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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咱们在这里招人大概不成了,明天回了吧。苗四哥下次您老人家动手前,好歹给兄弟个信号好吧,至不济也嗷嗷两嗓子让我有个准备啊。”
“我给你使眼色了,你没看我啊,吊着膀子就知道看热闹。对了,你那个小瓶子不赖,比石灰包好使,还轻便,是不是小杜姑娘给的,能不能给我也准备个十瓶八瓶的,你知道哥哥我好冲动,到时候有这个就能保命啊。对吧,咱兄弟谁跟谁啊,你不能有好东西吃独食啊,兄弟你不是这种人啊。”
“我说四哥,你还能再无耻点吗!这东西金贵着呢,就跟上回救伊丽莎白的药一样,是我带回来的,现在用一瓶少一瓶了,还十瓶八瓶,你是不是指望这个下饭啊。”
“对不住,原来先生这药瓶如此稀奇,倒是让您为我破费了。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您看我。。。”
“别家,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四海之内皆兄弟吗,刚刚我和四哥是在开玩笑的。你说你学成归来,不知道你是学的什么啊?”
“啊,在下幼时进学,十五岁有幸考取秀才功名,奈何两次不举,家里连逢变故,双亲过世,前年恩师见我学无寸进,就托好友推荐我去了天津武备学堂学习,想在新军里混个差事。唉,谁知道袁督的新军也是一如绿营,没有亲朋故旧的提携,连门都进不去,也怪我平时埋首书牍,疏于交际,到今年毕业也没混上差事,不得已回乡想在县里寻个差事。刚刚到家就来拜望恩师,谁知道恩师依然故去,而且恩师的学堂也都被他们刁家霸占,我一时气愤不过就动手了,要说起来虽然恶奴不修口德,但我动手在先也非君子所为,多蒙两位先生相救,杜子成在此谢过。”说完就要大礼参拜,我和苗老四赶紧上前搀扶。
“你啊,太客气了,都说了苗大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中人,啊,别打我啊,四哥。哎,对了你说你是在天津武备学堂进修,不知你进修的哪科?”我笑着问道。
“步兵科甲班,在下没上过新式学堂,所以没法学习炮科。”
我和苗老四一对眼,苗四哥一脸了然的神色。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位无牵无挂,又求告无门,更难得的是科班出身,人品方正,还在这刁地方招什么护院啊,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护院头领吗?
“如果贤弟不嫌弃,能否在我济南府的厂子先做一阶段安保主任,月俸五两,如果兄弟另有高就,我绝不会耽误兄弟前程,随时可以解约。如何?”
“承蒙先生收留,杜子成无以为报,一定竭尽所能,尽忠职守。只是这安保主任是个什么差事,还请先生明示。”
“就是保护厂子安全的头领,护院头子。明白了吗?”苗四哥不满意我拿新名词忽悠人,非得泄我的老底。
“不瞒先生,我连明天吃饭的钱都没有,不知道能否今天就上任。”杜子成倒没有一般腐儒的所谓风骨,实在的很。
“嘿,还真是的,这都能招到人才,真是撒尿都能磁出个狗头金来。”
“那是,小弟我洪福齐天,你看着眼馋吧。有本事你咬我啊。我擦,你真咬啊。”
杜子成看着我和苗老四两个人打闹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实在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这东家,好像不太靠谱啊。
第十八节 上堂归来把官买()
杜子成来到厂里,立刻就被门口穿着立领军装,扎着武装带,带着斗笠的门卫吸引过去,可以看出,虽然没有配枪,但是明显是军人做派。后来杜子成私下里给魏克仁说,门卫比保定讲武堂的教官都有军人范儿,当然范儿这个词也是我教的。进了武器仓库,看着手里的曼利夏步枪,堆在一起跟小山似得的长条木箱,还有角落里的三门拿破仑炮。杜子成哆嗦了半天,好歹问了一句:“你们是南边的?还是绺子?”
“什么人嘛。”老魏直撇嘴“没见过世面就别瞎落落,什么乱党土匪的,看清楚了,这些都是英国领事送的,正经在官府走了过所备了案的。现在的买卖家哪个没有个几杆枪保家啊,少见多怪。”
“行了啊,老魏,你个土孙也别说别人了。”我踢了老魏一脚“刚进枪的那会儿,谁吓得腿肚子转筋,愣是坐在码头上半个时辰没挪地方的。”
“我,我那不是在看着点货吗?”
“我擦,说的就跟你识数似得,过了百你就不记得了吧。”
“那是我老爹,说什么我们家反正狗窝里存不住干粮,掰查开十个手指头就行了。我在我们村算是识数最多的,村里买地都得我出面见证。”老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激怒了我,于是他心满意足的被我踹了一顿,抱头鼠窜了。
“别听他的,最近买卖干得大,加上英国商务参赞是我们的合伙人,本来想买点枪护厂,么想到这批货多了点,所以想找点人尽快操练起来。”
“东家,您是我的恩人。俺老杜没啥优点,孝悌忠信还是能秉承的,有事您但管吩咐就行。”杜子成明白我交底就是把他当了自己人,什么事不瞒着他,他也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嗯,是个聪明人。
“对了,你说我包吃住一个月给一两银子能招到护院吗?”我还有点不把准,顺便问问。
“东家,现在能糊口就是好差事了,县里的差官一个月才8钱银子,就管一顿饭。您放心,您说个数,我和老魏兄弟去乡下转转,一准能招到家世清白的好汉子,我练上三个月,保证撑用。”
“好,带兵你是内行,这样吧,老魏还得护院走不开,你自己找账房老吴支上二百两银子,明天就到乡下招人。先招一百五十人吧,多点也行,大不了当工人用呗。在我这里不用计较什么远近亲疏,只管做好事情就行,你是我请的教头,不信你我敢把身家性命交付到你手上?”
“东家,你擎好吧。”
“东家,东家,官差来了”老吴满头大汗的跑进库房“有人把咱们厂子告了。是府台衙门来的人。”
“看,我不惹事事惹我,不招点人还真镇护不住了。”
到了厅堂,官差也是熟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换来一个消息,原来是有人告我私藏军火,图谋不轨。
下午苗家三兄弟和孟洛川都得着信,晚饭前都到了我厂里的二楼会客厅。
“怎么样,知道谁下的坏蛆了吗?”苗老大也是个急脾气,刚坐下就急火火的问。
“我估摸这无非是这么三种可能,一是虎旗镖局陈家或者刀把帮的两块洋姜,二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三是哪家的达官贵人看上小弟的这点买卖,打算杀猪过年了。”我下午盘算过,大体上不会出圈。
“有道理,我看小吴的分析很有道理。”孟洛川一抬眼皮,眼里精光四射,“陈家和刀把帮都知道你和英国人合作,量他们没胆子拿英国人的军火说事。至于竞争对手,你不是说除了洋人还没有人会造吗,难道是洋人?”
“我看咱们别乱猜了,无非使点钱,找许先生打听一下,要是来头大,就拿英国人的名头当挡箭牌,你就说大股东是英国领事馆,你做不了主,我就不信这大清的官商两道还有敢和洋人叫板的。真要是有这种硬茬子,倒不妨谈谈条件,苗家和你家都让出一部分股,多个靠山也不是坏事。”苗二哥倒是筹划齐整了。
看来苗二哥的打算大家没啥异议,我就让老吴去办事。转过天来,老吴一脸古怪的到我办公室汇报情况。
“东家,您猜是谁告的?”
“别卖关子了,老吴你就直说。”
“是,是,这次告咱家的是一个叫张驴子的破落户,许师爷透了个底,应该是巡抚衙门的教谕二公子指使的,而这个二公子经常泡茶馆,最近和铜元局的几个铁匠坊的东家走的很近。应该是咱们不用他们的铁料得罪了他们,所以才”
“我擦,这也太欺负人了,他们就会打点生铁熟铁,镰刀铁锅的,咱们这高碳钢的管件他们打的了吗?这也能拉仇恨,我xxxxxxxx,(此处和谐三百八)f的。”
老吴目瞪口呆的看着海外归来的高端人士的老板,骂街的词汇如此丰富刁钻,直逼妓院的老鸨子,而且还是中文洋文一起混用,转换之间浑然天成,堪称骂出了国际水准。
“老吴,别担心,老子我只是一时气愤。至于那几块料,让许师爷他们应付了就是,无非使点钱,f的,是老子钱多还是这几个打铁的钱多啊。”
经此一事,我倒是感到靠洋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