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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其手脚,撒上归元丹的粉末,丢入我们来处的那方水潭之中,也离距离此洞甚远。”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师尊。”叶琅只觉飘忽的神识正在被撕扯般的疼痛,眼睁睁的看着老人被几人打断手脚,割开血肉,红色的血融入清澈的水中,犹如绽开的彼岸花,白色的雪鱼纷纷被吸引过去,穿梭其中。犹如一幅艳丽的水墨画。
“求求你们,别走,救救我师尊。”叶琅一次一次的穿过老人的躯体,想要将老人扶起。
那几名紫霄弟子已经陆续通过隐藏气息的法宝避开雪鱼进入洞中
叶琅瘫坐在水上,看着已经露出深深白骨的老人,恨自己是个无知的灵体状态,恨自己信错他人,将奸人贼子当做好友挚爱:“师尊,对不起,都是阿琅害你如此,阿琅错了,阿琅错了。”。
老人眼中的迷茫之色渐渐散去,看着被雪鱼吞噬的躯体,笑了。
“吾不悔,痴儿勿悔。”老人透过空间,看像叶琅,想要摸摸她的头,只是,已成白骨。
“师尊,师尊,我悔……”看这渐渐被沉入水中的白骨,叶琅积攒百年的情绪,这一刻达到了极点,怨气冲天,空中乌云密布,似要遮天盖地,日月被其遮掩,整个莽山,乃至九域都为之一震。疯狂的叶琅已经无所顾忌,怨气扰的附近灵气暴躁不安,似要同化其中,然而突然天降黑光,而叶琅原本飘忽的灵体,突然被吸入其中,本就生无可恋的她,也无需反抗,反正这样活着也无趣。
黑暗之中传来苍老而沧桑的声音:
“汝何悔。”
“何悔?”悔识人不清,悔愚昧无知,悔不知养恩,悔听信谗言,悔意气用事,悔坠入魔道。
“汝知悔矣?”
“知!”怎能不知,小时颠沛流离,进入紫霄派遇师尊半生安乐,后入魔道,初心不在,连累至亲知己。
“可解?痴儿可解?宗门败落可解?至亲知己可解”
“汝不欲自救,何以救他人?”
“自救,如何自救?”
黑暗之中并无声音传来,只是突然一段画面传入叶琅的脑中,是她死去后的景象。
紫霄派被慕世家族彻底吞并,慕云轩成为掌门,修至化神后期,成为九州最有希望飞升上界的修士,却不得飞升。后贪图荣华富贵,身边倾慕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白凝雪不愿成为其中一员,被逼入魔道,介子空间被抢,气运被夺,最后回归原本的世界。
慕云轩为延迟寿命更是变本加厉,为自己与身边之人寻找各类天材地宝,将此界所有灵物归为己有,犹如人间帝王般,刚愎自用,导致此界万物失调,天道不长。
而天地大劫已至,此界无道,无仙,无灵,无德,无能当大任者,怎可抵抗。
天地毁灭,只在一瞬,一瞬万年。
叶琅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在莽山岭,而是无尽虚空,宇宙洪荒再也不能束缚与她,感觉整个人融入了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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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现世安稳()
子时三刻,原本群星闪耀的天空,突然从赤县附近涌出一阵阵的烟雾,慢慢上升化为云层,汇聚在这一方遮掩星辰,风起云涌,犹如暴风雨前夕,来的突然而急迫。
在闪电的间隙中,隐约可见半山腰有一座小庙,供应着一座已经看不清面目的泥像,虽无香火痕迹,但能从其中看出点人烟活动的迹象,但是年代太过于久远,衰败感依然清晰可见。
赤县原本是个小村落,靠着进山打猎同临近的燕池做些交易,后来燕池来了一群能上天入地的仙人,每十年便要在燕池收些不满十岁的孩子,有时候会给孩子家里一些特殊的东西,由此发展出了几大家族。而这个被众多山脉包围的小村落也因为靠的近慢慢发展起来,变为现在的赤县。
前些年有个不会言语的老乞丐流落于此,将那山腰的小庙打理的干干净净,后来更是收养了一个被扔在山上的小娃娃。
山腰上的老乞丐病逝了有些日子,留下一个六岁的小娃娃,独自守着小庙,因为无人前来,也不知道那小娃娃一个人怎么生活的。
突然出现的雷声和闪电将庙宇内部照的透亮,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一片迷茫,无所适从的打量了周围,身下真实的触感让百年来作为灵体状态的叶琅有些不真实。
此刻她是谁,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不待叶琅细想,脑中一片嗡嗡之声,由小到大,最后变成轰鸣之声,令她无暇思考,手脚发冷,额头不住的冒着冷汗,感觉好像有什么想要脱离身体在不断的挣扎着,令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口中干渴,体内更是传来一阵一阵的空虚之感。
叶琅知道自己的状况,这是想要吸取精血的躁动,当初她入了魔道后,第一次想要嗜血的时,便是此时的样子,狼狈不堪,她闭上眼睛,咬紧嘴唇,努力将意识集中起来,不能让身体的欲望战胜理智。
既然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会再让自己悔恨,她想要将保护师父,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只要强大到所有人都害怕的地步,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
口中一股腥甜的味道,嘴唇已经被咬破,不过对于此时的叶琅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股美味了,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庙外阴沉的天气终于在雷声与闪电的迎接下,开启了一场名为雨幕的乐章,叮叮咚咚的打在屋檐上。
叶琅一点一点的爬出庙门,将整个身体暴露在雨水中,雨水打湿破旧的衣衫,也打湿弱小的身躯,将体内那要燃烧的欲望深深的压了下去。
“哈哈哈哈……我回来了。”叶琅疯狂的大笑,因为年纪太小,加上身体虚弱,听着像是小兽的嘶吼,软弱无力。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日头高照,叶琅是被硬物砸醒的,身边零零落落都是想松果栗子之类的植物果实,屋顶站了只白色的小松鼠,手上还拿着一个松果,看到叶琅睁开眼后,象征性的将松果扔在她的身边。
昨夜的雨好像只是幻觉,石板上早已没有雨水的痕迹,叶琅甩了甩手,揉揉已经麻木的双脚,好似南柯一梦般,拍了拍身上的干掉的泥水印子,转身走进屋内,低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中欢喜。
“活着真好。”
屋顶上的松鼠见经常与自己打闹嬉戏的小女孩突然进屋,有些不解,歪了歪脑袋,额头上的红色斑纹被阳光一照,像是燃烧的火焰。
“咕咕叽”小松鼠不满意了,将屋顶剩下的果子全部推到地上,跳上近处的树干,消失在树林之中。
而叶琅经过昨天晚上的折腾,此时腹中正饥饿着,前厅后面的小院子里有个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泉水,供应着他们日常的用水,胡乱的喝了些才压下饥饿的感觉。
打量这个生活好几年的地方,记得前世的时候,她被爷爷收养,虽然食不果腹,但是过的很开心,老人的疼爱,让她依然保留了孩童的天真。
然而一场病痛夺取了爷爷的生命,爷爷的去世让她备受打击,产生从未有过的恐慌,在吃完爷爷留下的丸子之后,被饥饿折磨的她踏上了下山的路,刚好遇到前来收养小孩的白家。
白家突然出现在赤县,现在想来,恐怕是有些不一样。但是现在的叶琅只有六岁,并无任何独自生活的能力,只有通过白家才能进入紫霄派,才能再次遇到师尊。
想到这里,叶琅想起爷爷留下的褐色药丸子,不过手指头大小,能闻到其中的草药味,吃了就感觉不到饿了。应该是修真界的辟谷丹,虽然都是低阶的,但是起码现在能够解决她的饥饿。
从灰扑扑的床下扒拉出那个玉质的小瓶,只余下一颗辟谷,虽然现在回到了小时候,但是对于她来说,像是过去了两百余年,她已经不记得从前的自己是如何决定这颗辟谷丹的去留,看样子是她将其放在床底下,然后在前厅睡了一夜后便下山去了。
吃了辟谷丹,身体也没有那种饥饿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看着窗外已经西斜的太阳,打消了下山的想法,自己这个小身板若想晚上下山,危险系数太高。
饱饱的睡了一晚上的叶琅,终于恢复了六岁小孩该有的样子,其中对嗜血的渴望在晚间出现过一次,但是并无初时的痛苦,但是也并不轻松。
朝霞将半边天染的通红,晚间的露水还未被日光蒸发,小庙又迎来了一个小家伙,昨天那只离开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