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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信刚要接话就被突然出现娘呛之声打断。
恰巧发生在赵荷荞被行刺之后,不得不让人注意啊。
梁公公在几个小太监的围随中信步而至,他有些不耐,尖锐道:“真是大半天不得安宁,这都是什么事啊?”
郑泽信上前一步,充分地扮演一个侍卫的形象,用敬畏的语气道:“梁公公,这个宫女是我们西祠宫的。”
梁公公懒懒地斜他一眼,随即对身边的太监说:“快去催催司办的官员。”
“是。”
没过多久,官员就到了,一眼看见梁公公,浮肿的脸庞堆满了皱褶,“梁公公!”
梁公公对来人点点头,不屑于说一句话。旁边的小太监倒是机灵的,作揖打了招呼,“张大人办事吧,大半夜的谁也不喜欢碰上这。”
“应当的,”张鹏飞连忙让黎融汇报。
黎融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张鹏没有从中得出什么信息,面上还是一派严谨,对梁公公说道:“这事已经小有头绪,梁公公尽管回去对陛下说一声,查破指日可待。”
郑泽信暗暗摇头,这张鹏飞敷衍行事的态度实在指望不了。
貌似梁公公也有这样的感觉,只听他说道:“你对我说说,你得到了什么头绪?”
“这……”张鹏飞哑然片刻,目光转向黎融。
黎融不是不会看颜色的,立刻接着把话说完,夹着自己的见解,“宫女也许与偷袭之人见过面,所以对方没有正面袭击,可以进一步得知对方偷袭之时穿的不是遮掩行事的衣服,那就是说对方是宫里人,只有穿的是宫里的衣服,随意走动不会被特别注意,突然做起偷摸之事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郑泽信望着黎融,不由赞许,心想黎融只是司办官手下一个仵作,太过可惜了。
那边梁公公也满意地点头,随即打了个哈欠道:“既然这样,你们就顺着去查吧。”说完人就走了,留下这些人你望我我望你。
张鹏飞的一个下属问他:“大人,这是?”
“没听到吗?”张鹏飞瞪了那人一眼,“顺着查啊,我先走了,有事汇报。”
郑泽信看着张鹏飞去得毫不留恋的背影,轻笑,在周围人慢慢散去后,蹲在黎融的旁边,说道:“黎兄还在研究尸体作甚?”
“尸体是最诚实的,所以我还想再更进一步,”黎融让身边的帮手抬起尸体,望了眼郑泽信,“郑兄对解剖尸体感兴趣?”
郑泽信笑着摇头,“我就不打扰黎兄了。”
他心中另有打算。
第三十七章(下)()
宴会上的事他一直都记着,接连着又发生这样的事,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两者之间是有着关系,宫女玲珑的说辞对于赵荷媛来说是一种背叛和陷害,那么她背后的人一定和赵荷媛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其赵荷媛亲近之人,无非就是那几个,而赵恒光和蒋欣蓉不可能这么做,只剩下这同母的胞妹赵和秀最有可疑,首先,她们俩之间存在冲突,再来,假设玲珑实际听命于赵荷秀,那么后来的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戏码。
赵荷秀的为人,他虽然有所耳闻,但不能确定她的内里和外表一样。
至于玲珑那边……
“小帅,醒醒。”
“恩?”小帅挣扎着睁开眼睛,还带着强烈困意,“怎么了?”
郑泽信按按他的天冲穴,见人稍微清醒些,就说:“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你去天牢。”
“啊?”小帅听到天牢两个字瞬时瞪大了眼睛,“我、我去那做什么?”
“别慌,我是让你去监视一个人;宴会上的玲珑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使针的人。”
“监视她做什么,我们不是还要保护荞姐姐吗?”
“殿下现在已经回西祠宫了,这段时间他不会去哪,荷荞有他看着。”
小帅还不知道受伤这事,听郑泽信这么说,理所应当认为是赵河清故意而为之地去守护赵荷荞,心下也放心了。他活动下筋骨,强打起精神对郑泽信说道:“那我去了。”
郑泽信点点头,然后靠近小帅耳边描述了位置。
“玲珑的一举一动你都监视好了,必要时保护她的安全。”
“知道了。”
小帅前脚刚离地,郑泽信也动身去了蒋欣蓉的宫殿。
郑泽信的思路并没有错,赵和秀的确是背后指使之人,就连派人行刺赵荷荞这件事,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只是她没料到后来事态的走势。
听闻赵荷荞活得好好的,她不禁慌了神,好在身处自己房间内,没人看得到平日大方得体的七公主这会大乱分寸,来回地踱步尽显莽然。
赵荷秀双手无意地搅动手帕,心想当时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让梁公公去做那事,却落得个失败的结果,万一和自己有关的线索落了去怎么办,到时会落得和赵荷媛一样的下场吗?
那她和林迦叶就再也没可能了。
林迦叶……
她口中默念这个名字,苦涩中带着甜蜜。她战战兢兢地维持着大家眼中的好形象,从不敢骄奢、放肆,好不容易有了追求,她可以不择手段。
林迦叶就是她的目标,她的憧憬,她十六年华里的第一次心动,她能肯定那是一辈子的心动,虽然她第一次看到他只是通过一张画像。
这张画像可以说是这阵子所有事的起因,若是赵荷媛不多事,她就不会因为记恨让玲珑去陷害,更不会让宴会这么急匆匆的结束,以至于后来和他的接触变得越来越少。
当时林迦叶的好感她能感觉到,只差再多表现一下,可惜啊……偏偏还有个赵荷荞。
她不允许有人和她争夺林迦叶的目光,所以,赵荷荞必须死。
反正父皇也准备对付赵荷荞了,她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人总是在做过错事之后,再三错,再而后悔,赵荷媛的事也是,赵荷荞的事也是,她都已经回不了头。
赵荷秀暗中放了消息让梁公公偷偷来见她,却迟迟不见人,还等来了西祠宫宫女被杀的事,她哪里坐得住,猛然冲到门边正要打开,那边有所感应般敞开了一个空间,显出她此刻想见的人,梁公公!
“你……”
梁公公伸出手指挡住嘴前,阻止了赵荷秀发出声音,然后关上了门。
“梁公公,你……”赵荷秀原想责问他为什么会失手,转而一想他们现在一条船上,梁公公背后的人是父皇,她得悠着点,于是语气温和了些,略带疑惑道:“怎么来了?”
梁公公斜她一样,似笑非笑,“七公主不关心那事?”
“梁公公果然俏人,什么都瞒不过,”赵荷秀挂着微笑,还主动给对方倒了杯水,“那么现在如何?”
“呵呵,”梁公公结果茶杯抿了一口,半响后慢吞吞道:“放心吧。”
赵荷秀闻言松了口气连忙又紧张道:“六皇姐不是好好的吗,那个宫女怎么回事?”
下一刻,茶杯被一下放在桌上,传来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赵荷秀闭上了嘴。
“七公主只管日子照旧就好,过多言行必自毙。”梁公公这会说话的声音没有讨好和娘呛,他浑身散发着冷意,让赵荷秀有些错觉,仿佛眼前这人不是梁公公。
她不由低头,用额前刘海挡住对方的视线,好不容易说出:“有劳梁公公了。”
梁公公在她看不见他面容时,露出嘲讽之笑,好名声的七公主不过这种货色。
他敛起表情,目光锁定在一个方向,纵身前去,一个大擒拿抓住躲藏之人。
这瞬息时间,赵荷秀只能干瞪着眼睛看梁公公远去的身影,心中莫名恐慌,刚才发生了什么。
郑泽信在被梁公公揪住后,惊讶的同时赶快做出动作挣脱了对方。
两人缠打在一起,一招一式都出尽力气,不相伯仲。
郑泽信感觉到梁公公的动作有几分迟疑,便试探了几下,从对方不自然的应对中判读出敌不从心因素,接连几招,在好不容易打到梁公公的胸膛,对方给出的反应让他确定了。
梁公公受着伤。
突然空中降落火球,两人分了开来。火球乱砸无序,也不知帮的是谁,却都打消了两人的战意。
梁公公收回了掌事退开了一些位置,郑泽信趁机也离开了。
从屋檐上落下一个灵巧的身影,几个跳步到了梁公公的身边,“义父。”
梁公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