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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甚平笑意深了几分,随即道:“殿下不必介意。”
“岳父见笑了。”
“哪里,”许甚平声音低了几分,“殿下是个有能力的人,无奈得不到陛下的赏识罢了。”
赵河轩眉毛耸动,对这话很愉悦。他眼瞥见周围的人都离得远,于是做了个邀请手势,“岳父。我们到前面的亭子坐坐吧。”
许甚平点头,欣然前往。
临近冬天,池河里的鱼儿都躲在了深处,河水暗暗一片死寂,附近的树木无论如何打理都遮盖不了灰败的痕迹,亭中的石凳也带着薄凉一接触就沁入了心底。赵河轩因不适而挪动了一下身体。见许甚平一脸淡然,于是以笑掩饰别扭。
“岳父近来如何?”
许甚平叹气道:“还能怎样。自从兰大人进入宫中,我每日得闲。没事就喝喝茶活着兜兜婉儿送我的鸟儿。”
“那兰玉白确实有两下子,但不是个安分的。”
“陛下很看中他,近日来频繁召唤……”许甚平突然止口,面上有些犹豫。
“频繁召唤?”赵河轩疑惑道:“父皇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许甚平望了望周围,低声道:“虽然没有为陛下断过诊,但他的气色很差,而且听伺候的宫人说,陛下进来的房事也有异常。”他边说边做了个摆手的姿势。
赵河轩听完怪笑,“父皇的体力随着年岁不如当年了而已。”
“按理说,陛下的身体应该用药物条调理外还要多休息,兰大人没有去劝说就罢了,还任着陛下去操心伤神。”
赵河轩皱眉,“岳父有没有和父皇说过?”
“说了啊,陛下不以为然……也许……”
“恩?”
“陛下什么都知道的,但一方面对我起了警惕,另一方面……”许甚平看了看赵河轩,小心道:“陛下最近对四皇子的态度……”
赵河轩眼中闪过凶光,“你的意思是……他要把那个位置给四皇弟?”这么一想,赵恒光的种种行为,都有点仓促交代后事的样子,之所以警惕许甚平,是因为许甚平的女儿许若婉即将嫁给他赵河轩!
“哼!”赵河轩愤然甩袖,脑海中尽是不甘和怨恨,“那赵河良凭什么!”
许甚平连忙拉住他,“大皇子息怒,这只是猜测,万一不是真的,引起你们的矛盾,我难辞其咎啊!”
“岳父放心,这事不怪你,父皇这么明显器重四皇弟,本身就不正常,我去问问!”赵河轩对许甚平匆忙打过招呼就走了。他背杆挺直,大腿两侧的手掌握成了拳头,前后摆动撞击着衣摆显得有些凌乱,脚步奔走于焦躁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人正在冷笑。
许甚平站起身来,优雅地拍拍衣摆便回往自己的府邸。
许若婉根本不像外界所传那样忙着准备婚嫁的事,她在家中的日子仍如以往,只为自己安逸,其他的漫不经心。见到许甚平,她懒懒地抬头,“爹爹。”
“恩。”
“事情办得如何?”
许甚平笑着喝了口茶,“女儿你真是了解赵河轩,几句话就说动了。”
“那个草包。”许若婉露出鄙夷烟雾的表情,“最好死早点,我可不要嫁给他。”
“是是是,”许甚平许若婉倒了杯茶,“之前委屈你了。”
许若婉瞥了他一眼。“不要提那个了,恶心。”
许甚平笑笑,没有再说。
若是外人见到这两父女的实际相处状态非惊得掉了大牙不可,哪有实父亲对女儿哈腰的,可偏偏他们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许甚平十分喜欢许若婉这个唯一的女儿,甚至到了病态的程度。被说被骂反而异常高兴。他是个私生子,小时候有过不好的经历,乐观的外表下隐藏隐晦,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有个向着他的血缘之人。和许若婉的生母一开始是个意外,到后来许若婉出生。他感到何其幸运。
想到许若婉的生母,许甚平脸上出现了冷淡,“婉儿,那个女人你们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许若婉挑眉,随即道:“爹爹,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除了是婉儿的母亲,还是另一家人的主母哦。”
“她不是已经和那家决裂了吗?”
许若婉自信一笑。“有她那两个傻儿子在,断不了。”
许甚平见她笑得开心,心情也好了起来。跟着一起笑。
赵河轩正如他们预期的那样,直接找了赵恒光,说的话失了身份和理智。赵恒光大怒,不但给他下了禁足令,还削弱了他手中的权利。他被侍卫带走时,不忘死死地盯着赵恒光赵河良。眼中敌意十足,杀戮的种子就此洒下。
赵河良抱胸冷眼扫去赵恒光离开的方向。“不自量力。”
赵恒光看看赵河良,嘲讽道:“别说他了。你不也一样。”
赵河良回过头,脸上的表情调整了一下,颔首不语。赵恒光接下来说什么,他都一一应下,可是内心接不接受除了他自己别人不知道。
赵恒光突然停下,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是,父皇。”
赵河良关上门后,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错了,父皇,我不做不自量力的事。”
他一回到自己的殿院就问自己的手下:“青冥国有回信吗?”
手下道:“他们这两日出兵。”
“很好,尸体看好了,别处岔子!”
“是!”
赵河良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光色迷迷蒙蒙,圆盘才从云雾中露出头。笑容不禁从他嘴角裂开,“守的云开见明月吗,只要再过不久……”
清晨鸡鸣十分,天色还显阴暗,赵珊玉就起身了,她拿出让白启准备的衣裳,轻轻抚摸一遍,然后套在了身上,细带结结有秩,晃动的珠帘被理得整齐分明,衣领顺着云秀纹路系隐于暗扣。她在梳好发髻后折好衣袖,端庄挺立在镜子,感慨道:“多久没这样穿了?”
楚湘遥掀开帘子,看到这般的赵珊玉,言行更多了几分稳重。
赵珊玉附上她的手臂,道:“我们走吧。”
“恩。”
阿青已经坐在马车前,他带着纱帽,衣着和身姿与赵河清有些相似。
赵珊玉眼中了明晃了一下,转过头对樊景天道:“河清就交给你了。”
“义母……”樊景天一夜未睡,声音又哑又沉,“保重。”
赵珊玉点点头,然后和楚湘遥上了马车。
拿着马鞭的阿青对樊景天和白启做了个揖,随即用力一甩,马儿仰头一吼,抬起了蹄子就往前方的道路奔去了。马车不一会就消失在薄雾中,任凭怎么仔细看,连影子都没有了。
白启拍拍伤感中的樊景天,“樊爷,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辜负沈夫人交代的事。”
樊景天看了看他,眼中多了坚定,“走。”
白启点点头,叫人从旁边又牵出一辆马车,待在里面的赵河清正在沉睡,因为白启在药中加了沉眠的部分,就算是打雷,他也不会醒。
“樊爷到了东街,会和一辆同样的马车碰到,樊爷趁那个时候带主子走。”
“知道。”樊景天跳进马车,打了个招呼,让驾车的人驱动起马儿。
白启挥挥手,内心道:希望老天保佑主子安全离开。
赵珊玉拉开一点帘子,眼见离皇城越来越近了,她的内心却十分平静。不仅仅是她,楚湘遥也是一脸淡然。
“湘遥,”赵珊玉握住楚湘遥的手,所及温度是一片寒凉,她伸出另一只手包裹住试图传递暖意,“谢谢你。”
楚湘遥摇摇头,“湘遥不介意,只是有些遗憾罢了。”前面会发生什么,她都知道,所以在这个关头,心底的事也不想藏了。说出来反而轻松,“我知道樊爷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可是我真的很想让他知道。”
赵珊玉叹息,“怪我,没有给你们足够的时间。”
“夫人你误会了,即使没有今天的事我也是打算能瞒一时是一时的,只是生死前突然贪心了,这样的心情,很矛盾,所以我刚才还是没有开口……”
赵珊玉将楚湘遥扶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道:“后悔吗?”
“恩……”
“景天小时候受了委屈就是这样趴在我的肩上的,”赵珊玉抬起手轻轻抚摸楚湘遥的头,“我现在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楚湘遥闭上眼睛,想象着樊景天当时的样子,同样的肩膀,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阿青已经看到前方大城门,对面的侍卫们也自然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