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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一天的民工倒的横七竖八,呼噜声此起彼伏。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直这样睡下去,不再醒来。
放哨的元兵哈欠连连,酷暑时节,只有晚上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最舒服,河边的凉风像是母亲轻推摇篮的手,配合上夏蝉的“催眠曲”,不一会儿便让哨兵进入梦乡。
朱重八脚下缠风,悄无声息的绕到监工帐篷前,里面呼噜声震天响。
狗东西,仗着元兵保护,草菅人命胡作非为。
现在,我就要你下去给叶大伯赔罪!
朱重八钻进帐篷,抄起石头狠狠砸在监工喉头。
惊醒的监工起身想要叫喊,却发现根本喊不出声音,慌乱之中,翻身下床朝门外爬去。
朱重八一言不发,跟在监工身后,手中石头不断砸下。
脚腕、手腕、手指、膝盖……
哪里疼砸哪里。
监工疼得满身冷汗,脸上的肥肉直打哆嗦。
能砸的地方都砸了,朱重八丢下石头走到床前,拿起监工割羊肉的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转身插在监工大腿上。
监工双眼圆瞪,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脸上的汗像瀑布一样流个不停。
朱重八依旧不说话,只是一刀一刀的割肉,每一刀都避开要害。
大约割了三十几刀,监工白眼一翻,倒在地上,吐出体内最后一口空气。
朱重八拍拍手,将匕首别在腰后,吹灭蜡烛,轻手轻脚的离开帐篷。
哨兵睡的正香,锋利的匕首划过喉咙,朱重八踏着晚风,离开河堤。
这个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叶老伯一样的人正在受到贪官恶吏的欺压。
身负溜门撬锁和鼓上飞骚两大绝技,不去刺杀贪官为民除害,简直是浪费。
此时的朱重八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杀富济贫,除恶扬善。成为彭莹玉一般响当当的侠客!
一路走来,赈济灾民救助孤寡已经得到不少召唤币。
刚刚杀了监工和哨兵,又有3000召唤币进账。
朱重八仔细确认一下余额:93000召唤币。还差7000,就可以购买项羽之魂了!
林子里夜莺不时轻鸣,东方的天空翻起一丝鱼肚白。想到不久的未来,自己将能够拥有项羽神力,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朱重八豪情万丈,迈开大步,朝贪官污吏的住宅走去。
黄河滩上,看着监工和哨兵的尸体,韩山童和刘福通交换一个眼神。
驱逐鞑虏的第一把火,就在明天点燃!
东方渐白,地上的民工揉着眼睛醒来。他们中间,韩山童站在一个小土坡上,神色严峻,目光灼灼。
“受苦受难的白莲教众们!我昨晚受到明王托梦,他老人家来救我们了!”韩山童声音高亢,情绪激昂。
刚刚睡醒的民工看着他,将信将疑:“他说什么?”
“明王托梦?”
“那个驱逐黑暗的明王?”
“真的假的?”
“来救我们,人呢?”
眼见的民工一眼看到哨卡处的尸体,惊呼到:“天呐!元兵死了!元兵死了!我们自由了!”
接二连三的欢呼声响起,他们默默承受着监工的鞭打和辱骂,默默承受着亲人朋友死去的痛苦,默默承受着苦难的一切。默默承受这么多沉重的他们在这一刻,终于掉下眼泪。
“我们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众人齐声高呼:“感谢明王!感谢明王!”
韩山童巨臂高呼:“您们真的自由了吗?只要元朝一日不灭,你们就有再次被抓回来的危险!自由?这大元朝的天下,哪里有我们南人的自由?”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激情。
韩山童指着埋葬叶老伯尸首的地方高喊:“想要自由吗?明王说了,你们的自由,他埋在那里。”
“那里?那里不是朱重八埋葬叶老伯的地方吗?”
“明王说的,应该没错。”
民工三下五除二挖开泥土,惊呼声接二连三。
“叶老伯尸体变成石人了。”
“这怎么可能?”
“明王!只有明王才能做到!”
“可是为什么这石人只有一只眼?”
“哎,石人背后还有字。肯定是明王留下的!”
眼看时机成熟,韩山童振臂高呼:“你们说的没错,只有明王才能在一夜之间,把叶老伯尸首变成石人。叶老伯将在我们心中,永垂不朽。明王说了,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你们的自由在你们自己手中!驱逐鞑虏,恢复我汉人江山!”
(本章完)
第11章 镇压起义()
那独眼石人背后,刻着的字正是韩山童所说:“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科学文明尚未普及的元朝,老百姓心中坚信神灵的存在。一切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事情,都可以归于神迹,包括这个一只眼的石人。
“这是天意!是明王的圣旨!”刘福通带头跪倒在石人前,毕恭毕敬的磕上三个头。身后的民工跪倒一片,叩首行礼。
韩山童摘下哨兵的弯刀,大声呼喊:“兄弟们,拿起你们的锄头,拿起你们的铁镐,拿起你们的扁担!反了是死,不反也是死!咱们就反他娘的!”
“反他娘的!”
“反了!”
“跟元兵拼了!”
黄河滩上,韩山童和刘福通策动修建堤坝的民工,第一个举起反抗元朝的大旗。他们的光辉事迹,在历史的书卷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二人的带领下,起义军迅速壮大,从黄河滩工地打到颍州城,部队由原先的百十号人扩编到上万人。反抗元朝的浪潮一发不可收拾,白莲教各地分舵纷纷举起反元大旗。濠州城分舵舵主郭子兴悄悄召集数万教众,头戴红巾为标志,一夜之间夺取濠州城池,诛杀濠州守将和元军3000余人。黄州(今湖北黄冈附近)分舵舵主徐寿辉火烧连营,一把火将元军营地烧成焦炭,改白莲教分舵为明教,响应“黑暗笼罩大地,明王解救苍生”的口号。平江(今江苏苏州)张士诚兄弟纠集盐商,广散钱粮招募义军,三天募集五万人,当他们举起反元大旗的时候,平江守军惊奇的发现,一向鼓吹自己“英勇无敌射大雕”的蒙古族守将早就拖家带口逃亡大都去了。新成立的江西分坛更是顶住压力,在察汗铁木尔重兵围攻下正式举起反元大旗,彭莹玉和陈友谅率领江西教众一战克洪都(江西南昌),二战下九江,三战彻底击垮元军部队,起义军顺利进军吉安。镇南大将军察汗铁木尔被彭莹玉一掌打伤,亲卫舍命相护,才将他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当年横扫南宋朝廷的蒙古铁蹄早已不复当年勇,常年锦衣玉食的生活磨平了他们的斗志,有些骑士甚至胖的连马都上不去。一代名将察汗铁木尔会败给衣衫褴褛、武器参差不齐的起义军,真不是他的错。
短短半年时间,白莲教各分舵的起义如同燎原的大火,烧尽长江以南的地区。
元朝朝廷大为震惊,一心改革兢兢业业的元顺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汉文意思是铁锅……)坐在龙椅上,不敢相信面前的奏报。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执政以来,任用贤相,拨款赈灾,选拔汉族人才(康茂才就是有幸被他选上的),加强廉政建设,为什么汉人和南人还要造反?自己的心血都喂了狗么?
丞相脱脱和他的“铁锅”大帝抱着同样的疑问,自己下达的每一条政令都是好的,为什么他们要造反?
这些疑问被后来的洪武大帝朱元璋回答了:“铁锅和脱脱就是蒙古族的赵括,政令都是好的,可惜执行的人,都是坏的。朝廷赈灾的银两粮食没有一丝一毫到达老百姓手里。纸上谈兵,空谈误国啊。我大明朝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所有的官员对政令的执行,都要在我的监控之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人民的权益。锦衣卫和东厂,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大元朝的“铁锅”大帝心痛万分,伤感之余,召集群臣研究对策:“现在长江以南,还有哪些地方是我们控制的区域?”
丞相脱脱指着羊皮地图说:“镇南大将军察汗铁木尔战败回朝,目前长江以南,只剩下八思尔不花将军镇守的徽州城(今黄山、婺源附近)还在。”
“铁锅”欣慰的点点头:“好!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传朕旨意,升八思尔不花为镇南大将军,封镇南侯,世袭罔替。另外,即刻派遣援军渡江,协助镇南侯剿灭叛军。谁愿意担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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