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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索稳定了再继续,他知道山下的士兵们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会疼脚会酸很正常,自己和同伴都会这样,所以必须要把握时间,尽早爬上去。
他到了顶端,对山下的士兵们呐喊道:“你们看到了吗!我已经上来了,你们都能做到。”
在场的士兵大多和郑泽信年纪相仿的,不由信心大增,回应的呐喊更加洪亮。
郑泽信接过谢蹦手里的绳索,“现在我来拉绳子,你们谁先第一个爬上来?”
他没有说钱光几人会在附近看到有人掉下来会去接,他希望士兵们到最后关头也没有放弃。人群里站出一个小个子,他声音还很稚嫩,“我来吧。”
赞许一笑,郑泽信拉紧手中身子绳索,对那个士兵说:“好了。”
那个士兵拉着绳子爬了几步就有些害怕了,谢蹦对他说:“不要停下。”
他继续动作,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忍不住大叫,声音贯彻了山间,山下的士兵们也有些害怕了,有的甚至蹲了下来。
郑泽信安慰道:“没关系,继续,你相信我,我会拉着你的。”
那个士兵在空中晃了好久,总算把脚蹭在陡壁上,继续向上。过程中他在不断克服恐惧,给自己做了很多思想斗争。虽然他的手脚不但不麻利,还拖了很多时间,郑泽信没有催他,一直耐心地等着,手上蹭破了也没皱一下眉头。
周围看的人一阵紧张,默不作声,看着那个士兵好几次落了空,好几次差点松手了,心都提了起来,他们希望那个士兵放弃又希望那个士兵不要放弃,心情反复矛盾。时间流逝,那个士兵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直到他总算到达,看的人如同做梦一般,欣慰而感叹。
“干得不错,”郑泽信给这个小士兵一个热情的拥抱,他指着山下,“对他们说你的名字和年纪,告诉他们你做到了。”
小士兵有些激动流涕,清了下嗓子,望着下面,对那些还没有上来的同伴大声说道:“我,李鲫鱼,今年十四岁,我做到了!”
下面传来阵阵呼应。
郑泽信拍拍他,让他先休息会。
谢蹦接过绳索,“接着谁来?”
李鲫鱼这会发现郑泽信和谢蹦手上都没带手套,不由惊呼。
郑泽信摸摸他的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来!”蒙武站出来,他已经从孩子军里脱离了出来加入到新兵的阵营里,和李鲫鱼同样大,怎能落后。
“好,来吧!”
蒙武拉着绳索开始攀岩。
当他完成后,会有其他人接着跟上,过程中肯定有失败,有失误,这都是可以预见的,但只要不放弃,终能达到目标。他们因此获得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提升,还是对自己的认识。
接下来的日子,郑泽信让这些士兵重复训练这个,直到他们熟练,就让他们开始练习两人合作。
拉绳的训练比攀岩的更难,也更能锻炼人,士兵们咬着牙在艰苦的磨练中坚持下来了,不知不觉中就过了两个月。
初春时分,冰霜融化,溪河上点点白绒,鸟儿带着细语欢声回到了这片树林,破土的青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郑泽信走在去隐户村的路上,遥远就看到了枝头上开出的嫩芽花苞,娇俏可爱,可以预见她们未来的艳丽芬芳。他想到了当初插在赵荷荞辫子上的朱槿,这会也在其中等待绽放。果然是及物思人啊。
前几日寒飞燕还问他和赵荷荞怎样,他只觉好笑,解释了那么多遍,还是有人认为他和赵荷荞有些什么。
弄得他也有些期待了。
“老大,你怎么走那么快。”小帅追了上来,他过了年身体开始抽长,个头高了许多,如今都到郑泽信耳垂了。
“你这个儿白长了不成,竟然落后那么久。”
“嘿嘿。”
“快走吧,时间快到了。”
他们今天要训练士兵们射艺,小帅是主教。他已经把弓弩技术掌握得很好,军营里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老大,听说荞姐姐外公生病了,最近搬到了北城休养。”
“恩。”
“你说荞姐姐会不会到北城。”
“不知道。”
“老大……”
“小帅,你想说什么?”
“老大,你就不想见荞姐姐么?”
郑泽信敲敲小帅的脑袋,“小鬼头,整天想些什么呢。”
小帅瘪嘴,“我就不信你不想见荞姐姐!”
“……”
赵荷荞正在院子里陪一个老人玩藤球,老人接到了球哧哧傻笑,他目光有些呆滞,动作像个小孩,谁会想到那个清正廉明的沈太傅会变成了这样。
兰子君说这是一种老年化的痴呆症,无法用药物治疗。
沈明朗今年六十七岁了,经常健忘,初时身边的人都没太在意,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他的糊涂犯得越来越严重,甚至能把妻子赵珊玉认错,身边人这会可着急了,听过大夫的诊断,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赵恒光其实很高兴发现了这样的事,要知道少了个沈太傅,他会轻松很多,但是面上可得表现惋惜,他对外宣传沈明朗重病需要长时间休养,在无形中削掉了沈家的职权。
沈明朗离开的那天,赵荷荞静静地看了赵恒光许久,对方毫无心虚,于是她带着失望请求去陪自己的外公一段时间,赵恒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时过境迁啊。
喟叹之后,她走到沈明朗面前。
“外公,累了吗,休息会。”
沈明朗还抱着藤球,动作笨拙地由着她带着。
这时云灵走过来对赵荷荞说:“荞小姐,外头有人找。”
“谁?”
“是两个年级轻轻的少年郎,他们身着劲装。一个和小姐年纪差不多大,另外一个要小些。”
赵荷荞连忙道:“风灵,照看下外公,我去一下。”
“好的。”
她快步到了大厅,一眼就看到坐在旁椅上的人,“泽信,小帅!”
郑泽信站起来,微笑道:“公主。”
“你们怎么来了,”赵荷荞走进发现小帅比自己高了,想要摸他的头。
“荞姐姐,你不能再摸我的头了,不然老大该吃醋了!”小帅促狭道。
郑泽信和赵荷荞不约而同道:“说什么呢!”
“真是夫唱妇随。”
两人决定无视小帅。
“荷荞,你外公怎样了?”
“不太好。”
“我能看看他吗?”
“恩,跟我来吧。”
郑泽信不知道沈明朗的重病原来竟是这样,不但生活不能自理,还时刻让人操心。这沈家少了当家的男人定然更艰苦了,前一世的赵河清和赵荷荞都是怎么熬过的,真后悔当初自己的不管不问。
赵荷荞见他脸色不好,担心道:“泽信,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事。”
沈明朗丢开藤球拉着郑泽信,“玩……玩……”
赵荷荞抱歉地笑笑。
“我来陪他一会,你带小帅转转吧,他肯定对这里很好奇。”他一手捡起了藤球轻轻抛着。
小帅闻言眼睛发亮,期待地看着赵荷荞等她的回答。
赵荷荞温柔地和沈明朗说:“外公要乖知道不?”
沈明朗楞乎乎地点头。
然后赵荷荞就带着小帅走开了。
郑泽信拿着藤球抛了好多个花样,沈明朗拍着手直说好玩。
于是他选了个简单的手法耐心教着沈明朗怎么玩,看着对方做了好几次还是不会,也只是安抚地笑笑。
沈明朗后来放弃了,有些厌恶地丢开藤球,很快又发现了好玩的,拉着郑泽信蹲到地上摸蚂蚁。郑泽信不想沈明朗会弄脏自己,于是说些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沈明朗不再乱动,听着郑泽信讲,虽然懵懂的样子,却还是乖乖地听着。
“从前有个傻瓜,他的运气很好,身体同时出现两个漂亮的女人,一个温柔乖巧,一个活泼可爱,傻瓜知道自己配不上温柔乖巧的那个,于是不久后就喜欢上了活泼可爱的那个,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有一天傻瓜的老婆怀孕了,傻瓜很开心,满心期待着自己的小傻瓜出生,终于让他等到了,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他的老婆生的不是小傻瓜,而是一个小冬瓜。”
沈明朗拍着手,“哈哈哈哈,傻瓜,傻瓜……”
“是啊,他就是个傻瓜……”那个傻瓜就是他自己,前世的自己。
“为什么不选那个温柔乖巧的呢?”沈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