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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在屋内扫了几眼，说道，“没人知道她在哪，至于为什么不来见你，只有她自己知道。”
约翰沉默，吐了口烟雾，说道，
“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印第安人打扮的吸血鬼乔恩上前一步，说道，“听说你和教会合作了，还结识了圣殿骑士。”
一句话说完，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杀意顿生，在空气里快速蔓延。
许久之后，一句话从烟雾中传来，
“没错，我确实和他们合作了。”说完，在三人冰冷的目光中，约翰继续开口道，
“我要对付安德鲁，你们不露头，我只好找教会帮忙，可惜没成功。”
“为什么？”威廉沉声问道
“他提出的条件太难！”
“什么条件！”
约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这片土地上建一座大教堂，占地五英亩。”
一丝惊讶出现在脸上，三人面面相觑，眼中带着震惊，占地五英亩的教堂，那些杂碎该不会要在这片土地建造基地吧！
约翰弹了弹烟支前段的烟灰，满脸讥讽地说道，
“占地五英亩的大教堂，哼！
把整个康顿庄园卖了也不够，他们不是在合作，而是在抢劫，我没同意，于是合作就谈崩了，至于我也被他们友好地【请】出了教堂。”说出那个“请”字时，约翰咬牙切齿，满脸不甘，把怨毒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掐掉手里的烟，随手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说道，
“你们今晚来这里，该不会就为了这件事向我问罪吧！”
闻言，三人顿时变得尴尬起来，来这里之前，他们确实抱着问罪的想法，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未免有些可笑了。
乔恩从怀里拿出一颗弹头放在桌子上，说道，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这个。”
灰色弹头在幽暗的烛光里闪烁着暗银色的光辉，这是属于银金属才有的光芒。
“你们想要沾了银汁的子弹。”约翰惊讶地说道，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吸血鬼居然也会要这种东西。
“是的！”
“为了那些狼人？”
“没错！”乔恩点点头，说道，“芬里尔现世了，那群狗崽子肯定会来，数量应该不会少，这些子弹就是为它们准备的。”
闻言，约翰双眉不由自主地皱起来，没想到这件事的影响居然这么大，军队动了，政府动了，狼人来了，连吸血鬼也按捺不住。
他们是为了什么，芬里尔还是它丢的宝贝。
约翰沉思，片刻之后，从桌子下面搬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取了三十发子弹留给自己防身，余下的交给他们，
“这里有一百发纸壳子弹，全都沾过银汁，足够你们用了，不过…”约翰伸手按住木盒，说道，“在你们那东西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搞明白。”
“芬里尔到底丢了什么？”
“一个球！”威廉没有隐瞒，也没有这个必要，过几天这个消息肯定会传播出去，“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刻有许多纹路。”
说完，他推开约翰的手，打开木盒，把这些子弹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无误后，抓起箱子带着其余两人向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身说了一句，
“给你一个忠告，这几天没事别往西北方向去。”
屋门闭合，三人很快就失去了踪影，但平静的小屋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圆球、金属、暗金色、花纹。
约翰喃喃自语，瞳孔收缩，连忙把德里克交给自己的油画取出来。
蔚蓝色的光芒占据了左眼瞳孔，一动不动地照着油画的正中央。
“零号，你说，芬里尔丢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机械圆球。”
“很有可能！”顿了顿，它肯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康顿先生扔掉的那个。”
约翰合上油画，面容阴晴不定，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件事，他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德里克曾经用圆球做了那么多事，不可能每次都能瞒过别人，一旦有人把他曾经拥有圆球这件事说出去，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黑暗生物肯定不会放过他，而身为儿子的自己也摆脱不了被牵连的命运。
“你要更改计划吗？”零号问道，
“不！”约翰摇头，说道，“还按原计划进行，明天去孟菲斯。”
“或许你该仔细想想再做决定，
毕竟这可是很要命的，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即使那些黑暗生物知道圆球不在这里，也一定肯定会把康顿庄园翻个底朝天。”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雾山一趟，了解情况的发展。”
“是的！”罕见地，零号提出了极其危险的建议，“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死的不明不白要强，你在那里，总能得到第一手信息，应对起来也更加方便。”
约翰沉思了片刻，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建议，但最红还是摇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只能拒绝。”
他拿起油画放在烛火上，火光引燃油画，也点燃了那个暗金色的机械圆球，
“以我的力量，在这时候去只能充当炮灰的角色，太冒险、也不值得，
等炮灰都死完，局势渐渐明朗的时候，或许我会掺上一脚。”
第十一章 孟菲斯（）
田纳西州首府孟菲斯，
一座古典、浪漫、繁华的凄凉之都，这里是南北交通的枢纽，融合了工业与农业两种不同的经济风格，是全美最大的棉花交易基地，也是整个北美洲最大的奴隶交易市场。
这座历史短暂的城市发展速度却快的让人心惊，在短短不到33年的时间里，就从城市排行榜的倒数第一爬到了正数第三的位置，它年轻、暴躁、充满活力，也带着血腥。
繁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奴隶主与买家相互叫骂的声音，散乱的碎棉屑随处可见，污水和泥流占据了路面，腐臭和腥噪占据了上空。
在进入这个城市的第一刻，约翰就不自觉捂住了嘴巴，混合汗臭、体臭、狐臭与马粪臭的气味冲进鼻孔里，熏得人脑袋轰鸣。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绕过繁华的奴隶交易市场，路面渐渐变得平整，空气也跟着好了起来。
艳阳高照，这一对刚出家门的主仆在绕了无数街道后，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了要去的地方。
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停在了狭窄的街道里。
约翰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着这件隐藏在闹市中、丝毫不起眼的小门面。
UnitedStatesPatentOffice！
美国专利署！
模糊的几个大字表明了他的身份，但破旧的外表却没有为它带来与身份相等的城市地位。
约翰对亨利招呼一声，让他看到车子，整了整仪表，拿着手杖，推开专利局的玻璃大门，走了进去。
大门后的景色比想象的还要冷清，一两张无人的桌子，两三张无人的椅子，一处无人的柜台，一个没有垃圾的垃圾桶。
约翰微微摇头，手指在桌子上按了一下，一个清晰的手印出现在灰尘中。
看到这一幕，约翰再次摇头，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虽然孟菲斯属于南方城市，以种植园经济为主，工业不发达，自然也就没什么可创新的，但这么冷清的专利局还是第一次见到。
约翰咳嗽一声，没人回应，
他用力咳嗽一声，吭吭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内回荡了许久，依旧没人回应。
一丝尴尬浮现在脸上。
约翰无语，没想到出来的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情。
这里找不到人，只能去问问街坊了。
他转身向外走，推开玻璃大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门扉开启的声音，接着一个面容稍显青涩的女孩推开橱柜旁边的木门走了进来。
“你找人吗？”女孩大约十六七岁，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很大，外眼角很长，有种丹凤眼的感觉，不过相对于美丽的眼睛，那张脸实在过于平庸了。
“喂！你是不是找人呀！”女孩被人这样看着，有些生气。
“我不找人！”约翰收回目光，说道，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约翰不由得愣住了，心里一阵迷糊，问道，
“难道这里不是专利局？”
“是呀！”女孩眨眨眼静，渐渐地似乎明白了什么，满脸惊讶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来申请专利的吧！”
约翰摸摸鼻子，无奈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