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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谅一把推开士兵,找了一条能够开动的小船,丢下岸上正在战斗的将士,一个人溜了。
那一天,在龙湾这一块平地上,陈军丢下五万多具尸体和三百条战船,而这些战船,成为了朱元璋后期与陈友谅决战的中流砥柱。
“到太平去,把花云他们的尸体收回来厚葬。”
看着这些缴获的战船,与欣喜的众将不同,朱元璋依旧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他此时的心情,有点像抗日战争时期的八路军,虽然打了胜仗,可是心里并不好受。
一个最明显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三百条船对于家大业大的陈友谅来说无非是九牛一毛,而自己却付出了三千将士和花云的性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用人去斗别人机械的时代啊。
刘基似乎是看穿了朱元璋的想法,不急不慢的说:“元帅,军械固然重要,可是最重要的还是人心。”
朱元璋一愣,随即释然:“你说的对啊。传令下去,改集庆为应天,我朱元璋,上应天道,下顺民心!”
刘基笑着叩首:“我主必将成就惊天大业,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其余众臣跪倒一片:“恭贺我主,千秋万代。”
朱元璋一愣,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心头,相比于之前杀人逃命的颠沛生活,现在这种执掌天下的豪情直冲云霄。尽管四周强敌环立,尽管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但是有着面前这些人,自己也要放开手去拼一拼!这天下从来都没有注定是谁的,谁有实力便是谁的!
朱元璋当即走向地图边,指着洪都城道:“邓愈,你率领白虎团,即刻前往洪都城协助文正防守。我猜测,过不了多久,他陈友谅就要发兵攻打洪都。我们扎在他心头的这颗钉子,绝对不能丢!俞通海,我们缴获的战船就全部交给你了,半年之后,我要你交给我一只强大的水军!汤和、徐达,你们各自整合自己的部队,濠州城郭元帅病危,想必不少人在打濠州的主意,我们先行一步,前去接收濠州红巾军!”
一系列的部署如行云流水,严丝合缝,不给敌人留一点可乘之机。
李善长与刘基等人驻守应天,负责各路大军的钱粮补给。
朱元璋的宏图大业,就此展开。
“报!”
“说!”
“张士诚率领大军,直扑颍州城去了!”
大堂上,静成一片,连众将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
“消息可靠?”
“可靠。”
朱元璋眯起眼睛,看着地图:“传令冯氏兄弟,率领五万人马,迅速前往颍州城救援。”
“且慢!”刘伯温与李善长交换一个眼神,同时出声道,“元帅,此事还需要三思啊。”
朱元璋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刘基分析道:“元帅,张士诚袭击颍州,对于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宋濂接过话茬:“没错。濠州城郭子兴病危,红巾军即将面临群龙无首的混乱场面。张士诚趁这个时候攻击颍州,无非就是欺负他刘福通再无强援,这是釜底抽薪落井下石的狠招,恐怕这一击,颍州城危矣。”
朱元璋皱起眉头:“你这不是废话吗?就是因为颍州守不住,我才要去增援啊。”
李善长上前一步:“元帅,颍州城若是不在了,岂不是更好?”
朱元璋眉心紧锁,瞬间便明白了李善长的意思:张士诚攻打颍州,无疑是惹了众怒。自己等着他打下颍州,杀了韩林儿与刘福通,再兴兵讨伐,上应天道,下顺民心。还顺手除掉了顶头上司,前途不可限量啊。
(本章完)
第160章 第159各自的坚持()
“不行。”朱元璋知道,刘基、李善长所说,无疑是最有利于全军的建议,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只追求利益,还有关乎影响与信誉。
朱元璋目光环视群臣:“刘福通为人忠诚老实,更是黄河滩起义中活到现在的唯一领袖,是江南百姓心中的信仰与坚持。我们这样做,虽然名义上是张士诚害了刘福通,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见死不救,也是一种残害。刘老元帅是我所敬重的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李善长还想说什么,被朱元璋抬手打断,“我意已决,勿再多言。”
刘基脱下帽子,上前两步,目光直视朱元璋道:“元帅,你这是拿全军将士的姓名开玩笑。所谓忠义,也是需要分时候的。您现在带兵前去增援刘福通,我们的部队将分散在濠州、应天、颍州三地。倘若这个时候,陈友谅死灰复燃,带着人再杀过来,我们将全军覆没,功亏一篑。”
朱元璋目光明亮,思索再三,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我有我的坚持。倘若陈友谅真的要灭我,那也是天命。刘伯温,李善长,还有众将,这一次,是我自己要去的,你们愿意跟我去的,就与我一道,不愿意与我一起去的,就留守应天。我不强求。”
说完,朱元璋起身,径直走出议事堂,只留下众将与谋臣面面相觑。
“怎么办?”
“是啊,刘军师,现在该怎么办?”
刘伯温狠狠的砸了一拳桌子,叹道:“还能怎么办?全军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垮张士诚,然后迅速回城!”
事实证明,在这件事上,刘伯温的做法是对的。
当第一支队伍从应天出发赶往颍州支援的时候,陈友谅就已经目光灼灼的盯着地图上的应天二字。
“朱元璋,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失手了。应天,一定是我陈友谅的!”昏黄的油灯火苗微微颤动,陈友谅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狰狞和扭曲。
“陛下,有人求见。”
“谁?”
“不知道,她说这个东西您一见便知。”
卫兵递上一方丝帕,那丝帕上,绣着两只鸳鸯。
陈友谅凌厉的目光一顿,像是被火苗烫了屁股一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卫兵的领子:“她在哪里?在哪里?快带我去!”
卫兵被陈友谅突如其来的狂热吓到了,想要开口回答,却被陈友谅一晃,咬到自己的舌头。
“噗嗤”,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陈友谅一愣,目光落在门外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子身上,嘴唇不住的哆嗦:“敏敏……敏敏……你没死!”
敏敏特穆尔歪着头,俏皮的看着他,巧笑嫣然,她弯下腰,对右手牵着的小孩子说:“快去叫爸爸。”
“爸爸……”一个白乎乎的小胖墩一摇一摆的张开双臂,朝陈友谅过去。
陈友谅的眼神先是迷茫,随后变得异常明亮,他一手抱起孩子,一手抱住敏敏特穆尔的肩膀,整张脸因为兴奋激动变得格外扭曲。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
敏敏特穆尔轻轻抚摸着陈友谅的后背,像是母亲抚摸孩子一般温柔:“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二哥当年下令杀我,可是大哥不舍得下手,放了我一条生路,回去后,我发现……我竟然怀了你的孩子。还好现在母子平安,我们一家人也有机会团聚。”
陈友谅哆嗦着嘴唇,狠狠的在敏敏脸上盖上自己的思念,胡子茬刺得她咯咯直笑。
卫兵大囧,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背过头去。陈友谅一脚踹在卫兵的屁股上骂道:“愣着干嘛?传令全军!杀猪宰羊!狂欢二十天!庆祝我们全家团圆!”
卫兵愣了愣,随即欣喜的跑开,一边跑一边大喊:“全军狂欢二十天!火头军!杀猪宰羊!”
敏敏特穆尔笑着依偎在陈友谅怀里:“终于,我们客服重重困难,还是在一起了。”
“是啊。”陈友谅感慨:这一路走来,自己杀了徐寿辉,解散四大金刚,重组明教与江西军团,成为江南一霸,这些光辉的成绩看起来无比辉煌,可是到了他这里,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底里却是满满的空虚与恐慌。
他经常做梦梦到师傅,笑眯眯的朝他走近,等走到跟前的时候,脸却突然变成了徐寿辉的样子,拿出匕首插进他的胸膛。噩梦醒来,发觉身边空无一人,这才想起徐寿辉的女儿,已经被自己丢下江水喂鱼。多少次半夜惊醒,陈友谅都在拷问自己的良心: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心底的那份痛苦,就会吞噬整个人的灵魂。
现在,敏敏特穆尔的出现,宛如一抹明媚的阳光,彻底驱散了陈友谅心底的阴霾,甚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