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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什么目的?”
周晴之一垂首,细长的指抚着袖边刺绣红花,慢悠悠道:“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今天现身的原因可以告诉你,听好,我啊,就是要让你有危机感,我要摧毁你的神经,我要让你活在我掌控的世界!”
说得那么抽象,聂芷还算感慨自己的语文水平不错,三两下就明白了。
如果说你恨一个人,你会怎么报复他?一刀砍了?千刀万剐?那都不是最泄恨的方法。如果他活着,就让他活得痛苦,痛苦得不如死掉,可又不能让他死掉!
折磨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以摧毁人的精神层面为主。当一个人被告知他即将受到世上最严酷残忍的刑罚的时候,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地去想象。而这刑罚永远不会结束,施罚的人不会死去,那么他会受到反反复复的折磨与康复。痛苦与绝望,真是一个非常好的折磨人的法子!
聂芷凝着眉,唇抿成一线。“妖精,为什么针对我?”
“自然是为了折磨你啊。”
对面的周晴之笑了,红唇潋滟,露出白惨惨的牙齿。“你说得不错,我这个老妖精啊,就喜欢折磨人。而你,就等着吧,最漫长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可不?最漫长而痛苦的日子,就要来了。
聂芷几乎是咬着牙问她:“你要做什么?”
周晴之摇摆着红色长裙,衣袂飘扬之中传来她最后一句话:“我不要你的命。在重安来之前。”
这特么肯定是个蛇精病!
聂芷头疼的叹口气,重安会回来,而在这之前,她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担心?有吧。后悔?不,她从不后悔遇到重安!
第十二章 故国神游()
聂芷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且这个梦完全没有征兆。
她记得自己曾是花妖,靠着万年如一日的艰苦修行成仙,期间遇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心底并无愤懑。
在决定修炼之前,有个男人这样劝她:“你留下来吧,我们一直在一起。”
可她是怎么回答的呢?她挥开了男人紧攥着她的手,声音执拗而稚嫩。“我不,我要成仙,我要长生不老。”
这个念头又是怎么产生的呢?
是一日,长安繁华,她偷偷溜去人界,化作二八少女的模样东摸摸西看看,觉得人生好不惬意。
原本就稀疏平常,可青石栈边,古河桥上,朦胧烟雨里她遇见一个人。
满身风雨,从朝廷退下。
她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渥红色官袍的男人打着二十四骨伞从她身边经过,微微扬起的衣袂像她漂泊不定的心。
那一刻,做个不好听的比喻,她像是被天雷劈了一般,身体战栗。
她无法形容看到那个男人的感受,但是她看到了,男人的周身环绕着如丝淡薄的仙气。
她想,这大概又是哪个在天上犯了事被发配下来历劫的神仙了。
一时冲动之下,她提起裙摆,明晃着一身春意朝着那人奔跑而去。到了他的面前,她伸出手臂拦住他,继而娇俏一笑。
他问:“姑娘,你有何事?”
声线清冷而淡漠,泠泠如敲击在山间的泉水,她的心也跟着动了动。
她笑嘻嘻道:“我是白芷,你的名字是什么?”
这无疑是轻浮的,男人皱着眉,启唇便是斥责。“姑娘,勿要不知礼数。”
刚刚下山的她哪里知道礼数,她只跟着心意而动,他走到哪里,她便也跟到哪里。礼数这种东西,她又不能吃。
夜半,状元府门口,朱漆大门无声开了。
他一身青衣长立门口,愈发显得身姿挺拔。“如果你是无处可去,我可以收留你。”
她从双膝里抬起头,顿时就笑若春花,“我是无处可去啊。”
那么肯定的语气,让他一叹,转过身道:“进来吧。”
她争着赖着在状元府住了许多日子,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他许多事情。
他是殿试上淡定从容不迫的俊秀才子,是筹粮济民为民请愿的温和公子,是与十六公主相倾相和的命定驸马。
除了最后一点,其他她甚是喜欢。
哼,跟她抢男人,她先让那个女人嫁给别人吧!
次年,藩国派来最优秀强大的王子求亲,本来不是定了十六公主,她歪着脑袋在圣旨上横添几笔,要嫁的竟成了温善端庄的十六公主。
百姓哗然,可圣旨已下,皇帝也不能收回。
就此,不出三年,远方传来十六公主的死讯。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手中的狼毫一歪,好大一滴墨留在原地。磨墨的她轻轻一笑,不等他说什么,她道:“是我做的。”
“我本为妖,四年前喜欢你,期待着你的喜欢而使了法子让十六公主远嫁。现如今我不喜欢你了,你且放宽心,我不会再打扰你。”
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她笑得更灿烂,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整三年时间,她随在他的身边,看他为了那个公主日夜苦思,有时候连饭菜都吃不下,一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她就是再痴傻天真都明白了,爱这种东西不能强求。
他不爱她,这是事实,可叹她花了好些年才觉悟。而她造成的过失,再也弥补不回他一个完好的十六公主。
迷失在爱里的妖精是可悲的,她想去鬼界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可还没踏入那个世界一步,上界的警告已然传来。
“小妖,你违背吾等命运天书已是大过,如今还要逆天道,莫不是想魂飞魄散?”
她本为魔界的一朵白芷花,生活在白塔山千年,却险些为了人间情爱犯下大错。那女人也是仙,她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谢尊上提醒。”
浑厚的声音又再度传来:“你且退回本界,勿要回去仙君身边,届时吾等饶你一命。”
她苦笑,不回去,怎么可能?
是以她将隐藏在心里的事情托盘而出,看着他诧异难过的表情,心里无限畅快:这下可好,你不会再忘记我了。
后来听说他找了她许久,她躲在山洞里微笑。求而不得什么的最好了,你要能永远记得我就更好了。
黑暗里有人道:“阿芷,这就是你的目的?”
她笑着回过头,弹指之间,光亮充满整个视界。
那个一袭蓝衣的男人坐在一个角落,面容清俊,凤眼潋滟。他也陪了她许多年,她也明白他的心意,不过那些过往,在她决定成仙之时她都已经抛弃。
成仙固然是艰难的,尤其她还是魔界的生灵,很多障碍凭空形成。
“没有关系,我熬一熬就过去了,这么多年,熬一熬就都过去了。”
怀着不能让他回到上界就忘记了她的信念,她咬着牙不放,硬是挺着度过了最后一道天雷。洗髓之后,她便被传送到了仙界。
第一个等着她的,是那带着木芙蓉清香的花神。
“你终于来了,在下界之时,因为你的胡来,本该我和仙君的好事都被你个小蹄子给搅了。你说说,你要如何补过?”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自己被一条金光闪闪的长绳捆着,长绳游走着紫色的闪电。
顿时她心肺俱燃,疼的撕心裂肺,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泛红。
直到最后也没有神仙来救她,她看着花神妖娆绝美的容颜,心中绝望,终是低哑地嘶吼出声。那一声嘶吼听着是凄厉痛苦,可她知道,自己还是会活下去的。毕竟,诛仙这种事情花神不会做。
顶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她去沐浴,接着是朝拜东华神君,完成了一系列的事情她已是累得瘫软在地。可痛苦的事情接着来临。
上边说她冒犯花神,打了她下界去历劫。
她缓缓露出一抹酸涩的笑,这算什么?刚上来,又被派下去?到底仙界的神仙是看不起她的魔界出身的。
她没有见到那位仙君一眼,戚戚然便入了十丈红尘去历千劫。
在那里,她遇见过为爱反目成仇的夫妻,遇见过被世人白眼相对却坚持相爱的同性恋人,遇见过悬壶济世却活得凄惨绝望的老中医,她还遇见过唯一纠缠了她老久的女妖精。
那个妖精说,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固执的人,明明心里百般难过却可以坚守本心,为了一个执拗的目标而不停脚步往前,你说说,你这么有趣,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从尘世回来的那一天,九州共庆,八荒相贺。
她心心念念的仙君,和花神成亲了。
而她,在那与天共庆的日子里,自断仙缘,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