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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临秋眼中笑意更深,好奇的问道:“难道还有除我之外的人为你吹奏过?”
“当然没有!”她赶忙摆手,心中愤愤道:面瘫吹奏的流年根本就是不堪入耳。
自从万蛊庄回来之后,宁无双便因为华月的事情一直与穆云深赌气,所以这两人虽住同一处府宅,却有个几天没见到面了。她是铁了心要和面瘫老死不相往来了。
树干之上的玉人微微一笑,话锋一转突然间问道:“你家公子待你可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不知道是否是条件反射,每当有人问她这个问题时,她绝对会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这个答案。总之,穆云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定型了,恐怕短则一年半载,多则十年八年方有改观的机会。
“他这个人,高傲霸道,自以为是,冷漠无情,而且还不积口德,最喜欢出口伤人。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宁某人觉得自己只说了这么几个形容词,算是对面瘫仁慈的了,若眼前的人不是楚临秋,那么她绝对会毫无保留不顾形象,将语言化作利剑,戳得面瘫千疮百孔方能解气。
楚临秋若有所思,继而试探般的问道:“若无双姑娘在穆府觉着烦闷的话,不如来我府中可好?到时我便可以随时随地为你吹奏流年了。”
宁无双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她激动的直点头。同样是做丫鬟,若是能做楚公子的丫鬟,那么这差事便再也不再辛劳,反而是甜蜜的紧。
“可是,我和穆云深签了卖身契。。。。。。”宁某人的声音渐渐变得无力,先前的兴奋与激动也慢慢淡去。这卖身契到底不比劳动合同,不是提前一月告知离职便能解除双方关系的。在这古代啊,卖身契需要拿银子赎回来才行。
楚临秋这位月下少年明白宁某人的为难之处,他安抚道:“你别担心,我明日会带银子去将你赎出来。”
“真的!?”
“真的。”
这一天楚临秋给宁某人带来了各种的受c若惊,她这颗本就不安分的小心脏,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猛然的跳动,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幸福无比。由此,宁某人觉得自己先前受着穆云深的那些苦,都没白受,上天是眷顾她的,她忍了面瘫那么久,终于不用再忍下去了。
房屋拐角处,穆云深面无表情的听着不远处两人的对话,并未作出任何表态。而穆左却无声叹息,心中责怪双丫头太口无遮拦了,她说的自家公子的那些话,可都一字不漏的被穆云深听着呢。
唉。。。。。。这双丫头,真是嫌命太长了。。。。。。
因为得了楚临秋的话,宁无双这一晚兴奋异常。她在脑海中不停设想着未来在楚府的生活情景。脑中一直出现着那样的画面。静雅的庭院之中,温润如玉的男子正在石桌旁低头看书,而我们的宁某人,温柔的端上一杯清茶,微笑着说道:“公子,请喝茶。”而后楚临秋放下书,抬起头,温柔凝望着宁某人,在接过杯子的同时,大手覆上了她的小手。。。。。。
艾玛~越想越羞人。宁某人一脑袋闷进被子里,自个跟自个矫情了半天,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美好的明天正在等待着她,她要养足精神。。。。。。好有力气来收拾包裹。。。。。。
第二日,楚府。
楚临秋一大早便神采奕奕,眉宇间携着清风,笑容清朗宜人,带着楚战若雪二人来到了穆府拜访。
穆云深带着穆左到前厅时,三人已然等在了那里。这还是楚穆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两位主要人物还没开口说些什么,身旁的人却都已有了异动。
穆左一出现,楚战与若雪便立马握紧手中的剑,不自觉的束起了防备之意。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老练杀气,还是让他们俩察觉出了端倪。这个男人,必定是个双手沾满双血的主,就同他们一样,因为他身上的气息,他们觉得并不陌生。同行相见,自然会有所感应。
“穆公子,在下楚秋,搬到穆府隔壁有些日子了,一直没时间前来拜访,今日来的有些唐突,还请穆公子莫要见怪。”
楚临秋一如既往的温雅,笑容也和煦如风。
穆云深只是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答道:“楚公子客气了,我也没有去拜访你,如此便谁也莫怪谁了。”
“穆公子说的是。”穆云深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些冷傲,若雪听着便有些不快,却见楚临秋依旧好脾气的附和着他的话,便隐忍住没有发作。
招呼对方坐下后,穆云深开门见山的问道:“楚公子今日登门造访所为何事?应当不只是简单的邻里拜访罢?”
这话问的直白,丝毫不拐弯抹角,楚临秋面上也无尴尬之色,仍旧淡淡而笑。
“穆公子是个直白的人,那么楚某也不必拐弯抹角了。今日楚某前来,是想买下你府中的一位丫鬟。”
穆云深墨眸轻抬,语气散漫道:“宁无双么?”
“是她。听说她与你签了卖身契,请问多少银子能将卖身契卖与我?”
穆云深闻言,冷眸泛起一丝不屑,他低笑一声,假意客气的回道:“银子,我不缺。宁无双,我也不卖。让楚公子失望了,真是对不住。”虽说对不住,可那语气那神情,分明没有半点话中的意思。
楚临秋垂眸思索了一番,仍旧毫无怒意。
“若穆公子是担心府中人手不够,楚某愿意再多赠一名丫鬟与你,穆公子意下如何?”
穆云深看了眼楚临秋,又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若雪,而后目光再次回到楚临秋身上。他不解道:“宁无双相貌一般,也无姑娘家该有的品德情操,你为何却执意要买她回去?”
“或许是因为。。。。。。投缘吧。。。。。。”于楚临秋来说,宁无双的每次出现,与她的每次对话,都会带来一种新奇的特殊的感觉,他虽说不出那是种怎样的感觉,却渐渐私心的想要握在手心,他想,也许再多些时日,他一定会弄明白,这份感觉究竟是什么。
“投缘?”穆云深冷笑,就宁无双那种村姑样,竟然还有人与她投缘?可真是王八看绿豆了。“即使楚公子这样说了,宁无双这丫鬟我也不能卖。”
楚临秋重出一口气,面色微变,却不改笑意。
“楚某也想不明白,穆公子方才也说了,无双姑娘相貌一般,也无姑娘家该有的品德情操,言下之意似乎对于她有颇多不满。既然如此,为何还执意要留下她?”
“自然也是因为,投缘。”
穆云深拿楚临秋自己的话去堵他,果真是堵的对方哑口无言。
良久,楚临秋涩涩一笑。“君子不夺人所爱。打搅之处还请谅解。”
见对方将要离开,这厢面瘫却突然开口,问起了毫不相干的事。
“听说出公子是南真人?前些日子不在府中,是因为回了南真?”
“正是。”楚临秋转过身来,对于穆云深这些问题有些不明所以。
穆云深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踱步至楚临秋身旁,语气也不紧不慢道:“我听闻,前些日子也恰好是南真皇帝的寿辰。”
闻此言,楚战与若雪皆是一愣,深觉这位穆府的主人绝非善类。
“是,南真皇帝的寿辰,整个南真国皆知晓。”
“我还听闻,南真皇帝共有五位皇子,其中最小的那位皇子,为南真皇帝酒后临幸的一名宫女所出,因此并不得c。我还听说,那位宫女本是襄国人士,机缘巧合才进了南真皇宫,所以那位被封了鹤轩王爷的五皇子,便经常会来襄国小住一段。”
穆云深所谓的“听闻”,使楚临秋的面色不佳,他还未开口,若雪手中的剑便率先出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穆左也已经持着利剑挡在了自家公子的面前。
“若雪,这是做什么?收起剑来。”楚临秋轻斥一声,若雪不为所动。
穆云深见状,也故作斥责道:“穆左,来者即是客,怎能对楚公子这般无礼?”
穆左恭敬的将剑收回剑鞘,一言不发的退回了主子身旁。
若雪也随之收起了剑,但那一双怒目却将穆云深死死锁住。这个男人明显是在挑衅,绝对的不怀好意。
“我这个随从从小性子就这般暴躁,让穆公子见笑了。”楚临秋微微一笑,语气恳切,毫不虚假。
“无妨。”穆云深唇角偶尔上扬,却让人看不出笑意。“既然楚公子要回去了,那我也不便多留。穆左,送客。”
“不用了,我们认得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