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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芳笑着挠挠它的脑袋,抱着一摞干衣服进里屋。
金橘跃下栏杆,跟着盈芳迈进里屋,碧绿的猫眼,盯着梳妆台的边门。
连着好几天,它都觉察到这屋里有股熟悉的气息,可每次想要跟进来,不是被萧家俩口子或是男主人拎着不让进,就是被玉冠金蛟吓退。今儿总算跟进来了,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在它的爪子搭上梳妆台边门的刹那,小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屁股后头,凉凉的蛇信,卷住它的爪子,令喵大爷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喵!”
死蛇!挪开你的舌头,黏黏腻腻冷冰冰的,恶心死喵了!
小金倒是挪开了,不过下一秒,它盘上了梳妆台边门的把手。
这让喵大爷怎么下手、不,下爪嘛!
“喵!”喵大爷想掀桌。
死蛇!滚粗!
“嘶——”金大王才不睬它,盘着柜门把手合上了眼。
喵大爷没辙了。玉冠金蛟特奶奶滴天生就是它克星不成?两辈子了还是斗不过它。
颓丧地趴地上,有气无力地“喵呜”一声。
盈芳叠好衣服,转身看到这一幕,不由好笑:“怎么都回来了?小金,有没在山上看到金毛?那小家伙不知又溜哪儿去了。”
小金吐吐蛇信,懒洋洋地昂起扁脑袋,隔着窗户瞅了眼东边层林叠翠的青山,意即在山里玩。
盈芳就放心了。
金橘蹭到盈芳脚边,咬住裤腿,拖着她往梳妆台走,又伸出前爪指指门把手,示意盈芳打开。
小金朝天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个“蠢”字。
本来是怕它看到自个的皮毛伤心,然后叼着箱子跑没影,既然如此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成全它呗。
于是,蛇身一松,离开了门把手。
金橘眼明手快地拿猫爪拉开边门,瞬间,一股熟悉到让它有落泪的冲动的气息,迎面扑来。
待看清柜门里的东西,喵大爷炸毛了。
“喵!!!”
“金橘?”盈芳见状,纳闷地把黑漆漆的箱子拿出来,“你认识这东西?”
说来奇怪,当初小金对这箱子也有很奇怪的反应,只不过小金是诡异的笑,金橘则像是很愤怒。
能不让喵大爷愤怒嘛!那可是它本尊的皮,哪个混蛋剥了它的皮,还缝成了箱子。
“喵!”金橘凄惨地仰天尖嚎。
“怎么了怎么了?”姜心柔在灶房听到动静,撩着围裙跑进来,“乖囡你没事吧?我咋听到猫叫声了,还特凄惨。”
说话间,只觉眼前一花,隐约瞟见一道绿影唰地掠过,“什么东西?”
“没事啦妈,是金橘,爪子不小心被柜门夹到,我给它冲碗麦乳精安抚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盈芳忙替小金打掩护。
不过她确实不清楚金橘怎么会突然炸毛,想来是和这箱子有关,迅速把箱子丢进边柜,抱起金橘说道。
“我来我来。”姜心柔赶紧上前接过抱喵大爷。
海城医院的妇产科医生说了,怀孕期间,最好别碰猫猫狗狗之类的,免的得传染病。
然而不等她抱到手上,但见金橘悲怆地仰天尖嚎后,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哎呀!这么高它也敢跳,真是不要命了!”
姜心柔担心地跑到窗边探出头,可哪里还有金橘的影子,不禁皱眉道,“这小东西!别不是真摔死了吧?我下去看看。”
盈芳也没拦着她。知道她娘喜欢这猫,买到鱼,即便自己不吃,也要留着给金橘。
不过直觉告诉她,金橘应该没事。有小金看着,能出什么事?
只是这箱子……
她好奇地从边柜拿出那认不出材质的小黑箱,抱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为何小金和金橘看到它的反应都那么大呢?
正琢磨,姜心柔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楼下没看到,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到我家的猫,想来是溜去哪里玩了。唉哟怎么连它都这么皮了,刚来使那么乖巧,别不是被金毛带坏了吧……”
姜心柔念叨几句,折回灶房做饭去了。
盈芳捧着箱子走了会儿神,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放回边柜,拿出书看了起来。
万霞中学早就开学了,她如今属于长假人士。
有向刚这层关系,又有部队开出的证明,校长很爽快地就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不过班主任也和她明说了:最好能在家自学,回头到学校参加一下期中、期末考,成绩只要不是差的太离谱,生完孩子还能跟上这一届,要不然只能留级了。
留级听上去就不是个好词,盈芳牙一咬:考!
姜心柔心疼闺女,劝她要不还是算了吧,大着肚子学习、考试多艰难,留一级就留一级嘛,反正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是靠推荐的,家里这么多现成干部、又是红五类里的佼佼者,争取个名额还不简单?
可盈芳觉得吧,学习这东西最好还是靠自己。毕竟知识学了是自己的。再者她不想被同学行注目礼。既然能靠实力,为什么要靠爹妈?
第467章 “的确良”()
娘俩中午简单吃了一顿。
下午午觉起来,楼下天井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姜心柔探头看了一眼,说:“应该是去布厂买料子的人回来了。”
盈芳也跟着探出头,看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军嫂们,个个脸色红润、眉眼含笑,就知道如愿买到了折扣布料。
果然,李双英扛着一匹浅色的的确良兴冲冲地上来:“小舒!给!这是你的!”
“这么多?”盈芳讶异地看她,“这里整整有一匹吧?都给我?那你自己呢,没买吗?”
“买!怎么可能不买!”李双英高兴地眉开眼笑,“厂里急着处理这批布料,见我们人多,允许我们人手挑两匹。不过去的人里,就我和玉香挑了两匹,玉香给她嫁到外地的大姐捎了一匹。其他人哪有带那么多钱啊,有心想买也没辙。你看看花色还行不?我是矮子堆里拔高个,的确良比棉布薄,适合春夏天做衬衫、短袖,所以挑的都是浅花色。”
生怕盈芳不满意,李双英忙又补充:“你要是嫌整匹太多,扯几尺也成。反正我娘家亲戚多,总归能用出去。”
“那怎么行!”盈芳抱着布匹,嗔睨道,“既然嫂子帮我捎来了,哪还有再抢回去的道理。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去拿钱包来。”
“我去我去,你俩坐着说话。布匹也给我,抱着不嫌重啊。”姜心柔笑着拿过布匹,抱进里屋,顺手拿了钱包出来。
的确良这款新布料,x省这边还没面世,姜心柔也就在京都的百货商店抢购到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织着秀气的小花,柔软又透气,版型也很好,穿身上很显精神。
可惜闺女如今大着肚子,穿不了瘦版型的衣服,本想让丈夫去京都时,捎块布回来给闺女做大肚子裙的,可当时萧三爷满心记挂着揭露老大媳妇那破事,哪有心思买这买那。
去海城做b超那次,倒是在海城百货大楼看到有卖的确良布料的,只是销路太好了,亦或者产量太少,总之一上柜就抢光,下批货啥时候出来也没个定数。
倒是没想到闺女身边的朋友挺神通广大,竟然直接进厂买布料,还一买买了一整匹。有点染色上的瑕疵也没啥,不明显的裁下来做衣边或袖子,明显的就剪掉,或者衣服的时候用点心,把瑕疵。
姜心柔大致在脑海里过了一下的确良的价钱,市面上的定价是七毛左右,染坏了的布再便宜,布料的成本总归在那里,因此按四毛钱算,一匹布起码得十五六块。
谁知,李双英没要她钱,说十块钱正好。
这批布做不了衣裳,做出来的也是不合格产品。生产资金又都投在里头,计划交货的时间又快到了,厂领导着急处理,最后只收她们十块一匹。
也亏得她们运气好,一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兜里揣着的钱也够。不像其他人,到了厂门口才得知是整匹整匹卖,一拍口袋发现钱没带够,距离一匹的价格远着呢,最后凑一起合买了一匹,要是赶回家拿钱哪还有布留给她们。
“这么说,才只要两毛五分一尺?”姜心柔直呼便宜。
“可不是。所以我咬咬牙,把身上钱花光了抢到两匹。你们不知道,那些人抢起花色多生猛啊,我差点被她们挤出队伍。
幸好玉香脑筋活,拉着我钻到角落稀稀拉拉的零散布堆,一眼瞅中两匹花色,抱上就走。你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