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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眸子里润润的泪珠在打转,却没有落下,此刻忽然折射着欣喜的笑意,无辜得像是盼着父母归家的孩子。
夜归尘的神色不由自主地闪了闪,紫雾下划过稍纵即逝的愣怔,然后恢复平淡。
她笑着看他,道:“师傅是说,还有别的信吗?在哪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夜归尘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将视线落在地上的慕容羽身上,“这是第二封信,第一封在哪里?”
“第二封?”慕容羽顿住,眼神不明地闪烁一下,旋即又神经病般笑了起来,“哪有第二封?她只给了我这一封信。”
“是么?”夜归尘的语气冷了冷,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尽管时常经受洗礼,杜茗裳还是忍不住瑟缩,更何况慕容羽。
慕容羽抱着双臂揉了揉,却也只是笑,“我还要骗你不成?虽然恨不得毁了她,但是她要的,我都会给她,这信上说的人我都认识,召唤士,隐居的仙者,还有卖药的小姑娘,难道你们不觉得已经很完整了?根本就不用再交待什么了啊!”
说了这么多,最后他斩钉截铁地总结:“只有这一封信。”
第四十章 极西行走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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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的性格虽然怪异反常,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没有办法举一反三。
白色信纸上寥寥四句话的阐述,确实是完整地表达了所有的内容,若说还有什么要表达,也就只有杜茗裳所希望的,一个母亲对女儿贴心的交代。
她是怎么也不想相信,百玹泪走的时候,真的就那般淡漠,竟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给她留下,哪怕只是一句“你过得好吗”的问候。
然而……
“你别指望她还有什么贴心的话要对你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她不仅对身边的男人无情,对女儿也一样无情,她没有给你留下任何东西,就算是一句问候也没有,如果有,那也是要你好好效忠伟大的夜王殿下。”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慕容羽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我想,伟大的夜王殿下不是不清楚她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吧?”
他指着夜归尘,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好不掩藏的嫉恨。
是的,他嫉恨夜归尘,就如同嫉恨他所心爱的女人所嫁与所爱的男人般,深刻而真切。
他总是想不明白,明明他才是最爱她的啊,为了她,他甘愿背叛了恩师,离经叛道,因为她,他活得备受煎熬,日日夜夜的思念就像是带着毒刺的藤条,死死地将他纠缠着,越是挣扎,越是无法自拔,越是痛得撕心裂肺。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呢?为什么她所爱的不是他,所嫁的不是他,甚至所信仰的都不是他?
他恨透了,真的是恨透了。
恨她爱的那个人,恨她嫁的那个人,也恨她信仰的那个人。同样更恨她。
既然如此,那么……
有些真相就让它永远被掩埋在这里吧!他手中所握着的,那个没有人知道的真相,关于她的女儿。
他没有办法违背她的遗愿,却能够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惩罚她所在意的一切。
他将手缩回衣袖中,紧紧地握住一张与信纸一模一样的纸片,用力地揉碎,揉成模糊一团,看不清楚形状。然后他咧开嘴巴,开心地笑了。
没有注意到慕容羽的喜怒无常——事实上,他一直都没有办法正常——在慕容羽指向夜归尘的时候。杜茗裳便将目光转移道了他的脸上,见他微微低垂着眼眸,虽然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却也没有再问另一封信的事情,这种沉默无言的态度。就好像承认了百玹泪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般。
她只觉得自己完全无话可说。
其实,百玹泪是个什么样的人,原主杜茗裳不知道,半途穿越过来的她更是一无所知,也就无法评定。
她想,也许就真的如慕容羽所说。淡漠到只是为了信仰而活,就算十月怀胎生下她这么一个女儿,也不过是想让信仰延续而已。否则又怎么会冒着几乎为零的风险,摧毁她的属性体质,将她变作废物?
生在这样一个时代,百玹泪不可能不知道,废物将会受到怎么样的待遇。过什么样的生活,况且还是在柳君澈这样一个阴险嫡母把持家政的名剑阁杜家肥田仁医傻包子。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执着呢?
对于不关心自己的人,杜茗裳向来都很洒脱,就像是对待父亲杜峰,完全可以形同陌路。
她深深呼吸一口,努力平息掉心中的情愫,使自己安静下来。
这时,夜归尘又抬起眸子,紫雾下藏着妖异的光,他问:“芙蕖红,隐居雁是指谁?”
“呀!伟大的夜王殿下这是在请教我吗?”慕容羽一副异常兴奋的模样,“不过,若是请教,夜王殿下就应该拿出好的态度来不是?说实在的,我很讨厌你这种居高临下的表情,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地面,竟是示意夜归尘和他坐到一起。
杜茗裳觉得,慕容羽果然疯的不轻,一开始是爆出口骂人,现在居然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他不知道,这对夜归尘来说,是个侮辱么?这分明就是要死的节奏啊!
还好夜归尘并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眸子里紫雾妖娆。
不过,小狸猫是看不下去了,赫然提着猫头法杖就站出来,神色肃杀地道:“慕容羽,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虽然短手短脚,却也颇具威势。
“我活得不耐烦了?”慕容羽收回手,偏过头来看着小狸猫,漫不经心地道:“你就是霜颜是吧?原本我以为你才会死呢,在我的阵法里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呵呵,不过没有想到你还真行,居然破解了。”
阵法?什么阵法?
杜茗裳忽然记起来,刚才小狸猫以那么诡异的方式,从那面墙里面落出来,难道是不小心掉进了慕容羽设计的阵法里?可是,它不应该在自己的戒子里吗?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小狸猫,而小狸猫只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仍旧神色肃杀地看着慕容羽,“我确实破不了你的阵法,但是不代表我找不到破绽冲出来。”
“额,冲出来的?”慕容羽愣了一下,旋即像是想到什么般,点头,“是了,当时设计阵法的时候故意留了个大的缺口,就是怕她的女儿掉下来破解不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死了,她一定会怪我没有遵循她的遗愿,可是,我看我是白费心思了,她没掉下去,反而是不相干的人掉下去了。”
小狸猫冷冷,“作为夜王的亲传弟子,在她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自然不可能以身涉险。”
“哇喔。”慕容羽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单薄的红唇开开合合,“夜王的亲传弟子,下一任夜王呢。”
他将视线落到杜茗裳的身上,怪异地笑。
“贤侄女儿,可不要辜负夜王的苦心栽培喔,既然是你师傅。那么就要把他所有的都要学到手,包括怎样成为真正的夜王,而不是继续做着下一任夜王的梦。”
学习夜归尘怎样成为真正的夜王,而不是继续做着下一任夜王的梦——这丫的是在叫她学习夜归尘弑师来的。
本来还满心疑惑的杜茗裳全身激灵了一下,这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啊,话说弑师篡位的夜归尘就在身边呢。
她张了张嘴,正想反驳,却听夜归尘幽冷的声音道:“本王的弟子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代替本王,不是你能够管的,本王只问你。芙蕖红和隐居雁指的是谁?”
他顿了顿,继续,“百玹之所以让你保管这封信这么久。便是信任你的。”
竟是将百玹泪给请了出来,夜归尘不愧为夜归尘,一句话便轻易地转移了重点逆世逢缘。
他或许也已经看出来了,慕容羽对百玹泪,有种割舍不断的情感。尽管深沉地痛恨着,却又抵不过躲在心里的爱意,总之无论如何,她想要做的事情,他都不会不管。
夜归尘之所以提到百玹泪,就是想提醒慕容羽。这是百玹泪想做的。
果然,慕容羽猛然顿了顿,旋即非常干脆地回答:“呵呵。好吧,既然你问了我第二遍,我就告诉你好咯。”
他眼中的嫉恨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情感,“先说这个‘红’字。其实指的是凌霄灵草世家红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五百年前,依靠不断吸食纯天然灵草的方式,红家也是培养过一个仙者的,不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