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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可是,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实话实说。”小锣渐渐恢复信心,戳穿慕容朔但也不在乎道,“你放心好了,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起码现在不喜欢。但你我以后,是真的会成为夫妻。这是注定了的,所以,你是不可能把我从太子府赶走的。除非,你也离开太子府。”
“你的目的就是要我离开太子府?”慕容朔听到最后一句警惕着反问。
“不,我是没办法左右你的决定的。离不离开那是你说了算,不是我。我们成亲以后,你若是还想住在太子府上,那我就跟你一起呗。”小锣耸耸肩,摊开手无所谓道。她说的真是大实话,他要是不信那就不能怪她了。
看着小锣耸肩、摊手,还有无所谓的样子,慕容朔禁不住又开始混乱起来。她说的是真话,可为什么却是自己希望是假话的真话呢?会不会,其实只是她的样子是认真的,可她说的是假话呢?所以她才可能暂时骗过自己,让自己以为她说的是真话?
不说话,陷入混乱中的慕容朔,虽然没有表露太多,但却也少了杀气和让小锣惧怕的寒刺,于是,小锣不禁胆子大了起来,忍不住问道:“慕容朔,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说会嫁给你的事呢?难道你也嫌弃我的出身?”
“你叫我什么?”慕容朔惊愕道。被一个小姑娘连名带姓的叫,别说他是第一次,就是整个大齐也不会有这样无礼的人吧。她现在是怎样,被戳穿就干脆不演还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吗?
“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我就算是叫你先生也不是发自内心的。一个称呼而已,你那么在乎干嘛。不喜欢就换好了。慕容先生,小锣失礼了,请先生恕罪。”就算见慕容朔皱起了眉头,但小锣还是仗着还没减下肥的胆子调侃起他来。说完,还煞模煞样的用她还颤抖的双腿向着慕容朔福身行礼。
慕容朔见此,竟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小锣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本来他是不满她的无礼,可一听她抬杠的话,竟然都让他无法反驳。他本就出自慕容家,除了对神树以外,其他的规矩他也并不很在意。再说,他本就是是非分明,对错分的很清楚的人。虽然小锣是敌人,但敌人如果说的话是对的,他也会承认。只是突然被一个小女孩儿叫了名字,才会反应有些大了。
小锣见慕容朔竟然还是没说话,而且也不回答就走。虽然摸不清他的喜怒,但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过分得瑟下去。因此也便没再说话,回身捶着腿捡起木桶,重新向着山上走去。还有一桶,她必须要赶快了。天越来越黑,一个人走山路可是非常危险的。
离开的慕容朔,走了很远以后,才停下脚步,回身重新看向小锣离开的方向。小锣最后的问题,他是没回答。因为他后来在心里是问了自己的。结果,他的答案,其中的确有她说的那个原因。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够让他反思了。
小锣是敌人,的确不值得为她付出任何感情。就算是愧疚也是致命的。但如果真的涉及身份的问题,这就与慕容家的守则相违背了。慕容家守护和尊奉神树,神树面前人人平等。因此,慕容家伺候的下人也是极少的,慕容朔在家时几乎都是亲力亲为的。
到了太子府,伺候的人也只是做些外围的人,能自己做的慕容朔都是自己来。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可现在经小锣无意间提起,他才知道,自己也渐渐对人分了三六九等。
自我反省很快结束,敌我立场不同,该做的也必须要做。小锣去继续抬水,他也要去做新的准备。有没有武功,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试出。这个分寸,慕容朔自信他能把握。只是,她一开始应该也反抗不了几招,还需找个能适时救了她的人。
而这个人,必须还得是个太子身边的人才好。这样,她就会把救命的恩情算在太子身上。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最后也必须要考虑到这件事。只有她欠太子的越多,太子才会越安全。
考虑到人选和时机,慕容朔立刻就决定了由王屋“碰巧”救下她。因此,他也不犹豫,直接提速下山,以他的脚程,赶在小锣最后一趟下山前回到太子府绝对没问题。
小锣这边自然还是一无所知的继续努力提水下山。她明知道这些水一定不会给太子他们喝。而且,这本就是为了折磨她而使的计策。可她还是听话的照做了。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傻。随便找个近点的地方接点水回去不就好了。她们也没说会检查,或是其他什么。但她还是一趟接一趟的努力着,也难怪她会被姐姐们戏称为“傻狍子”了。
最后一趟,第八趟终于将瑶山的山泉水抬下山,整齐的放回车里。把车夫从睡梦中叫醒,戌时二刻终于从瑶山脚下向着太子府走去。此时,整个都城的街上已经几无行人。车子是可以行的快些了,但一车八桶水,结果只能行的和来时差不多的速度。
亥时初刻,小锣的车终于进入临近太子府主街的小巷。由这条路去太子府后门最近,白天因为小贩多聚集在此,故而没走这条路。但此时走这条路必然是最合适的。
慕容朔料准小锣他们的行进路线,回府后就找来了王屋帮忙。王屋着急太子的事,但提了一嘴见慕容朔暂时并不想说这个话题,也便没再多说。虽然不明白慕容朔为什么对这个要赶走的小锣这么上心,但既然是先生的吩咐,那他就会照做。
第十八章 打劫()
第十八章打劫
小锣累了整整一天,现在坐在车上,垂下的腿一直在抖着,一路上,小锣努力的按摩着双腿的肌肉,可始终都没有什么效用。而且坐在这样的马车外面,车子走一路颠一路的,比直接走路还要让她费劲。本来全身上下只有屁股还好,但现在,估计也快报废了。
就在小锣烦恼着今晚过后,明天会更加痛苦的未来,突然,好好走着的马竟开始不受控制起来,无论车夫怎么抽打,它就不往前走。而且不但不往前,还在左右躲闪,甚至还想往后退。
车夫要马往前,而马又除了往前其他方向都要走,一人一马只能僵持在原地。而这一切不过也是发生在眨眼之间。小锣差点一不小心就被突然受惊的马给颠下车去。
就在她好不容易抓住车板稳住身形,刚一抬头间就觉得眼前的空气微微有些扭曲,然后耳边呼的一阵强风飞过,几秒后便听到“咣哒”一声从车后传来,回身望去,似乎没什么事发生。可再一抬头,车顶竟然不见了!
“这么大风?”小锣禁不住感叹道。
一边的车夫顺着小锣的视线看去,一见自己的车顶竟然没了,吓的他着急忙慌就爬下车,往后没走几步就看见刚刚那声“咣哒”的来源,竟然就是自己的车顶摔烂在地的声音。
现在虽不是大白天,可这好好走在路上的,怎么车顶就这么突然没了呢?小锣算是“外地人”,没见过也不算什么。可这种情况,连车夫这个土生土长的人都没见过,说成是见鬼了也不为过。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突然是什么情况之时,突然又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飞来,“嗖”的一声,破空传来。等小锣看清的时候,那东西已经出现在了小锣眼前,那是一根普通的银色飞镖,上面钉着一张纸条。
从后面赶回来的车夫刚好看到飞镖钉在车上,刚刚还未从车顶消失的震惊中恢复的车夫,一见这个阵仗,顿时腿一软就跌坐在地。眼看着小锣还算淡定的用力拔下飞镖,打开纸条,读道:“水命留一!”
“什,什么意思?”车夫一听,自觉不是什么好话,忙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车问。
“嗯,通俗点讲,应该是要么留下水,自己逃命;要么为保护这车水被杀。”小锣认真解释道。
“什么?那姑娘,我们还是赶快逃命去吧!”车夫一听,两条腿抖的比小锣还厉害,身子都已经转了一半,只等下一秒小锣同意就撒丫子逃命。
“等等,没必要逃。”小锣见此,拦住车夫道,“这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你快上车,我们离太子府已经很近了,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回去。我可是给了你整整一吊钱,够你修车顶了。”
小锣当然爱惜生命了,可是,这么突然的在这里劫水,而且还威胁到人命,至于搞这么大的阵仗吗?这里可离太子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高声一喊就会来人。刚刚那个大变车顶是挺吓人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