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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泥路尘土飞扬,他们争着抢着给路面撒水。
下雪了、结冰了,又争着抢着扫雪、铲冰。
吕家在十三大队算得上第一大姓了。只不过老一辈过世后,又经历了十年浩|劫,剩下的人员像一盘散沙。不过那是平时,搁要紧要慢的事,还是会凝聚成一股粗壮的力量的。
吕姥姥家是现存吕氏一族中人口最多的,老俩口、吕大舅一家三口、吕小舅一家四口,一户十一口人。而吕姥姥又是现存吕家人中辈分最大的,有点什么事,就会找她商量。
这不选大队长的事,都找上门来问了,说是吕姥姥选谁,他们就选谁。
这下吕姥姥成了香饽饽,想当大队长的社员,见天地往她跟前刷好感。
吕家门前的道路被抢着包干不说,离家不远的自留地,杂草一棵不剩。
要不是吕姥姥家有客人,这些人还想扛着扫把,抢着去后院扫鸡窝、清鹅棚,就差把吕家大大大小小的家务事包圆了。
“这些人到底咋回事啊?想当大队长想疯了。”吕姥姥索性关了院门落了栓。
雪后太阳好,盈芳让向刚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三脚架,将风干的火腿挂到太阳底下暴晒。
听到吕姥姥的吐槽,笑着说:“这说明大伙儿都有一颗想为集体服务的心。最后选出来的必定是呼声最高的。这样也好,比起公社指定,大伙儿一致推选出来的才是真正站在群众立场,凡事都为集体、为群众考虑的人。希望别再出李家那样的人了。”
“你说的没错。要真的都是一心为民,谁当大队长都行,额们不求别的,但求有口饭吃、有消停日子过。反正这位子不管谁来坐,额们该干的活总归还是那么多,又不会少……算了,不管那些糟心事,额还是多弄点好吃的,你们来这么几天,光来回火车就要三四天搭脚,别来一趟煤城还整瘦了。”
吕姥姥掰着手指头一数,离腊八没几天了,都还没好好招待呢。难得来趟煤城,就碰上李家那摊倒霉事,闹得全大队人心惶惶、人仰马翻。
接下来几天,再不管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她要好好地给外孙女一家整点煤城特色的吃食,热热闹闹过腊八。
盈芳本就是来看姥姥一家的,这些天哪儿都没去。倒是向刚和萧三爷,为铝矿的事,来回奔波市里好几趟,正事之余,也给吕家采购了不少年货。
盈芳一直陪在姥姥身边,先是给姥爷把了脉、开了方。
吕姥爷的病,主要是血脉不和、脑血管堵塞。
她曾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类似的病例,最好当然是针灸,不过盈芳对针灸术把握不大,她还是更擅长于药理性治疗。
来的时候正好带了这方面的药材,年前吃的量是够了。年后让吕大舅找大队长开个介绍信,直接上药材公司买。因为要吃上一段时间,量多优惠。
至于那株老龄野山参,被切成了极薄的片,以药膳的形式补给。
同样,亏损严重的吕家小舅,也被盈芳押着把脉、开方。
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吕小舅提前得了盈芳的提点,做足了考前准备,这次高考,自我感觉很不错。全国前三的大学不奢望,省城大学还是蛮有把握的。
吕姥姥一边欢喜得合不拢嘴,一边打趣:“你别不是吹牛吧?依额说,能在煤城上个高中中专,额也心满意足了。”
“娘你别灭自己人威风啊,额可是对自己有信心得很。”
高考的恢复,仿若一阵和煦的春风,吹散了吕小舅心头的阴霾,使之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了此前的颓丧,没有了对未来的彷徨。天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干什么都有劲。
吕姥姥指着他笑:“你就嘚瑟吧!”
不想还真的来了好消息。
腊八前一天,吕大舅回矿上接媳妇儿、孩子,顺便带来了吕小舅的录取通知书。
“哎呀吕荣兴可以呀!”吕姥姥欢喜得眼泪都出来了,“还真给你说中了,省城大学呢!还是你挂在嘴上的机械系,明年三月十二日报到……哎呀那也没多少时间了,开了年就二月底了,哎哟额先去给祖宗上柱香通报一声,让祖宗们都高兴高兴……”
吕小舅笑得见眉不见眼:“额没吹牛吧?额考完就估出分数了,和实际分数相差没几分。尽管这届考试比较特殊,十年前的录取线几乎没有参考性,但分数总归摆在那里不是……”
吕大舅也替弟弟感到高兴,捶了他一拳:“还说不吹牛,这说着说着又开始嘚瑟上了。”
“哈哈哈哈……”
一家人欢喜了一通。
“不晓得小芳考到哪里了。”吕姥姥对盈芳考上大学那是信心满满,唯一不确定的是录取学校,“希望也是中意的学校。”
“回去就晓得了。到时拍个电报回来,不用多费字,告诉额们录取学校就好。”吕大舅拍拍盈芳的肩。
“行。”盈芳前面不觉得,看到小舅的录取通知书,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向刚捏捏她手背:“回家就能知道了。”
“嗯!”
第685章 好消息()
这个腊八本来就热闹,多了吕小舅的喜报,就更欢喜了。吕姥姥恨不得把家里能吃的全部拿出来。
十三大队这届考上大学的一塌刮子才三个。除了吕小舅,还有两个是知青,不过分数没有吕小舅高,考取的只是地方上的普通院校。
吕小舅脱颖而出的成绩,不仅在公社,搁县里那也是名列前茅的。这给十三大队大大长脸了啊。
那些以前有多瞧不起他的人,眼下就有多羡慕他。
至于那几个争着想当大队长的社员,则揣着鸡蛋挂面轮番上门恭喜,差没把吕家门槛踏断。拉票拉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表姑奶奶,额们来给表叔道喜了!”
吕铁民家的三个儿子,抬着一坛自酿的高粱酒、拎着野猪腿斩下来的上半截蹄髈,笑吟吟地登门贺喜。
“你们人来就行啦,提这些来干什么!不是要给阿大相看对象吗?这会儿又不着急肉了?白白蚀出去七担粮,你们爹那木鱼脑袋哦……”
三兄弟尴尬对视。
“表姑奶奶,李明亮拿走的野猪腿,已经还回来了。就是鲜肉变了腊肉……”吕清淼说。
他两个老实巴交的哥哥也点头:“对!县里派干事跟着公安同志来处理李家搜出来的东西了,属于额们个人的还了回来。剩下的,说是会在年前全部分下来。”
哟!这是大好事儿啊!
李家搜出来的好东西可不少,就算分到的是烟酒,自己不吃,拿去县里换成粮食和肉,也够十三大队的社员们过个好年了。
吕姥姥乐呵呵地道:“行!那额就收下了,你们中午都留在这吃,一会儿把你们爹也叫来。”
这厢大人们忙着熬腊八粥、做大肉菜,那厢孩子们拉着吕家三兄弟去院子里玩游戏。谁让他们老实呢,老实得让人很想欺负的那种。
盈芳看吕姥姥烧着火都能哼起激情澎湃的革命歌曲来,吕大舅砍一堆柴禾,还能嗨哟嗨哟喊号子,吕小舅更是红光满面。套句小舅母的话说:洞房花烛都没他此刻的精神面貌好。
这就好!
吕姥姥家一切安好,她也了了一桩心事。
腊八后,盈芳一家启程回宁和。
吕姥姥眼眶红红的,真舍不得他们走啊。
可心里清楚,这里不是他们的家,能在北风呼啸的大冷天,抽出十天半月特地来看他们已是很不容易了。
于是硬压下夺眶而出的眼泪,指挥着吕大舅把事先准备的回礼一一搬上牛车。
“知道你那边不缺肉,姥姥就没班门弄斧给你做肉食,这些都是米面做的点心,宝贝蛋们喜欢吃,你家里边的爷爷也能吃,软糯糯的容易克化。
这千层底布鞋是你小舅母起早摸黑做的,鞋码是套着你们的脚来的,一人一双,谁也没落下。
这是你大舅母给三胞胎做的衣裳,不过当时没料到阳阳个头这么高,你们来了之后临时改的,有几处针脚有些明显,她觉得难为情都不想拿出来了,是额说没事,新买的料子一针针缝出来的,哪能因为几处针脚就嫌弃不是?
这些煤球票是你两个舅舅准备的,还有些额们这儿的特产,吃不完可以分给左邻右舍尝尝……都收好了,火车上要当心。到了家有啥事发电报来……”
吕姥姥握着盈芳手叮嘱不断。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