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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浩然立即一振奋,拨足朝里面狂奔过去,“妹妹,妹妹。”
上官朝笛此刻浑身都糊满了泥,头发上,脸颊上都是泥灰,哪里像富家小姐,简直像从泥里爬起来的猴,那原本拖在地面上的裙摆,也被她随意撩起来栓在腰部,而她的双手赫然抱着一团白色的泥团,正在用力捶打。
只是那泥却很调皮,刚才捏成形,不过片刻便又软成一瘫,把上官朝笛的脸都气白了。
上官浩然目瞪口呆,“上官朝笛,你,你怎么搞成这样?快快站起来,我带你回家换衣服。”
上官朝笛鼓起嘴,任性的摇头“哥,这春牛真难做,你来帮我好不好?我一定要做一个小春牛。”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突然脸孔一红,低下头,用脚尖在地面上划起了圆圈。
上官浩然心疼的看着自家妹妹,上等的锦裳此刻早就认不出原本面目来,“你想要玩那东西,只需要出钱,让别人帮做即可,你可是上官家大小姐,怎么能自己动手呢?”
上官朝笛立即抱紧那团白色的灰泥,睁大眼道,“哥,不一样的,必须要亲手做,到时候悄悄的供奉到句芒大神的前面,许下的心愿才会灵验的。哥,这泥好难弄,我已经弄了一早上了,都没办法塑成形,你来帮我嘛,快来呀。”
上官浩然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曾安心,他不想在曾安心面前,把自己弄的很狼狈,但是妹妹的请求,他又没有办法拒绝。
“上官公子,既然你妹妹已经寻到,那我就回去了,我还得为我娘准备晚饭呢。”曾安心笑眯眯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上官浩然伸出胖胖的手,嘴微张着,刚想说句什么,曾安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上官朝笛满心都在小春牛上面,压根看不到这一切,只是拉着哥哥的衣袖,让他赶紧想办法。
上官浩然虽然很胖,但并不是真笨,他先是了些银子,讨得那些制作春牛的老师傅欢心,又听他们说了要点,还讨要了些桑木的边角,这才开始动手和泥,让上官朝笛在旁边挑捡五谷。
大春牛肚里的五谷是需要八千八百八十八粒,那小春牛其实只需要八粒即可,代表也就是个意头。
这样不成文的习俗也是桃源县所特有的。大人们会在制作春泥时,悄悄的给家里的孩子捏个小的,然后再等行春大典之后,暗暗的供进柳仙堂的句芒神像前面,再许下心愿,听说灵验的很。
上官浩然看见妹妹脸上,发丝上都是泥灰,实在忍不住,便拿出手帕替她擦拭,谁想那些泥灰都有粘性,越擦越脏。
想想还是回头跟王公子垦求下,让上官朝笛在县衙里沐浴一番才好,要不然这鬼样子,回了家,娘一定会把揍扁的,说他没照顾好妹妹。
“笛儿,你早上走的时候,怎么不喊我?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不在房间里的消息,再一看你最喜爱的钗子也不在梳妆盒里的时候,我吓死了。我让他们瞒着母亲,只说我们二人去无觉寺看梨了。”
桃源镇东面山上有座闻名的无觉寺,寺里的梨十分出名,一到春天,那梨便开的如云似雪,引来无数游客闻香踏春。
上官朝笛认真的数着手心里的豆子,满不在乎的撅嘴,“你早上睡的跟死猪一样,我把你喊醒了,也等于通知了娘呵。
我们昨天才从县里回来的,今天我若再想来,娘定然不让,所以我就偷偷的混进了马家堡的牛车上面,我厉害吧?”
上官浩然一边将春牛泥胚制作出来,一边偷瞧妹妹,试探的问道,“笛儿,你现在有爹疼,有娘爱,家里也是富足的很,你还有什么愿望要求的呢?”
上官朝笛抿嘴看向远方,微微一笑,杏眼中泛出神彩,随即脸孔泛出羞红,“我,我是为王公子求的。听说他明年要参加,皇上的立新工部考核,我是希望他一切顺利,能够心想事成。”
上官浩然想到娘交待的话,不由满嘴苦涩,嘴里低声念道,“傻丫头,你何必如此,你和王公子不是一个世界的,为什么要自寻烦恼?”
“哥,你不必再劝了,我知道娘对你说了什么,但是我不甘心,不去努力一下就放弃,我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相信,只要我把小春牛做好了,亲手送到王公子面前,他一定会被我的诚心打动的。”
就算全县有那么多富家小姐喜欢王公子,但是有谁敢像她这样勇于自毁形象,亲手做春牛,为他祈福?
上官朝笛突然站了起来,激动的不能自以,上官浩然朝着她望的地方看过去,原来是王卓云带着点心,过来探望大家。
“哥,怎么办,我的衣服好脏呀,我的头发,我的脸,哥,怎么办呀,我没脸见他了,我这么脏,他一定会很讨厌的。”上官朝笛急的快要哭出来。(。)
第569章 表白被拒()
上官浩然想不出大道理来劝,只得拼命用袖子,替妹妹擦拭着脸上的泥污。
“上官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位,是上官家二小姐吗?”王卓云眼中满是惊讶,看着那个满脸泥灰的少女,瘪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慢慢转过身来。
卟哧一声,王卓云实在忍不住,居然笑出声来。
跟在身后的墨棋墨琴也忍不住肩膀耸动起来。
上官朝笛傻瓜式的看向王卓云,心里想的是,他没有露出一点讨厌的神色,而且还冲我笑了,他冲我笑了。
她也傻乎乎的回笑,结果对面三个人面露诧异,闷笑的声音更大了。
王卓云给了墨棋一个爆炒栗子,“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带上官小姐和上官公子,去客房更衣。”
墨棋揉着额头上的包,嘀咕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明明你和墨琴都在笑嘛。”
王卓云说完了话,便想继续去胜利村那边慰问,结果上官朝笛却突然上前一步,从上官浩然手里,接过才塑了胚状的春牛,慎重的托在手里,满是期待的看向王卓云。
“王、王公子,这是小女为你亲手做的春牛,只盼你”上官朝笛几乎光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才说完半句,却没料到正好迎上王卓云那由笑意,逐渐化为冰冷的眸光。
他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上官朝笛突然整个人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后面几个字,无论如何不敢再说出口,并且心里有一种叫委屈的感觉,油然而生。
上官浩然有些不忍心,但是他知道,这样对妹妹而言,其实是件好事,与其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亲眼看到结果方能清醒。
上官朝笛的泫然欲泣,丝毫没有打动王卓云那冰冷的神色,还有眼底渐渐弥漫起来的厌恶。
“上官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之于我,不过是上官公子的妹妹,上官镇长的爱女,县衙的客人,仅此而已。”
“啪”上官朝笛手里的泥胚一下子掉落在地面上,坏成一团,她脸色一下子煞白,身体还晃了晃,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唇颤抖着,半天才拼出几个零碎的字眼,“我,我,我只是喜欢你,为,为什么这样对我?”
“妹妹,别说了!”上官浩然看妹妹那样,心如刀割,不想他再继续受侮下去。
“王公子,求你高抬贵手。”上官浩然满脸哀求的神色,他是知道王卓云毒舌起来有多厉害,他不想让妹妹再受双重打击。
“上官公子,看好你妹妹,下不为例。”王卓云带着人离开了。
上官朝笛却是扑进上官浩然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起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算不喜欢我,也至少要给我留点面子,这里这么多人,他居然就这样拒绝我,我不想活了,哥,我不想活了,我没脸活下去了。”
上官浩然将妹妹搂在怀里,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和娘都早和你说了,王公子,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你偏不信,非要飞蛾扑火,结果伤了自己吧。算了,也别做什么春牛了,我们回家去吧。”
上官朝笛抽抽嗒嗒的点头,任由着哥哥将她背起来,朝着县衙门口走去。
上官浩然站在门口,上官朝笛坐在轿子里面,还在拿帕子拭眼泪,只想着刚才王卓云那冷清如霜的模样,真是又爱又恨的。
上官浩然踌躇了一会儿,朝里面探了好几下头,也没看见曾安心的身影,满脸失落的上了马,朝着轿夫挥了挥手,动身回桃源镇。
“曾先生有勇有谋,可愿跟随本官,为桃源县的百姓做点事情,为皇上分忧?”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