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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转身继续向后跑,在两者的距离只有十五米时,他再次回身开枪,
螺旋状的弹头顺着视野里的直线到达了指定的位置。
噗!
子弹穿过肌肉层,摩擦骨骼带来的剧痛不禁让安德鲁发出一声闷吼,他咬着牙,扫了一眼左臂关节处的血洞,不管不顾继续前冲,双脚踩在地上带出一个个手掌深的坑洞。
两者的距离在飞速接近着,格蕾特握紧拳头,眼中露出紧张还有期待,她很好奇这个传说中的“双面人”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冰冷的杀意如十月份的秋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跟前,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八米。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奔跑的约翰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几米外的老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宝石一样闪烁着,竟是如此漂亮。
砰!
枪声响了,0。02秒之后,安德鲁应声倒地。
鲜红的血液从大腿关节处流出来,在花草间汇成一处溪流。
“该死的混蛋!”
安德鲁大怒,瞳光涣散,身上迸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银白色的毛发从皮肤里转出来,骨骼劈啪作响,他要变身干掉这个杂种。
约定被打破了,约翰没有感到意外。
在临死之前,如果不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何配在这世间走上一回。
约翰抬起左轮,瞄准正在变化的安德鲁,低声说道,
“虽然你的眼睛很漂亮,可惜,它们不属于我。”
砰!砰!
两声枪响,琥珀色的竖瞳消失了,两个幽深的血洞替代了原来的位置。
手臂下移,左轮枪口也随之指向了巨狼的双腿之间,约翰低声自语,
“虽然这样做很恶心,可谁让你用它动了你不该动的东西,这一枪是为我那个讨厌的老爹开的。”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句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声音传开,方圆几十米内的所有男性生物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感觉胯部一阵发冷。
“这家伙!”
韩塞尔脸色抽搐,格蕾特脸色大红,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招实在太阴损了。”
安德鲁不断嘶吼着,实在太痛了,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痛得他在地上打滚,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种无比恐慌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他挥舞着手臂,可一双爪子却却失去了控制,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手臂的关节部位还有两颗沾了银汁的子弹,
“约翰·康顿,你该死!”
安德鲁悲愤地大叫起来,眼中失去光明,四肢又不能动弹,空有一身强悍的力量却变成了废人。
他不甘、怒吼、悔恨,更绝望的是,曾经让自己引以为傲的下体已经失去了直觉。
对于一个公狼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的事情了!
“可怜的家伙!”
约翰摇头,很理解安德鲁现在的心情,他从口袋里取出纸壳子弹,一枚一枚地装进弹槽里。
弹槽磕进枪身,约翰举起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
爆裂的枪声在空气里回荡着,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闷吼,好似一场精心准备的演奏。
六发子弹射完后,约翰打开弹槽,倒出碎屑,装上子弹,然后继续射击。
这一过程熟练而富有节奏感,那张脸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就像在草场对着靶子练习射击的运动员,开枪,开枪,再开枪。
子弹打在身体上,溅起大片血花,血花沾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平静地开枪。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只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气从心底冒出来。
随着最后一发子弹打完,早已失去生息的安德鲁终于停止颤抖,颅骨被打穿,脑袋破裂,浑身布满血洞的他像只被虐杀的动物。
约翰收起左轮,双眉微皱,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擦掉溅在脸上的血珠,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两根西班牙卷烟,点燃之后,一口一口地抽起来。
暗黄色的烟雾迷蒙了那张英俊的脸,恍惚间给人一种忧郁的神秘感。
亨利咽了口吐沫,敬畏地看着那个那张吞吐云雾的脸和那个泛着蓝色光芒的眼睛,
这就是大少爷,这就是我的主人。
稚嫩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起来,眼睛闪烁着,带着浓浓的向往,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亨利放下夫人,满脸激动地走到约翰身前,低声说道,
“大少爷!”
“嗯!”
约翰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西班牙卷烟扔到他怀里,
“会抽吗?”
“会!”
亨利连忙点头,接过约翰扔过来的火柴,学着他的样子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抽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
猎魔人兄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以强大著称的贝塔战狼却死在一个默默无名的人类手中,这则消息一旦传开,谁又能想象黑暗世界里会掀起多大的风暴,
“我们该走了。”心中不安的韩塞尔再次提出了之前的要求。
“我不走,要走你走。”
韩塞尔表情很是无奈,说道,
“你还真准备给他当十天保镖,看看他那枪法,还用得着你去保护,他不保护你就行了。”
“你…”
女猎魔人恼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胆小鬼,要是害怕就赶紧走,没人拦你。”
听到这话,韩塞尔突然沉默下来,扫了一眼满脸倔强的格蕾特,恍惚间,那双眼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他抱着头,满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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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终结篇:后事()
一切都结束了,该活的活着,该死的死了,该留下的也留了下来,事情的发展和计划一样完美。
但约翰却高兴不起来,找不到不高兴的原因,便向四方望去,视线落到那堆烈日下开始发臭的尸体上时,突然停了下来。
约翰微微皱眉,面露厌弃,继而沉默。
从三具狼尸上提取魂能后,留下亨利处理后事,独自一人回到别墅中。
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开启,阳光顺着缝隙照亮了华丽的地毯,被大理石包裹的客厅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人一样。
几个躲在角落里发抖的黑人女奴小心地走上来,看到开门的是约翰时,顿时忍不住,悲伤地哭了起来。
“除了你们四个,别墅里还有其他人吗?”约翰出声问道,
年纪最大的女奴连忙摇头,说道,“夫人和管家出去了,那个独眼男子和二少爷也从后窗逃走了,房子里没有其他人了。”
“嗯!”
约翰微微点头,错过身子,让她们离开。
杂乱的脚步声刚刚远去,淡淡的栀子花香随之而来。
“你怎么来了。”约翰没有回头,知道来的人是谁。
“怎么?作为你的保镖,难道我不能进这栋别墅吗?”
格蕾特从身后走来,一边走一边用穷人望着富人的审视目光打量着这幢装饰华丽的三层别墅。
“啧啧!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连挂在墙上的烛台都刷了层金粉。”
约翰不理她,穿过客厅,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的小会客室,熟悉的房间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但记忆里的人却不见踪影。
步伐向左,顺着走廊来到最西边那间靠南的房屋前,
约翰拧开生锈的把手,推开房门,夹杂尘土的腐朽味迎面扑来,灰尘铺盖在家具上,仔细看去才可以辨认埋在下面的是什么。
旧衣服,破家具,没用的柜台,还都大片堆积起来的家庭废料。
记忆里的画面全都没有了,除了角落里那台一直存在记忆里的本特历钢琴。
格蕾特伸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看到堆在角落的画架和几张画风独特的半成品后,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里是你的卧室!”
“嗯!曾经的。”
约翰微微点头,沉思了片刻后,从会议室里搬了一个凳子放在钢琴前坐下,掀开钢琴外表的桌布,把有些破旧的琴盖推上去。
手指放在琴键上,熟悉的感觉从指间传进脑海,而后遍布全身。
一根手指按下,嘶哑的音调响起,这架陪伴了自己许久的钢琴也不行了。
约翰叹息,手指挪移中,一首《童年》悠然而出。
悠扬的琴音在屋内回荡,带着少年的追忆、和逝去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