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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平时最安静的小宝贝,跨坐在向刚脖子上,双手揪着他爹几个月没剪的头发,笑眼弯成开春的柳叶。
向刚很享受儿女对他的喜爱,笑着对丈母娘说:“就这么抱着吧,半年没见,我也想他们了。”
不过等面条上来,三个小家伙还是被盈芳给扯了下来。
“别闹,让你们爸好好吃顿饭。”
三胞胎倒也懂事,看到亲爹要吃饭,乖乖地坐到一边,晃着短腿,眨着眼睛,时不时地瞅向刚一眼。
向刚被他们瞅得心都化了。
一人喂了几筷面,还想再喂他们喝几口汤,被盈芳拦下了。
“他们中午吃很饱,你来之前,又吃了不少红薯糊糊,别再喂了,吃多了不好。”
“那媳妇儿你吃,你辛苦了。”向刚把剥了皮的半截红薯,喂到媳妇儿嘴边。
盈芳脸颊一红,张嘴想拒绝,甜得让人回味再三的烤红薯已然进了嘴。
“嗷嗷嗷!”
“啊啊啊!”
三胞胎吃醋了。
娘疼爹、不疼咱们。
爹爱娘、不爱我们。
再次被强迫吞了一把狗粮的萧三爷,憋着笑和小李、福嫂一起,一人抱走一个:“走!姥爷带你们飞高高!”
没了三胞胎闹腾,向刚三两口扒完迟到的午饭。
盈芳已经给他备好洗澡水了。晒干了的柚子皮和新鲜的柚子叶,随热水煮开,倒入浴桶,清香溢满整个房间。
“这半年我给爷爷理过三次发,老爷子还挺满意的,你信得过我吗?”
盈芳拿出理发的刀具问男人。
这还是托方周珍从海城百货大楼买了寄来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每个月跑去县城理发挺不方便的。
加上家里添了三个小家伙,小孩子毛发生得快,一个月不到就需要修剪,就萌生了买套理发刀具自己理的念头。
“傻话。”向刚捏捏媳妇儿的两颊,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倒是他自己,掌心的茧子粗粝得刺手,虎口因持枪的缘故,磨出了血痕。伤口倒是结痂了,就是摸上去糙得很。
盈芳一眼看到他虎口的伤疤,握住他手关切地问:“没受伤吧?”
“好着咧。”男人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受伤战友都还在军医院待着呢,我这是头一批回来的。”
幸好脸上的擦伤,在回到省城时结痂蜕皮了,加上这半年又晒黑不少,让他自己对着镜子,都未必能看出来此前受过伤。
说来说去,是不想媳妇儿担心。
故意扯松领口,当着盈芳面开始脱衣服,还抓着她的手往自个衣服里伸:“不信你检查。我保证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毫发无伤。”
盈芳娇嗔地拍开他:“美得你!就说要不要理头啦!不理我收回去了。你明儿自个上县城理去。”
“不用,就媳妇儿你给我理。”
“你不怕我一剪子下去,把你头型剪坏了啊。”盈芳笑睨他。
向刚一本正经道:“不怕!别说给爷爷理过几次了,就是没理过,拿我试手,我也甘之如饴。”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理好了不满意,我可没办法再给你把头发接回来。”
“怎么可能不满意。”向刚眼含笑意,倾身在媳妇儿嘴角窃了个香,“我媳妇儿人美心美手艺强,娶到你是我走了大运。”
盈芳怎会不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可偏偏就是高兴。娇嗔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不是在前线打仗吗?油腔滑调的工夫哪儿学的?”
向刚最怕她拧腰间肉,不疼,但超痒。握住她作怪的小手笑着投降:“不闹了,我先洗头。”
“谁跟你闹。”盈芳拿他干净的换洗衣裳甩了他一下。
彼此仿佛并没有分开小半年之久。
向刚在灶房洗干净头,回到屋里,脱掉衣服裤子坐进浴桶,头靠在浴桶沿上,让媳妇儿尽管大胆地剪。
“剪坏了也没事儿,过阵子就长好了。”
盈芳白了他一眼,就这么信不过她的手艺哦。
眼角一垂,瞥见他壮硕的胸肌,发丝上的水滴淌落,撩得人咽喉发涩、耳根发烫。
第627章 何其有幸娶了她()
迅速扯过擦澡巾,绕着脖子盖住他上身。
至于水下面的部分盈芳选择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乱瞟。
这个举动,惹来向刚一阵轻笑。
“别笑了,我要开始剪了。”盈芳故作严肃地说。
向刚“嗯”了一声,鼻音仍旧带着笑。
媳妇儿紧张,他倒是一点都不紧张。撩拨着澡桶里的热水,柔声问起他不在的半年家里可都好,顺便说起给他送信的小金。
“小金回来没有?”
“早回来了,要不是收到你回信,我哪里能安心。”盈芳佯嗔道。
向刚歉意地一笑:“那时候局势紧张,通信又被叛徒切断了,上头腾不出人手负责收发信,写了家书也寄不出去。等到警报解除,小金已经找到我了。”
“但愿今后天下太平。”盈芳知道这不能怪他,幽幽叹了口气。
向刚见媳妇儿情绪不高,便拣了有趣的事说给她听:“小金倒是在我战友面前露脸了。大家的接受能力蛮强的,纷纷夸它有灵性。上头听说它协助我杀敌,还戏称要给它颁个‘最佳搭档奖’。”
“是吗?”盈芳听了弯眉笑,“小金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金大王:才不!人类的奖对本大王有毛用?还不如烤肉来得实在。
“回头给爸妈他们也讲讲,等他们慢慢接受了,看到小金也就不害怕了。”向刚说,“这下换你说家里的情况了。”
他心里门清,媳妇儿让小金送到前线的信,内容肯定都是拣好的说。明摆着安抚他呢,生怕他人在外面还要挂心家里。
如今回来了,他不希望她还瞒着。事无巨细,希望她都能说给他听。他是她丈夫,不是偶尔上门的客人。
盈芳顿了顿,柔声道:“我没骗你,家里人确实都挺好的。”
她从他离家起,发生的大小事,挨个讲了一遍。包括刘继红冒领她的信、然后被婆家休弃,新来的知青冒充她家小表妹,连累小表妹上山开荒。
“在我看来,春妹去山上开荒挺好的,虽说累了点,但腌臜事少。知青站里住着,三不五十闹事儿,春妹性子软,在家听多了‘吃亏是福’,出了家门容易受欺负。公社虽不给记工分,但部队给了补贴,开出来的菜地,有她一份功劳,收获时,还给她分菜、分瓜果。在我看来,比在公社下地好多了。”
至少不用掺和到知青间那些勾心斗角的糟心事。
男人听了挑挑眉,想不到下乡知青胆子都那么大,冒领别人信件、冒充人,关键当事人就在这个公社。
“咱以后对闺女一定要多上心,不能让人欺负了。”什么吃亏是福,摆明了忽悠人的。
“还用你说。”盈芳揪了一下他的头发,“别乱动。”
“不动不动。”男人靠着浴桶边,撑着下巴笑,“除了这些,没别的了?譬如有没有想我?宝贝蛋们有没有惹你生气?”
“生气着呢。”盈芳佯装没听见前半句,兀自发起儿子、闺女的牢骚,“我天天抱他们、哄他们、伺候他们,这仨小祖宗倒好,今儿才学会叫妈妈。还是小宝贝带的头。你闺女更过分,你走没几天,就会喊爸爸了,我怎么哄她,都不肯叫妈妈。”
向刚听得忍俊不禁。
盈芳越想越气,握着剪刀在他头顶挥舞地咔嚓响。
“你得意了吧?明明没怎么抱他们,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也少,却先会喊爸,喊起来还成串成串不带喘气的。”
向刚反手握住媳妇儿的手腕:“确实太过分了。回头我揍他们屁股。”
“拉倒吧。”盈芳对着他后脑勺翻白眼,“当我没看见呢,一回来就挂身上不撒手。”
别说揍屁股,儿子闺女流着哈喇子冲他喊一串“爸爸爸爸”、“dadadada”,保管他心都酥了,服帖地给小祖宗当马骑都乐意。
这下向刚是真笑出了声。
媳妇儿该不会吃醋了吧?吃儿子闺女的醋?
握住她手腕,转头抽走她手里的剪子,免得一不留神把他发顶剪秃了,而后一手轻捏她下巴,一手捧住她后脑勺,含笑吻了上去。
这是他看到她就想做的事儿。
忍到现在真不容易。
憋了小半年的内燥,这一刻仿佛干柴遇到烈火,恨不得燃它个三天三夜。
男人的撩拨火力炙热而猛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