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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搞的好像他已经通过了似的。
旁边许多人听了,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最主要是,这位孙大夫,曾经是御医来着,现在退下来,成为桃源县的医学主薄,多少人变着方儿,送礼物,攀关系,想让他指点一二呀。
今天这姓曾的,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孙大夫青眼,主动要考他?
就算通不过,但是能孙大夫交谈一番,相信也会受益终身的。
孙大人并没有现场出题,而是让他的随从提了个小药箱,又让人领进来一个浑身被罩在黑斗蓬里的病人进来。
那人自己根本走不了路,需要两个婢女搀扶着,而且每走一步,就要咳的不行,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听起来十分吓人。
他们一起进了最里面的小屋子,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另两位大人临时决定,所有学子暂停考试,去外围观摩,也算是见证,但不许暄哗,打扰了人家诊脉。
孙大人命那穿黑斗蓬的病人躺在床上,然后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张纸,微笑道:“这是我一年前收的一个病人,得了种怪病,一直没办法根治,这纸张上面,是我这一年来给他看诊时,所得到的结论和所开的处方。现在换你来诊,诊完后,会有人准备好笔墨纸研,你只需要直接写出来即可。待你写完,我会一边派一个人,同时念你的方子,和我的方子,看看写的怎么样?”
这也算是很公平了,曾爱军并无不妥。只是外围那观摩的学子们,都有些不解起来。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这病人脸上还蒙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就这样还隔着一层细纱。
要怎么望?
“既然你说自己是孟国未来的医学奇迹,那么相信,不走常规方法,你一样能解决眼前的难关吧?一年前,老夫用的是弦丝诊脉。”孙大人故意刺激曾爱军。
曾爱军双手背负在身后,浑身皆是自信,其实不用诊脉,刚才通过那病人剧烈的咳嗽中,他已经断定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为了确定,他还是要看一下的,既然孙大人用的是弦丝诊脉,那他当然也奉陪。
“拿一根红绳来!”曾爱军淡淡吩咐道。
孙大人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对这年轻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有些佩服,不过这功夫倒底如何,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的,光会装可不行。
看的那些人们,顿时倒抽一阵阵冷气,并且发出一声声惊叹,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子疯了吧,孙大夫以前可是最好的御医,行医几十年,家中又世代学医,这才敢用弦丝诊脉的方法,他凭什么,连坐堂大夫的资格都没考到,听说还是个挑药材的学徒,他凭什么这样大胆?”
“你管他呢,反正倒时候诊不出来,丢脸的是他又不是你,哼,小样儿,我就不信了,他真有这本事。如果他真这么能耐,回春堂的掌柜会那样欺负他?”
上官朝笛听着耳旁这左一句,右一句的,都是说的不好听的,顿时就恼了起来,拼命向旁边的人举起她的小粉拳示威。
“你们都是坏人,爱军哥哥的技术是最好的,他一定可以诊出来的,他一定没问题的。”话虽如此说,但上官朝笛心里,其实也没有底,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水雾般的大眼睛,拼命盯着曾爱军。
曾爱军哪里听不出她的紧张,也被她那番鼓励的话,感觉到温暖,便转过头,温柔的对着她一笑。
那一笑,就像百盛开,上官朝笛整个人顿时就迷迷瞪瞪了。
自打和曾爱军相识相遇,他还是头次用对她绽放这样温柔的笑容呢?初识时,他的笑容是客气而疏离的。让人总感觉距离,永远飘忽,抓不住;
后来得知她心意后,他的笑是嘲讽的,那样冷冰冰的,像带着刺,扎的她心好疼;
但是现在这笑容是温柔的,是亲切的,让她浑身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先前所受的委屈辛苦,统统消失不见了。
她的心也更加雀跃振奋起来,举起小拳头,轻声喊道:“爱军哥哥加油,笛儿永远相信你,支持你!”
一根红绳一端绑在病人的手腕处,一端慢慢由婢女牵到了曾爱军的手里。
他拿着那根红绳,目光落下去,似乎没有固定的焦距,只是偶尔用手轻轻的抖动一下,看的大家屏足唿吸。
有些人眼里是焦虑,有些人则是讽刺,看好戏,而上官朝笛的眼中则是紧张和激动。
她的爱军哥哥是最棒的,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曾爱军就放下手中的红线,示意可以了,立即有人端上来文房四宝。
曾爱军用毛笔沾了墨,但却没有立即提起笔写,而是不停的将毛笔尖,放在砚台上面,轻轻的抿来抿去,似是想要将笔尖弄的更细。
一刻钟过去了,他还在那儿磨笔尖,连孙大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更何况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更是起哄了。
“曾爱军,不会写,就直接承认吧,你反正就是个小学徒,输给了孙大人,一点也不丢人。”
“是呀是呀,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上官朝笛刚开始也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他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人群起哄的越来越厉害,两位主考官都脸上漫出轻视的神情来,她就有点急了。
孙大人的注意力,慢慢从茶杯上移到曾爱军的脸上,神色并无任何嘲讽,只是有些疑惑,他正要张口询问之际,曾爱军突然动了。
他站直身体,微微一笑道:“曾某想去更下衣,不知道净房在哪里?”
众人脸色一阵古怪,这样紧张的时候,他居然想上厕所?
难道是想要尿遁不成?(。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659章()
孙大人便吩咐自己的随从,跟着曾爱军,领他去,顺便是个监督的意思。
曾爱军和随从一起离开了,约摸过了一刻钟才回来的,那随从轻声在孙大人耳边说了四个字,一切正常,孙大人这才点点头,看向曾爱军,问他现在是否可以写了?
曾爱军微微一笑,便轻提笔尖,在砚台上面磨了下,正当众人以为他又要磨蹭好久时,他突然就写了起来,顿时笔走龙蛇,一张问诊单,一张处方单,竟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凝窒。
写完他便一挑长眉,狐狸眼朝着上官朝笛送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微微一笑,高声道:“我想请上官小姐替我来念这单子,不知孙大人可否愿意?”
孙大人便点了点头,反正大家伙儿都在这儿,就算是上官小姐念单子,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弊。
上官朝笛被人群推到前面来,正忐忑不安间,和曾爱军那温柔鼓励的眼神相遇,立即变得信心大增,挺直嵴背,拿起单子念了起来。
只是她才念完第一张问诊单,孙大人的脸色就变得十分古怪了,倒是他旁边的助手,满脸轻视的笑容,得意洋洋的念了孙大人的问诊单。
能来这里考坐堂大夫资格的人,都不是笨蛋,更是懂基本药理的,一听之下,便发现两个人的问诊单居然截然相反,而他们略一想,肯定是都偏向孙大人了。
人家以前可是宫中的御医哎,这能出错吗?
“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不行,看他刚才把牛吹的,比大象还要大呢,看他怎么收场?”这是一个幸灾乐祸的。
“就是就是,他自己不能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牵连上官小姐?”这大概是个对上官朝笛有爱慕之意的青年。
上官朝笛也呆住了,自然回头看曾爱军,却见他神色淡然,满脸自信,根本不受外界的影响,朝着她继续点头,示意她念下去。
上官朝笛可没有曾爱军那么淡定,心头早就如擂鼓一般,紧张的心口就要跳出来,一边心不在焉念着处方单一边在想,一会要如何帮助曾爱军脱身了。
这时候曾爱军,看似不在意一般,却是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那个病人,只见他侧身相卧的双手,捏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泛出,浑身竟然不住轻轻在打着哆索。
看见这一幕,曾爱军眼中的深思和寒意也越来越深。
上官朝笛读处方单时,孙大人的眉头几乎皱的打成死结,而他那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