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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将来就说不定了。”
“是嘛!呵呵!
……少爷有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托恩夫人期期艾艾地说道,她从过来的时候,表情就一直在挣扎着,眼神游移不定,带着期许、不安,还有莫名的惶恐,一双粗糙的手更是紧紧抓住衣袖,这是女性为某个重大决定犹豫不决时的常有反应。
什么事情值得她如此模样?
约翰微微一想便明白了,除了抚恤金还能有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托恩夫人好像决定了什么,严肃地说道,
“少爷,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不能继续领取我丈夫的工钱。”
“什么?”
约翰神色一怔,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不要抚恤金?”
“是的!”
托恩夫人点点头,眼神平静而坚持,一瞬间仿佛想通了什么,连手里一直攥着的衣服也松开了,露出几处不美观的褶皱。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约翰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不,并不是。”
托恩夫人连忙摇头,紧张地说道,
“少爷自然是说到做到的,但我仔细想过了,真的不能要。”顿了顿,托恩夫人小心地看了约翰一眼,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帮个忙,让我接任托恩棉花田里的工作,我发誓一定会做得比他更好。”
一个古怪的请求,完全超出了约翰的预料,让他的脑袋一时间也变得混乱起来。
有人说过世界上两件事最难:一是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二是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每个人每时每刻都会因外部变化产生不同的想法,你看得懂,却不一定猜得透。
就像现在,约翰已经在脑海中计划好了如何利用这次事件彻底抹除自己多年来在别人心中留下懦弱形象,并给于布莱克和他母亲一定程度的经济打击。
可世事难料,托恩夫人居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约翰皱着眉头,他不想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偏离了预定的规划,严肃地问道,
“夫人,请告诉我这真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如果有他人逼迫的话,还请一定要说出来,你放心,我以康顿家族的名义起誓,只要我在一天,决定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任何伤害。”
听到这句话,托恩夫人突然笑了起来,微微躬身,说道,
“少爷,您真是个好人,但这确实是我自己的想法,我还年轻,不想靠别人的施舍过生活。”
“那好吧!”
约翰深深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说实话,他被这个有些面老、不怎么漂亮的白人妇女震动了,在困难面前依旧自强不息的人果然有着独特的魅力。
计划就这样流产了。
约翰抚了抚帽子,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原告放弃了,自己这个当律师又能如何,总不能赤膊上阵去拼个你死我活。
“既然这样的话,夫人明天就去棉花地里上工吧。”约翰淡淡地说道,揉了揉两个孩子的鸟巢头,辞别了托恩夫人,重新回到了教堂里。
……
人烟散去的主厅渐渐回归了安静的本质,除了那几缕几缕顽皮的秋风在座椅间来回游荡着。
没过多久,多伦神父从侧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前排中央座位的约翰时,微微有些惊讶,笑着说道,
“此时此刻,最不该待在这里的就是约翰先生了。”
“哦!这是为何?”约翰好奇地问道,
多伦神父把随身的圣经放在桌子上,说道,
“神说:善良的人应该享受众人喜乐,以传播义爱之身,
阁下此时应该和外面的信徒一起,感受他们的尊敬,传播自己的善良,而不是和我这个即将入土的老者独坐在无人的教堂里消磨着无聊的时光。”说着,多伦神父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杯子,问道,
“要喝茶吗?”
“当然!”
约翰轻轻点头,站起来移步到神父身边,望着那注从壶嘴里冒出带着白雾的平稳细流,突然开口道,
“其实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就在刚才,葬礼快结束的时候,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便去了趟厕所,没想到厕所没找到,反而无意中闯进了教堂后方的私人区域……”
啪!神父手指微颤,平稳的细流刹那间散乱起来,宛如受了惊的鱼儿剧烈地翻腾着,水珠溢出杯子,撒得桌面到处都是。
果然!
那间房子果然有问题!
约翰眼睛眯了起来,自己刚才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得知,多伦神父是两个月前来到这里的,而后独自一人承担起了教堂的所有工作。
独自一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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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惊蛇需打草 下()
独自一人!
这么丁点大的教堂里居然还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教堂执事,
呵呵!当这是国企呀!什么岗位都要两人坐!
约翰拿起一杯茶在嘴边咪了一口,说道,
“神父难道不想知道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还能看到什么,不过是些杂物罢了。”多伦神父摇摇头,随手拿起抹布把桌子上的水滴擦干净,面色平静自然,看起来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是吗?”
约翰古怪地笑着,半眯着眼睛就像只找到小鸡的狐狸,他拿起茶壶,一边向慢慢地向空杯子倒水,一边随意地问道,
“神父经常喝咖啡吗?”
“没有,我不喜欢那种味道。”多伦神父平静地说道,
“那您喜欢喝茶吗?”
“不!茶也不喜欢!”
“哦!不喜欢咖啡,也不喜欢茶,那就是喜欢白开水咯!
呵呵!您可真有意思,居然喜欢喝这种平淡的东西。”约翰笑嘻嘻地说道,眼中带着稚童般的好奇心还有一种古怪的嘲讽意味,
“不过,开水也很好,看起来清澈无痕、索然无味,但细细尝上一口,总能品出千百种味道来,就像这座小教堂,普普通通的却总能勾起心中的好奇,让人一探究竟。”
“阁下说笑了,这只是一件普通的乡间教堂,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多伦神父僵硬地笑了笑,心头微颤,左手食指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摸清楚这个年轻人真正意图是什么,
试探?猜测?又或者是寻找某种东西?
而且,他真的打开过那三间屋子吗?
困惑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多伦神父暗叹一声,一时间也别无他法,只得见招拆招,尽量不开口便是。
聊天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一个人不愿意开口,那这场对话慢慢就变得索然无味。
约翰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有些遗憾地说道,
“看来神父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这样的话,我就不再打扰了。”
随即他带上帽子,拿起手杖,晃悠悠地向外走去,到教堂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我喜欢咖啡,也喜欢茶,就是不喜欢白开水,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神父能换一种饮料,那样的话我们或许能坐下来好好地交流一番,毕竟这里是康顿庄园的地界,在这里,您总有需要我的地方。”
说完,约翰微微躬身,扬长而去。
十分钟后,随着一声轰隆的声响,教堂主厅的大门关闭了。
多伦神父从侧门走出,快步来到教堂后面的三间小屋,在木门上仔细检查一番,在确定门上的铁锁并没有破坏的痕迹后,脸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该死的小混蛋,居然敢诈我!
多伦神父咬牙切齿,想到自己刚才对话时各种畏首畏尾,一时间羞愤难当,扯着嗓子大叫道,
“马尔斯,你在哪呢?快给我滚出来。”
话应刚落,一个身穿长白衣的教堂执事从旁边的树梢上跳下来,正是约翰曾经碰到过的那个人。
“老师,你找我。”
多伦神父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喝问道,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
“是的,一个迷迷糊糊地年轻人,他说要找厕所,不过被我打发走了。”说着,马尔斯眉头微皱,不明白老师为何如此生气,难道为了那个年轻人,便开口问道,
“那个年轻人难道有问题?”
多伦神父不知该说什么,瞪了一眼眼前这个一脸茫然的傻徒弟,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