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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本来也不是生赵令仪的气,这时候自然是不多怪他。
“令姐儿你放心,这样家宅阴私的事原本你舅舅是不屑于管。可如果已经上升到了要杀人的地步,你舅舅自然不会不管。何况,还有施家也不会看着湛儿受伤害,湛儿既然长到这么大,就绝对不能让人轻易拿了他的命去。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且先回府去,其他的都交给我们便是。”施氏担心,赵令仪再不回去,只怕赵家那边得了消息有意见,所以忙就催促。
“舅母,二哥哥和六郎可已经回去了?”赵令仪问道。
二郎和六郎在定远伯府的私学里读书,虽然明日就是赵嬿婉添妆摆嫁妆的日子,可是依着他们二人的性格,必然不会提前回去。
施氏不由摇摇头,这赵家的三姑娘还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赵令仪这个嫡女固然不愿意早早回去,就连二郎和六郎这两个庶出的哥哥和弟弟也都不肯回去。
“他们都还在学里,说是等今晚放学以后,才会回去。”
“既然如此,我索性等一会儿等他们一同回去吧,也省的舅母还要安排人送他们。”这会子回去也没意思,在晚膳之前回去也就是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过来接他们二人同回去,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有人规定了,他们兄妹们不能亲香些不成?
这边固然是无事了,可得了消息的汪氏这会子却把手边的瓷器砸了个精光,还觉得不解气,
她真是没想到,南宫湛的命居然会这样硬,这一次他外出办差,是难得一遇的好机会,所以她才会破釜沉舟,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可不想她派去了那么多的府中亲卫,还有汪家的死士,还是不能拿了他的命去。
以前的时候,他在宫中,太妃防备的又严密,让她没什么机会能除了他,时间长了,他也不到府中来,都让她忘记了,王爷还有这个碍事的长子,可现在不成了,他已经订了亲,不久之后,就要堂而皇之的搬到府中来住,到了那时候,她的身份岂不是尴尬了?自己儿子的地位更加尴尬,她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个南宫湛,究竟是什么好造化,在驿站也能遇到贵人相助。
救他的是什么人来着?对了,是抚远大将军的家眷!
可是抚远大将军不是上个月才进京,怎么这又来了?还是有人借着抚远大将军的名义?
不过,如果真的是抚远大将军的人,那可就不好了,这样阴私的事情,让李家的人知道可就是祸端呢,南宫湛除了是李家大太太的外甥,如今还是李家三位老爷的外甥女婿。听说,定远伯府的三位老爷最是疼爱赵令仪这个外甥女儿,若是他们知道自己要杀了他们的外甥女婿,让他们的外甥女还未过门就要做寡妇,只怕是未必就会置之不理。
要是如此的话,还真是不能再次下手了,不成,就是连活着回来的人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咬出自己。
汪妃想着,手中的帕子已经捏的变了形状。
“奶娘,你去安排,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看着汪妃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汪妃的奶娘杜氏知道,这些人是活不成了,一路上追杀死了的也就算了,可这些活着回来的,现在对王妃来说,也都是死人了。
王妃娘娘在府中这些年,果然是和未出阁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的王妃如何能做出这样狠绝的事来。也不知道,是王府的生活让王妃变了,还是王妃的心大了。
不过,她是王妃身边的人,只能顺着王妃的意思,毕竟,只有王妃过的好了,她才能安心依附王妃过日子。只是,杜妈妈不由的也要担心,她在王妃的身边多年,知道王妃的阴私最多,也不知道,王妃有一日会不会也这样对待她。
只盼着王妃能顾念自己服侍她多年又一贯以来尽心尽力的份上,将来能全了这份主仆情分才好。(。)
173 添妆之日()
三月二十八是赵嬿婉添妆摆嫁妆的日子,虽然是庶女出嫁,可赵家二爷想给赵嬿婉做脸,所以,定国公府处处都是张灯结彩,二爷赵仲康只恨不得把整个定国公府都装点的红彤彤的才肯罢休。
只是,赵家上上下下的主子们却没有什么心思热闹,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虽然能嫁到贵妃娘娘的娘家去,可是谁不知道,这是因为闹出了丢脸的事,才成的姻缘,这会子又有什么可以炫耀的不成?
赵令仪从昨晚回来就知道,家中祖母也好,母亲也好,对赵嬿婉出嫁的事都不是很热络,她自然也犯不着上赶着去找不自在。
因此,起床之后,赵令仪让人短了简单的早餐进来,不过是几样儿精致的小菜,伴两样清粥并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许久不曾吃这样的早餐了,赵令仪胃口反而好了不少,吃了大半碗的粥这才搁下碗筷,又让身边的丫鬟们也都赶紧用早饭去
今日府中的人就算再怎么不待见赵嬿婉,忙碌却是必然的,要是丫鬟们不早些用了早饭,只怕等会儿就会饿着。
对她身边的人,赵令仪可是十足的关心。只有赵嬿婉那样差不多算是不相干的人,赵令仪却是搁在脑后。
只是,到底是定国公府嫁女儿,嫁的又是贵妃娘娘的娘家弟弟,且定国公府还有一个女儿已经定了燕王世子的亲事,所以,京城里的人乐意来捧场的不少,更有许多人都是打着添妆的名义来凑热闹,以盼能见几位贵人好筹谋些前程的。
所以,今日来的人倒是二三流的人家居多,一流的世家勋贵来的反而少之又少。
既然来了这么多的人,石老太君和窦氏等人就少不得要到外面去应酬,亲自招待今日来的女眷们。
虽然说今日来的这些人都算不得显贵,可赵家这些年衰败下来,素日能结交的也没有多少一流人家,所以和这些人也都算不得陌生,更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石老太君的心态极好,这会子和这些女眷们在一起,也能谈笑风生,不显丝毫倨傲。
不多时候,府中来的人多了,该说的话题大概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就有人凑趣说是要去看看新娘子的嫁妆。今日这些人来原本也就是为了添妆,故而石老太君也不能阻拦,只笑着起身,带着众人就到了清平院。
不管怎么说,赵嬿婉都是赵家二房的女儿,她出嫁原本就该是在清平院,所以,窦氏也得给她这个体面。
赵嬿婉的嫁妆算起来并不少,官中五千两的嫁妆银子,再加上赵仲康私下补贴她的,和窦氏给她的吕氏昔日留在府中的那些,算起来,怎么也是有两万两的数字了。
窦氏在给她置办嫁妆的时候,为了撑面子,所以压箱银子留的极少,却花了大部分的银子去置办家具等物件。所以,众人进门就看到的是院子里挨挨挤挤的箱笼家具,这些人本来就都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家中底蕴一般也都不丰厚。如今瞧着这些,那就是眼红心热的,只恨不得当初就找人来聘了赵家的姑娘,现在也能得不少的嫁妆。就算是庶女又如何?谁还能和银子过不去不成?
“果然还是老太君府中心疼女孩儿,瞧瞧这些,一水儿的好东西,不是黄花梨的,就是酸枝木的,这些要花不少银子了。”旁边就有人献殷勤道。
“看看这箱笼装的那叫一个结实,里头可都是好东西呢,也就是您家里,换了别人家,谁舍得把这么多的好东西都给女儿陪嫁出去。”另一位太太看着箱笼里一字排开的绫罗绸缎、四季衣裳、头面妆奁、药材脂粉,更觉得赵家不简单,只是一个庶出的姑娘,就有这样的体面,要是嫡出的,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今日才算是长了见识了,知道什么叫十里红妆。”
“早些时候,大姐儿添妆,咱们也没来得及过来,今日可算是赶上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当日赵徽音出嫁的时候赵家才出了赵嬿婉的丑事,众人只恨不得能离赵家远远的,当日来的人可没有今日这么多。
一时又有人说起早几个月的时候,大姐儿赵徽音出嫁时候的体面,那嫁妆更是体面的很,差不多算是京城里的独一份了。
众人那里知道,官中给的银子大部分都打了家具,少量的添置了其他物件,至于这些绫罗绸缎、头面妆奁、药材脂粉差不多都是早些时候吕氏留下来的体己。
吕氏早年得宠,又掌管着赵仲康的体己,自然手边有不少的好东西。吕氏出府以后,窦氏也不眼馋心热的,就把这些都给了赵嬿婉,让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