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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让我闭嘴。”比尔脸上的肥肉拧成两团肉馒头,颐指气使地喝道,
“我是你舅舅,你居然让我闭嘴,还两次,你个没教养的混蛋,你这三年大学都白上了。”
他以前就是这样骂约翰的,效果一直很好,但他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个人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个性高洁、心性极差的艺术家,而是一个经历了21世纪网络轰击的老油条。
毒舌从来都是现代人的专利。
约翰咧咧嘴,走到比尔跟前,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极其轻蔑地说道,
“就你,还想做我舅舅,你个五肢短小的矮冬瓜,也配做我舅舅,先长半米再说吧!”
“你……你……你还敢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就你这模样,挺着个大肚子,脑满肠肥,走在路上不回头的话,别人只当你是未婚先孕的未成年少女。”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乐了,纷纷捂着嘴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比尔的大肚子,别说,他挺肚子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未婚先孕的未成年少女。
骂人看似粗糙,实际是项严谨的学术问题,只要找到痛点,不需要多费口舌,简单几句就能把人气得生不如死。
殊不知王朗是怎么被诸葛亮骂死的,就因为他心中对汉室有深深的愧疚,被人抓住痛点后,短短几句话就掀了老底,气得撞死于马下。
比尔哆哆嗦嗦地指着约翰,整个人都快不行了,脸红脖子粗,周围人嬉笑的眼神如一根根钢针扎得他痛不欲生,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看就不行了,可就算这样,围观的群众依旧笑呵呵,没人搭理他。
由此可见,这家伙的名声简直差到了极点。
约翰面无表情地撇了他一眼,转身来来到一个胡须发白的中年人身前,摘下角帽,欠身道,
“汉克叔叔,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汉克叔叔全名叫汉克·沃顿,五十岁左右的外貌,年轻时和父亲一起参加印第安战争,后来退役了,没有找到生计,在父亲的邀请下就加入了康顿庄园,成为了巡逻队的队长,这一干就是十几年,一直都是父亲最信任的朋友。
“昨天晚上吸血鬼来了。”
汉克敲了敲烟斗,面色有些沉重。
闻言,约翰顿时沉默了,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心头压抑得厉害,瑟琳娜最终没有吸自己的血,那么她的食物从哪里来。
答案不言而喻。
望着不远处六具并排放置的尸体,约翰突然意识到他必须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了瑟琳娜。
“那六个人都是什么身份?”约翰向汉克问道,
“三个倒霉的巡逻兵,一个监工,一个佣人,还有一个黑鬼。”
“家人呢?都来了吗?”
“除了那个佣人,其余的都是些没人要的穷鬼,哪会有什么家人。”汉克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萧索。
“我知道了。”
约翰点头,心中有了决断,辞别了汉克叔叔后直接来到那个失去丈夫的妻子身前,把帽子放在胸口,微微躬身,说道,
“夫人,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丈夫是旧教的信徒,他生前曾说过,希望死后尸体要按照旧教的习俗进行土葬。”
“妄想!”
老混蛋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嘴巴大声呵斥道,
“你家托恩是被吸血恶魔咬死的,灵魂注定要进入地狱轮回,而且他的尸体已经中了诅咒,不焚烧的话早晚会变成魔鬼的爪牙,你居然还敢要求土葬,简直异想天开。”
听到这话,妇人顿时掩面而泣,连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约翰狠狠地瞪了比尔一眼,活了二十几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一个人。
“老混蛋,今天不整死你,我就不叫约翰·康顿。”
约翰咬着牙,把心中涌出的火气压下去,和蔼地对妇人说道,
“我可以请牧师给托恩先生实行土葬礼,不过在下葬一小时后,需要把棺材重新挖出来,连同尸体一起焚烧,”顿了顿,约翰带着歉意说道,
“我知道这样做有些冒犯……”
“不!约翰少爷,您不用道歉,您能这样做我已经很满足了,相信托恩的在天之灵也会记住您的恩德。”
“夫人,您的豁达真让我羞愧。”
约翰叹了口气,起身看着周围那些或疑惑、或不安、或恐惧的面孔,大声说道,
“相信我刚才的话各位已经听到了,今天下午,我会请牧师举行六位遇难者的葬礼,他们是康顿庄园的一员,也是各位邻居、好友亦或者敌人,现在他们死了,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我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参加下午的葬礼,以生者的身份送走他们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托恩先生生前为康顿庄园付出很多,现在不幸遇难了,作为康顿庄园的继承者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让他的家人过上安稳的生活,他每月的工资会照常发放,直到两个孩子长大为止。”
一句话说完,周围的人顿时议论起来,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约翰,这还是那个只会躲在屋子里画画的大少爷吗?
但不管他们如何议论、好奇,约翰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展现了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让人心悦诚服。
“我不同意!”
可就在这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第八章 众怒难犯()
矮冬瓜站在货车上,像美国竞选总统的竞争对手一样,指着约翰大声呵斥道,
“我不同意,这片庄园的主人是康顿先生,只有他才有权利这样做。”
约翰挑眉,冷冷地看着这个张牙舞爪的死胖子,
矮冬瓜,正愁没法子收拾你,没想到你自己却跑出来了。
也好,省得麻烦!
约翰戴上帽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身为康顿庄园未来继承者的我没有资格执行这项提议,是吗?”
“没错,的确如此!”
比尔仰着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很好,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先执行这个提议,等我父亲回来后再告诉他,要知道时间不等人,那六具尸体可一直放在那里,况且还有一个濒临绝望的家庭等待救援。”
“当然不行。”比尔毫不犹豫地说道,根本没注意约翰话语中隐藏的陷阱,
“为什么?”约翰质问道,
“你傻呀,我不都说了康顿先生才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只有他有权利这样做。”
“哦!我明白了。”
约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可能不会同意这个提议,是吗?矮冬瓜先生。”
“你……哼!”
比尔愤怒地瞪着约翰,“矮冬瓜”三字几乎成了他的魔咒,每次听到都有种彻骨的羞辱感。
人是种感性的动物,越是愤怒就越容易失去理智,比尔已经火了,约翰不介意再往上面浇点油。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默认了,不过,我有些好奇,父亲为什么不同意这个提议,难道它有不对的地方?”
“那是当然。”
“错在哪里?”
“错在……错在……”
说着说着,比尔突然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约翰绕进了一个语言陷阱中。
“错在哪里?说呀!”
约翰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对方留下半点喘息时间。
场面顿时变得诡异起来,比尔急得团团转,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情急之下,只得耍起无赖,
“反正就是错了,谁管它错在哪?”
“错了却不知道错在哪儿,呵呵!真有意思,我想我明白了,”
约翰露出一口大白牙,跳到马车上,大声说道,
“说了半天,结合你过往的行径,我终于想通了,
比尔·沃伦!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作怪,你和托恩先生有仇,你想报复他,可惜他死了你心有不甘就对他的妻儿破口大骂,甚至挑拨众人把这对孤儿寡母撵出去,并且在得知我要提出抚慰计划时,千方百计地加以阻挠,为此甚至把我父亲的名号都搬了出来,你可真够歹毒的。”
话音一落,周围的目光顿时聚焦过来,比尔脸色微变,连忙呵斥道,
“这是赤露的污蔑,你没有证据,胡乱污蔑人,这是造谣!
等着吧!等康顿先生回来了,我一定要在它面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