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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多瞬时反应过来,随即笑道:“属下马上办。”
赵河良坐在自己的藤椅上。手搭在把手上,来回抚摸,想象着另一种把手的触感,心中的兴奋欲要翻腾。
“快了……就快了……”
赵河清睁开眼,发现身下质感有些不一样,起了身还能闻见土地和青草的清香,于是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先前的地方。
樊景天掀开草席,给他递了碗水,“河清。”
赵河清没有马上去喝,而是四周环顾,发现此地茅草简陋,没有任何像是人居住的痕迹,“我们为什么在这?”
“河清,你先喝点水,我慢慢喝你说。”
赵河清回过头,没错过樊景天眼中的忧桑,突然想起闭上眼睛前的情形,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樊叔叔,发生了什么!”
樊景天又递了几次水,赵河清仍是执意不喝,于是他叹气地放下水,道:“河清,你要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你不能辜负……”说这话要提到赵珊玉,他忍不住开始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赵河清拉住他,焦急道:“到底怎么了?”他害怕心中的猜测是真的,开始疯狂地视线搜索周围,“姥姥呢!她在哪!”
“河清……河清……”樊景天扶住他,为他顺了顺气,“冷静听我说,你的姥姥……她选择去面对赵恒光,为我们的离开做了掩护……”
“姥姥她……”赵河清眼睛瞬间染红,几经张口,未说出话,牙齿摩在干涸的唇瓣上,擦出血丝。
樊景天见此,连忙端起水递到他的嘴巴,“河清,快喝。”可是赵河清毫无反应,樊景天唯有捏住他的下巴,把水罐了进去。
大滴的水珠落在襟前,赵河清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内心的疼痛以及超越了一切。
“我们离开有多久了?”他突然怔楞地问道。
“三天。”
赵河清眼神闪了闪,变得更加死寂。
“河清,别这样,”樊景天揽住赵河清的肩,手指紧了紧,试图让他感应到自己的存在,“赶快好起来,夺回安定的日子……还有,报仇。”
赵河清抬起头,看着樊景天的眼睛,脸上渐渐出现坚定,“对,我要快点好起来,”他拿起那碗还剩一半的水大口地灌入腹中,紧接着一阵猛咳。
樊景天拍着他的肩道:“不要急,呛痛了吧。”
赵河清擦擦嘴角,憋住了喉间的疼痒,沉声道:“真正的疼我已经经历过了,以后我不会再经历了。”
樊景天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里面的包子还有些余温,“吃完我们继续上路。”
“好,”赵河清拿起馒头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咬,这样的形象已经当初的文雅,他开始适应接下来可能会很漫长的生活方式。
馒头吃完后,他在樊景天的搀扶下走出草屋,看着通往主城的方向微微出神,然后伸出手抚摸空气,好似有什么真的在那一样。
“姥姥,河清会活得好好的,把未完成的事做好。”
樊景天顺着他的视线望着同处,认真道:“她以你为荣。”
“樊叔叔,荷荞她们应该往北城方向去了。”赵河清指了指一个方向。
“为什么?”
“因为算算日子,谢齐飞就要押送到那了。”
“谢齐飞?”
“他是泽信的好兄弟,仓木营里,他们叫他谢蹦。”
樊景天恍然大悟,“所以荷荞准备去救他?”
“对。”赵河清肯定地点头。
“你还真了解你那个妹妹,可是,她们现在的状态这样行动太危险了。”
“不要紧,只要接近仓木营的地方,她们就没事。”
“那我们快去找她们吧。”樊景天还是不放心。
“恩。”赵河清扶着樊景天的手,被他带到马上,一声鞭响,马儿奔腾在草土平原,不一会就进入了山间的偏僻道路。
赵河清由于身体没有痊愈,行动并不方便,很多事暂且由樊景天照顾,他们一路向北,避开官道,走着最难走的地方,吃住的条件都很恶劣。他没有任何抱怨,即使发烧了也没有说一声,最终焦急的还是樊景天。
好在路上碰到个山野猎人提供了茅屋和土方,让他们缓和了一下。
樊景天生气道:“你个傻孩子,生病都不说,当自己是铁吗?”
“樊叔叔,这点小病不算什么,我们要快点追上荷荞她们……”
樊景天闻言脸色沉了下来,随即做了个决定。“我们先回编外营地!”
“不……樊叔叔,我的身体没事。”
樊景天一只手就轻易把赵河清带离了木床,“这样叫没事?”
“我……”
“就听我的,别废话了,兴许早日到编外营地,我就能快些带着人去找荷荞!”
赵河清挣扎了一下无果,自知无能为力,便同意了樊景天这个建议。
第六十七章 池鱼()
绛朱国北城位置最为偏远,但位置接近国家边际,道路通达有限,是行商或者行军的要塞之地,所以不时就能看见军营的人排着队伍往城内走过。
百姓们看见了军队要从旁边经过,早已司空见惯。他们默契地推开到一旁,让出一条干净的道路,不喧哗不张望,向来如此。北城离主城远,当地有外姓王侯领头强,官员御史如同虚设,城内自由城内的一套,几乎脱离了正规的管制,百姓们若是一不小心得罪活着冲撞了官兵,哪里可以讲王法。
赤木营第八连总共两百人,严肃地走过这条街,目不斜视,只除了队伍中间牢车里的人东张西望。躲在一旁的人群里有小孩好奇地抬起头看,下一刻被他的母亲狠狠按低了头。
牢车里的人抿了下嘴,马上被旁边的士兵甩了鞭子,“笑什么!”
多日来不洗澡的谢蹦邋遢得很,本来就黑的肤色更加黑了,这会说话露出的牙齿显得格外白,只要张开露牙,就像是笑的样子,这让看管的士兵们非常不舒服。
阶下囚就该有个阶下囚的样子,他凭什么这般惬意。
说实在的,谢蹦倒真过得很惬意,这赤木营第八连领将徐迪是个好斗的人,借着押送的名义,不时找他切磋,除了没有正常人的吃住,他过得没什么不好。只是每天同一个人打架,真的很烦。偶尔齿牙咧嘴地感慨,谁想被那些士兵们扭曲了意思。
谢蹦摇摇头,不和那些士兵多说什么,他往后靠了靠。抱着自己的肚子准备睡个回笼,这时突然想起一个妇人的声音,说的是什么听不清,却能听懂声音里的紧张和惊恐。他趴在牢笼边,视线在前方的士兵背影间的细缝探索。阴影看见一个小身影在乱串。
不知是谁的手松了下,马儿恰好受了惊一激动就脱离了缰绳,开始在人群里乱蹬,士兵们下意识退了一定距离,正要采取措施时,那个找球的小孩已经扑倒在地上。眼见就要挨上马儿的铁蹄。
弄清是什么情况的谢蹦立刻伸出手对准旁边士兵的腰间,抽出了黑长的鞭子,手腕转了两圈箍牢后甩了出去,打在了失控马儿的左臀腿上。
就撑着马儿身体偏离的一瞬,就有人拉走了小孩。
在旁观看的众人一阵唏嘘。有个妇人走了出来抱着小孩又哭又骂,她看到眼前的军靴,身子抖了抖,连忙把孩子往后藏了藏,然后用力地磕头道:“军爷饶命!”
徐迪紧锁着眉头看着她,在众人以为他会发怒时,他却说:“你怎么敢任由自己的孩子到处乱跑,刚才有多危险!”
妇人愣了楞。再次磕头,“多谢军爷救命之恩,我再也不敢了。”说完她抱紧孩子退回到人群。她怀中的小孩表情呆呆的眨着眼睛,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其他百姓往她的身边拱了拱,齐齐颔首,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徐迪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马上,对士兵道:“走。”
士兵们整了整队形,继续往前。
谢蹦手撑在大腿上。嘴巴又裂开了,这会是真的笑。旁边的士兵看了眼他。却不像先前对他呵斥。
“给,”谢蹦将手上的鞭子扔给这个小士兵。“鞭子不错,不要弄丢了哦。”
“多事!”士兵扭过头,手上动作是把鞭子收好在腰间。
夜里,谢蹦刚吃过饭,徐迪突然找上他,开口就道:“白天我反应慢你一步,看来还没胜你,我们继续比试。”
谢蹦干笑道:“今晚就算了吧,赶了一天路也累了。”
徐迪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自顾自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