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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道:“这三百岁还只是我知道的,实际上很有可能还有人活得比这更久。据说在他们原来的世界,就是活过千岁的也不是没有。所谓‘千古艰难唯一死’。你也知道的,人活得越久越老。就越是怕死,祭庙那些人应该是了。有那些个先例在,他们如何不总想着回去‘故土’。”
夏侯漳心里依稀有了些猜测,但还是不能太确定。于是又问道:“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关联。”
“他们所求的长生道,是要练一些功法。那些功法在修炼的时候必需要有一种所谓的天地灵气。而我们这个世界这种所需要的天地灵气却是十分的稀薄,完全不能与他们原来的那个世界相比。正是因为缺少这些所谓的天地灵气,所以他们虽有那些功法的传承,但在修炼的时候却是事倍功半,进益困难。
另外他们坚决保持血脉的‘纯净’,瞧不起我们这些所谓混杂了世界血脉的人,据说也与此有关。那些功法秘籍,在这个天地灵气十分匮乏的世界里,那些血脉纯净的人修炼的效果也比我们这些混血要好。
因为修炼的的成就境界不高,那种功法所带来的延年益寿的功效,自然也大打折扣。虽然也能让他们活过百龄,但百十年的时间别说是是与千年的岁月了,就是与三、四百年的光景也是相差甚远的。这其中的诱惑,完全可想而之。”
“原来真有功效这么神奇的秘籍。只是那神奇的秘籍真的只有他们那种纯净血脉的人才能修炼吗?”夏侯漳心中生出一阵恍惚,那么悠长的生命,就是他这样早已因为战争而磨灭了生死的人听着也不由有些心生向往,更毋论是其他人了。
老国公说着也不由感到一阵唏嘘,长生不死对他这样已经步入人生黄昏的人来说也同样吸引力不小,只不过对他来说也只是仅此而已。早已见过太多生死的他到是看得很开,并不执着于此。
“传说是如此,但是真相到底为何,除了他们自己又有谁知道呢?不过当年那些选择了与这个世界的人成婚生子、落地生根的人,都被收回了自己的功法。并且立下了一种极为厉害的誓言,以保证不会将那些功法传与自己的后人。
当初我们的先祖因为是奉命入世的,所以得到了祭庙的格外‘开恩’,留下了他修道之前所学的一些凡俗武艺,以及另一世界的兵法。真要说起来,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们根本看不上的,才会同意。而我们夏侯氏这数百上千年来,也正是依靠着这些他们看上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屹立不倒。”老国公冷笑了一声,道:
“要知道那些功法秘籍的作用也并只是如此而已,当初初代的祭庙人初现的那些移山倒海的术法,也皆是出自于此。所以如今他们修炼这些功法的的成效不显,所影响的也并不仅仅只是寿命,还有着他们的他们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他们自然要绝对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祭庙数百年来的在世间所显现的‘神迹’越来越少,名声越来越神秘不显,行事越来越依靠培养的那些世俗势力,依靠那些他们打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的异世人和我们这些血脉不纯的人,其实也是未尝不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特别是近百年来,祭庙的颓势也越来越明显。他们为了保证现有的地位和权势,更是频频在世俗插手。而且选择的都是一些不大见得光的手段,这也就更加证明了,他们内里的虚弱。
早年的祭庙向来是以力压人,信奉的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小道都不成气候。几曾何时,曾经高高在上的祭庙也需要依靠那些当年不屑一顾的‘阴谋小道’来立世了。
对祭庙的那些人向来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人来说,坠下凡尘沦落到与他们从不曾放在眼里的异世人一般,自是令他们无可接受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自然就十分的渴求,渴求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先祖们所描述的那个天地灵气异常充盈故乡。他们相信只要能够回到故乡,无论是力量还是寿命,都将不会再是他们的困扰。”
说到这里,老国公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尽管他十分不厌恶祭庙的存在,但任何人在看到这样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日渐没落时,总会有所感慨,更何况夏侯家与祭庙之间的纠葛还那么的复杂。
“听父亲您这般说,我也觉得原来世人想象之中无可战胜的祭庙,也不是那么完美得毫无破绽的。”夏侯漳听了这么多的秘闻,但到底没有忘记初衷。
老国公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道:“话虽是如此,但破船也有三千钉,更何况祭庙这样立足于这个世界最顶端足有近千年的庞然大物,哪怕是失去了那些移山倒海、颠倒乾坤的力量,仅凭他们近一两百年来在世俗发展的力量,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对付得的。
在这件事上,还需要十分的谨慎应对。楚氏一脉与我们不同,他们是躲过了祭庙当初的搜刮的。他们的先祖就是再平庸,想必也是留下了一些东西的。不然也可能在祭庙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了他们,夺得了天下。
与楚昭谦结盟,是我们眼下最好的选择。”
听到老国公如此说,此时的夏侯漳也不得不认同这是对的。
“那依父亲您看,我们……”
夏侯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只听到忠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爷,一个时辰之前燕军和西凉人趁夜偷偷渡过了灞江,想要暗袭偷营。只不过还好被正巧赶去前锋营的有焰少爷及时发现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什么!”夏侯漳闻言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失声道:“怎么会是我们?不是明明探明了他们对我们只是详攻,真正的目的是打算要先拿下琅州的吗?怎么现在会攻打的会是云州?”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老国公却是镇定许多,他对夏侯漳道:“你也算是领军打战这么多年了,行军打战‘虚而实之,实而虚之’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他们本就占据了主动,先打谁后打谁还不是由得他们决定?他们就是事到临头,又突然改了,这种事还需要通知你这个敌人吗?
更何况他们一早下的战书,就是给我们的。他们对外放出的风声,也从未说是要对付人琅州,反而一直都十分高调的宣扬他们要拿下的,是我们南疆这拥兵自立的割据势力。他们现在只不过是实践了他们所下的战书而已,你有必要如此吃惊吗?
你也听到了,焰儿和炯儿早就防到了他们这一手,早就做好了进可攻退可守的两手准备,不然也不会这么及时的发现他们的偷袭,你大可放心。”
“我没有不放心他们。”夏侯漳略有些讪讪的道。
老国公没有再与儿子讨论这个问题,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对夏侯漳道:“你现在立刻回大营,随时准备向云州增兵。”
夏侯漳先是点头应是,然后忽然又道:“父亲打算安排谁去增援云州?”
“现在你才是南疆的统帅。你认为派谁去最合适?”老国公也颇感为难,南疆并不缺兵少将,只是无奈战线太长这才有些捉襟见肘。
夏侯漳想了想,道:“原本来说,二弟或是三弟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前两天他们都送信回来说南边这一阵子也十分的不安稳。这似乎还与燕军那边有些干系。南边的战线对我们亦十分重要。他们那边是肯定抽调不出人了。所以我打算亲自带人过去。”
老国公一听夏侯漳打算亲自前往,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但是却也没有一口否认。毕竟夏侯漳说得也的确有些道理。燕军和西凉在云州的动作必会影响到南面的那些异族,令他们蠢蠢欲动本就早在预料之中的事,不然也不会提前在除潼涧之外的另外两条两道关口布下重兵,更是由夏侯漳的两个亲弟弟亲自镇守。现在云州那边已经开战,想必这边的战事也会很快重启大幕。这样一来。夏侯鸿、夏侯洼兄弟自然不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抽调出来。
当然南疆并不是除了夏侯家的人就没有能力出众的大将之才了,只不过因为对手是祭庙,现如今又正是最关键时候,到底还是自家人才最靠得住。
同样考虑到了这些问题的老国公,问道:“你领兵离开了,潼涧这里怎么办?”
“潼涧城不是还有你在这里坐镇吗?”夏侯漳不以为意的道:“至于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