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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为什么标准技校第二届的四百人和第三届的七百五十多人(后来又陆续增补的学员)是同时入学的原因。
第一批学员中,我和孟洛川、苗二哥他们磨牙无数回,才争取到10个数学比较好的年轻人到保险团服役,一开始这帮小子看着其他人穿上工装,挣着大洋还有些不乐意。不过,很快他们就喜欢上了军营的生活,特别是掌握的那三门拿破仑炮傲视步兵的时候,让他们欣喜若狂。这十个青年人里面却包含了以后炮兵的祖师级人物李笃上*将和穆少澄中将,除了战死沙场的两名烈士其他人也都成了各行业的领军人物,例如后来皇家空军轰炸机联队的首任联队级指挥官黄正明中将,装备部第二任部长韦元烈中将,国家科学院首任庶务院长薛刚等等。这十个未来的大人物正一脸忐忑的看着他们的教官段芝泉童鞋在图上进行行营炮的射击曲线标识和计算,虽然老段一副死人脸,但是心里面还是对保险团的这些新兵,特别是这看上去文弱幼稚的十颗豆芽菜,十分的满意,都是好兵苗子。自个儿的炮队里面也许操炮熟练、悍不畏死的或许有一些,但是论到令行禁止、善于动脑方面和保险团居然有了如此大的差距。最让老段感到惊奇的还是眼前这三门拿破仑炮,虽说是三十年前的品种,但是看着这改造的面目全非的拿破仑炮,对世界各国陆上火炮了如指掌的段统带居然也一下子没认出来。谁把前膛装填的炮改为后门立式炮栓,谁在炮管子上面加了平行的助退筒,谁把炮架改成了带助锄的y字开脚式,轮胎都换上了实心橡胶铁轮,可以说除了炮膛没换,这炮和拿破仑炮大概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连炮弹都是新式的尖头开花弹。
郑汝成和李纯分别教导左右支队,老魏和杜子成正好跟着后面学习,晚上郑李二人回到济南的馆驿居住,魏克仁和杜子成晚上还要当老师教导小队长们。我挑选的十颗豆芽菜和三十多个壮汉都被送到腊山深处,段芝泉也是见猎心喜,如此听话好学的炮兵,加上我的系统改进到四不像的拿破仑炮,让老段爱不释手,干脆搬进腊山深处的炮兵训练场,吃住在三间刚刚建成的大瓦房,愣是一个半月就教导出三个小队的熟练炮兵。等我从南门工地、大观园工地、保险团训练营地、和标准厂四点多线的蜘蛛人生活中想起他们的时候,到腊山看望段老大的时候,他们正在进行实弹操练,随机选点,非目视射击首发居然误差不超过五十米,五秒后第二发就已经到了十米的杀伤范围内了。呵呵,老子的队伍刚开张,就已经四十多名炮兵三门大炮,比起很多民国的小军阀都阔绰了。郑汝成倒是有些应付差事,不久之后就以回京处理营务的理由离开了保险团,倒是比较势利眼的李纯反而塌下身子干了足足三个半月,不过更让我惊喜的是老袁派过来替代郑汝成的居然是北洋三杰的老大……工程营管带王士珍。
王士珍对于我的队伍的第一印象是整齐,远不是他想象中乡下土财主的家丁模样,也不是一脸横肉耍个石锁之类的山大王,相反倒更像是一支微缩版的武卫右军。服装统一,枪械簇新,保养得当,士兵面无菜色,四肢强健,军官和士兵一样年轻,所有的项目军官先完成示范才让士兵上,没有官油子兵痞子之类的角色。中午食堂里我和老魏老杜与士兵一般无二的排队,餐盘里的肉丝也不多一勺,王士珍也主动排在我的身后,并没有李纯、郑汝成他们需要勤杂兵送餐到办公室吃的习惯。早操前的营务会,晚餐后的班务会,中午的统一午睡,晚上的一个时辰的识字和数学课。一切的新鲜扑面而来,都让王士珍深深的感到这个年轻的小老大不一般。
第三十节 南门军营露峥嵘()
济南的秋天是诗境的。设若你的幻想中有个中古的老城,有睡着了的大城楼,有狭窄的古石路,有宽厚的石城墙,环城流着一道清溪,倒映着山影,岸上蹲着红袍绿裤的小妞儿。你的幻想中要是这么个境界,那便是个济南。设若你幻想不出——许多人是不会幻想的——请到济南来看看吧(特此纪念老舍先生《济南的秋天》)。初秋的济南府是最好的时间,1899年的济南府更是面临梦幻般的变化。
七里山麓,一座宏伟的南门军营已经拔地而起,白灰的院墙,青砖的角楼,正门口隔着九里半朝向济南府的老南门,三丈高的西汉式阙门,阙门横栱上是白底黑字的“南门军营”四个隶书大字,袁世凯老兄的书法硬是要的。青灰色的大门柱子下哨兵的岗楼也是水泥建成的,站在半人高的哨位上居高临下很有气势,无形中也树立了哨兵神圣不容侵犯的理念。进了大门迎面是宽大的阶梯广场,整个广场占地百十亩,除了边沿的冬青和杨树就没有其他的装饰了。经过贴服着地势抬升了三级的广场,迎面是俯览大门的大礼堂,一样的水泥原色勾缝的“济南青”大理石的墙体,庄严肃穆,深红色木质的门窗,大块的平板浮法玻璃,反射着茶色的光泽。站在大门口的袁大巡抚一副目瞪口呆的乡下人进城门的表情,不过也没有人顾得上笑话他,白胡子的左翼翼长姜桂题也是一样的呆若木鸡,段祺瑞、王士珍、李纯一干人等由于随我往来练兵,早就见过未建成的军营,所以还能绷得住,张勋老哥最是不堪,口水滴滴答答的湿了自己的大襟都不自觉,弄得段祺瑞他们都纷纷让开,一副我不认识这个白痴的表情。“好啊,好,真没想到啊。宸轩老弟,我们武卫右军终于有了自己的军营了,哈哈,这才像我们武卫右军的军营嘛。”袁胖子对他的新军还是很有感情的。终于在我和孟老大的接引下,众人来到了大礼堂,绕过回廊,迎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虽然桌椅还在墙壁一侧堆放着,但是明显武卫右军的诸位瓢把子都没见过如此宽敞的大礼堂,张勋老兄伸着双臂左右歪着头,试图测量大礼堂的宽度。大礼堂宽27米,长43米,高15米,可以轻松的容纳进三千人就坐。如果连走廊都利用上,全体站立的话就可以容纳七八千人,主席台宽20米,进深10米,比地面高一米五左右,两侧有转折楼梯上台。背后是深红色天鹅绒的背*景布,上面交叉挂着两面巨大的大清的黄龙三角旗。房顶上安装着八个巨大的木质音箱,链接在主席台上的讲台上的扩音器,当然在内部二层的播音室里也安装了我们标准厂里的留声机。等着这帮平均年龄超过四十的老男孩们台上台下的猴窜够了,我和孟老大在二楼的会客室里正在喝茶,等老吴把他们引上来,已经是中午饭点了。干脆我们就到大礼堂的宴会厅,品尝一下武卫右军大礼堂的第一次宴会。席面还没开始,大家就被张勋的大呼小叫又给吸引到宴会厅外的过廊上,原来张勋这厮尿急找茅厕,被在打扫的工人引领到卫生间后畅快的放水之余,居然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南露台和南面的大操场,提上裤子就急急忙忙的赶来告诉袁老大。于是乎一行人也顾不上已经摆上桌子的酒菜,都涌到走廊中部的大露台,将近三百平米的大露台一半缩在三面楼体之中,一半探出礼堂,礼堂外硕大无朋的大操场,目测就超过八百亩,比起紫禁城太和殿前的广场也小不了多少,东西两侧的杨树如同哨兵一样紧紧护卫着水泥的营区道路两旁,透过树木的枝干缝隙,可以看到一段段水泥原色的院墙和院墙里隐隐约约的两层红砖营房,一座座小城市般的营房,东西两侧可以看到八座,一直远远的延伸到山坡脚下,坡地上用白石灰在土坷垃地上划着条块和十字圆圈的记号,东侧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被铁丝网圈起来的马场,西南边的半地下的炮库一排排的面向东方,油绿色的大门上白圈里划着白色的阿拉伯数字。山坡上搭建着一个个类似地堡的木质建筑还有用石灰标注的圆圈,明显是给炮队训练用的。从礼堂两翼延伸开来的东西两座裙楼和拐向南方的两座配楼都是青砖建筑,和大礼堂风格颜色和谐统一,而传统式的重檐殿顶扣在西洋式的砖石建筑上居然毫无违和感,这些楼上居然都配了明亮的玻璃窗,虽然没有雕梁画栋,奇花异石,但是就这么大面积的平板玻璃和水泥的运用,就够让见多识广的袁世凯童鞋咋舌的了,还真是应了吴宸轩的那句话:“什么叫品位?那些穿金戴银,描龙绣凤的乡下土财主,那叫烧包。灰棉布的袍子却用和田籽玉当纽扣,内联升的老布鞋要搭配宫绣的缎子面当鞋垫,这种低调的奢华那才叫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