可是二老爷却连影子都不见,莫说是李家两位舅老爷如今面色不好,便是连赵家的人也是一脸的不满意。
石老太君的面上已经满满的都是怒意,幸亏有赵家四太太在旁边守着。
大齐虽然说不上民风开放,对闺阁女子的教导也很严厉,不能私会男子等等。可在特殊时期却也并不刻意的恪守男女大防,例如在这时候,李氏病重,一家不管男女老幼,便都能陪守床前。也因此,李家和赵家的人才能在一起守着,别人也不会说出不是来。
李氏也是要等着丈夫回来,只是到底是病弱的人,等着等着就浑浑噩噩的又睡了过去。
赵令仪只是跪在母亲的床前饮泣,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让在场的人不由心生怜惜。
小女儿家声声哀痛的低泣,确实是这世上最让人哀伤的声音了,女眷们也不时的轻轻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石老太君私下里叫了伺候赵仲康的人进来,才知道赵仲康从昨日晚上就不在府中,也难怪今日连李家舅老爷都来了,他倒是还没来。
不过府中已经安排了许多人去寻找,想来很快就能来了。
如此过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才算终于等着脚步匆匆的赵仲康走进来。
“这是怎么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进了门,赵仲康忙就道。
这话其实也就是说给两位舅兄听的罢了,实际上昨日李氏是什么情况,赵仲康是一概不知,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日子没有进来过主院了。
好像是自从妻子病了以后,他这些日子都没有来过妻子的院子里了。
却不想她居然已经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赵令仪听了父亲的话,只是轻蔑的撇撇眼。
这便是自己的父亲了,母亲变成这样,他却只在外面贪图快活。如今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众人都不知道赵仲康今日是去什么地方了,可是赵令仪知道,赵仲康是在花枝胡同**作乐呢。
“昨日还好好的?这话你竟也能说出来?柔儿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做丈夫的竟不在身边守着。”李怡安今日压抑已久的脾气这会子是再也忍不住了,只是冲着赵仲康发火道。
可饶是发火,李怡安却也怕吵到了自己的妹妹,还是硬生生的压低了声音的。
李氏这时候恰好就醒过来了,赵仲康要说的话也就再没说出来。
原本就是少年夫妻,赵仲康对李氏虽然说不上感情深厚,可也不是一丝没有,不过是因为年龄日长,又失了新鲜感罢了。
只是他并没有想过,这短短的几日时间,妻子竟然这么严重,眼瞅着,好像已经不成了。
原本也就是想着她不过因为失了儿子,所以才会难过几日罢了。
“老爷,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先听听姑奶奶有什么话说。”李怡安的妻子施氏虽然也难过,却还能稳住自己心思劝慰。
如今瞧着姑奶奶这光景,倒好像是不能再拖了,她这么苦等着,想来是有话要说。
施氏这话倒是合了李氏的心思,她确实有话交代,所以才会请了自己的哥哥嫂子都过来。如今人都齐全了,便是自己该交代后事的时间了。
003 交代后事()
003交代后事
施氏这话倒是合了李氏的心思,她确实有话交代,所以才会请了自己的哥哥嫂子都过来。如今人都齐全了,便是自己该交代后事的时间了。
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流失,或许上天留给自己的不过就只有一半个时辰罢了。
李氏要交代的话,不外就是让众人多照顾自己的女儿赵令仪。
她一生统共得了一儿一女,却不想儿子前些日子出了意外没了,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也才只有四岁。如此的年纪没了亲生的娘,以后的日子不知该怎么过了。
此时此刻她全部的心思也就只有这个女儿的将来。
赵令仪听着母亲这一句句话,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串串的从眼中滚落,滚烫的泪水,灼烧着她的面颊,洇湿了她的衣襟,可她却死死的咬着手帕,不容许自己哭出一丝声音,就怕母亲心中更难受。
再活一回,再见母亲一次,她不是前世哪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更懂得怎么为可怜的母亲考虑。
赵令仪在一旁仔细的听着母亲的每一句交代,她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听母亲说话了,也知道母亲今日所说的每句话,对自己的将来都大有裨益。
只是慢慢的,赵令仪发现,母亲说了这许多话,连一句给父亲的都没有。前世的时候,场景虽然一样,可懵懂的赵令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豁然开朗,想来也是因为母亲心里什么都明白。
可是,赵令仪现在更希望母亲不明白父亲,至少她心里还能有些期盼。
在场的人听着李氏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心里也不好过,再看着赵令仪这样隐忍的样子,对她的心疼也多了几分,难为她小小年纪居然这样懂事。
只是赵仲康听着妻子一句句的交代,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了。
怎么妻子交代了这么多的话,居然没有给自己的,难道现在在妻子的心里,自己这个做父亲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妥善照顾?所以她才会一句句的给别人交代?
倒是施氏看着小姑子这样,还要压住心里的难过说道:“嫂子知道你心里不畅快,可是你就算再怎么难过,也不能就这么撇下令姐儿,她才几岁?你也忍心?便是为了令姐儿,你也要早些好起来,如今虚头巴脑的说这些,平白让孩子难过不是?”
李氏听了施氏的话,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女儿,却觉得有心无力。
要是还能好起来,自己也不必如此了。
赵令仪越发难过,母亲病成这样还只是为自己着想,若是母亲不这样多思多虑,或许身子还能更好些吧。说起来母亲这一生的悲剧,不外就是因为有个不负责任的丈夫罢了。
要是父亲心中能多对母亲留心一二分,在兄长去了以后,适时的给母亲一些安慰,母亲也不至于如此。
李氏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话,因为乏力的缘故,也花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才算把自己的后事交代清楚。
李氏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因前面有嫁妆丰厚的嫂子,李家也不想她被嫂子比下去,所以给的陪嫁极其丰厚,除了家具头面绸缎金银等等之外,还有京城里的五间铺子。
这几间铺子一间是绣庄,这些年经营下来,笼络了不少的绣娘,如今发展的很好,已经从一间变成了三间。另外两间银楼,如今也有好几个京城赫赫有名的首饰师傅,发展的速度并不比绣庄慢,已经发展成四间,且还在筹备开第五间。一间茶叶铺子,发展的虽然不如绣庄和银楼好,却也成了两间。最后一间是古玩铺子,经营的不是很好,因为李氏手下没有什么好的人才,所以勉强维持着而已。
除了这些铺子之外,江南还有两个庄子,一共有一千五百亩的良田。京郊三个庄子,一共是一千亩的良田,还有两千亩的沙地,这些年经营得当产出也不少。
这十间铺子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