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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干啥拦着我?”冯军达边走边不满地嘟哝。
社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干啥?看你去送死啊?每个月半,没听到山里一声接一声的狼嗥啊?兔崽子,胆儿倒挺肥!”
“刚子哥他们不是也不怕?又不是去杀狼,遇上了跑不过难不成还不知道爬树上躲吗?”冯军达郁闷地踢了踢路上的石子儿。
想找老同学唠个嗑吧,她男人瞪自己的眼神忒吓人。她回来这么多天,居然一次都没能在外头碰上,本来还想找她说说染色草的新发现。可去她家吧不敢,听说她亲爷爷是元帅、亲爹也孔武有力,一言不合怕挨揍,嘤嘤嘤
“刚子是刚子,你是你。你要想去也成,先把婚结了,孙子给我生了,管你想去哪座山头!”社长气呼呼地撂下一句甩手走了。
冯军达:“”
说半天还不是不准他去。特么谁敢保证结了婚一定就能生出儿砸?就算能,结婚到生娃中间也隔着老长一段时间。
“爹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老子高兴!”
“”
那厢,向刚回到家,发现就媳妇一人在,疑惑问:“爸妈呢?”平时丈母娘可是寸步不离媳妇的。
“爸听说水电站马上要开建,建了咱们这里就能通电,一高兴,陪着老爷子看热闹去了。妈去二婶子家讨教霉豆腐的做法,我最近闻不得霉豆腐的味儿,就没跟去。”
说完,盈芳挂着讨好的笑容,巴巴地问男人:“要不,趁爸妈没回来,咱们去山洞瞧瞧?我有点想念山上的风景了。”
这是想从自家地窖出发的节奏啊。
向刚无语。
“媳妇儿”
“行不行一句话!”
唉,男人不好做啊。
做为疼媳妇的好男人,这时候理应二话没有就给个“行”字。
可出于对媳妇的关心,又不敢随便应承她。
从家到山洞,即便是走被小金整的超级平坦的地道,距离总归在那里、不会自动缩短啊。
“对了,还没和你说书记的答复呢。”
“他肯定没同意。”盈芳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向刚噎了一下:“是没同意,就阿九叔和他两个伙伴愿意跟着我一起上山。这样的话,咱们的计划行不通了。”
“没事,不是有小金挖的地道吗?干脆咱们自己来,收割后运去省城,通过部队捐给洪灾严重的地区。”盈芳兴致勃勃地提议,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主要是不用眼睁睁看着大片的粮食烂在地里了。
向刚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不妥。毕竟这山头是公社的、是集体的。他们自己吃的弄点下来不打紧,可大量运出去,岂不和私盗集体资产没两样?
“那要不等爸妈回来,和他们商量了再做决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米烂在地里吧。那太可惜了!”盈芳抚了抚耸起的肚子,要不是她行动不便,至于这么麻烦么,一人一蛇直接搞定。
向刚见她实在想去山上溜达,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借部自行车回来。”
“借自行车干啥?”
“借来你就知道了。”
向刚动作很快,出去没一会儿,就骑了一辆铁三角回来,单手举过肩扛进屋,先是挪开大床,再是掀起地窖盖,扛着自行车走下地窖,回头招呼盈芳:“不是说想去山上转悠转悠吗?我骑车带你。不过我先说好啊,咱们动作得快点,要不然妈回来,找不到人,进来一瞅,得,啥也瞒不住了。瞒不住事小,把她吓坏可就糟了。”
盈芳嗔睨他一眼:“我才不会扯后腿呢。”
两人点了盏油灯,挂在车头,盈芳坐后头还好,向刚就惨了,头碰到地道顶,不得不弓着腰、低着头,眯眼往前蹬。
“这路比起村道平多了,比霞山镇新修的路都平整。啥时候外面的路也这么平就好了,我天天带着你去兜风。”向刚边骑边感慨。
油灯即使有玻璃罩子护着,前行途中也忽明忽暗。好在地道被小金清理得很干净,骑得还算顺利。
估摸着快到时,向刚慢下速度,微喘着气说:“有机会咱们再买个手电,部队发的放家属院,买的留这边。手电光照起来多亮啊,拧开能照几十米远,骑起来一点不费眼神。”
“好。”盈芳盘算着手头积攒的工业券,应该够买支手电。
“到了,慢点下,脚下踩实了。”
向刚稳住车把头,等媳妇站稳后,长腿一甩,从自行车上下来,然后把车靠在地道口,挪开口子上的石头,扶着媳妇儿一步步地爬上了山洞。
“山上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凉快多了!”
盈芳伸了个懒腰,不过因着怀孕,没敢太拉伸。
舒展开了就拉着向刚去产笋的竹林。
“趁爸妈没回来,掏些笋回去,就说你山上挖的。”
“好。”向刚拿她没辙,又见她天热了没啥胃口,有新鲜吃食开开胃也好,于是拿了个山洞里留着的旧背篓,陪她去竹林挖了几棵笋,完了在山洞附近散了一小会儿步。
小金嗅到她的气味,神出鬼没般地现身她跟前,尾巴稍一甩,丢给她一枝葡萄藤。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时间,山上的野葡萄熟了。”盈芳摘了藤上缀着的几颗葡萄吃了,挥着藤儿高兴地说。
“后天我和阿九叔他们一起上山,给你多摘点。”向刚忙道。
言外之意——
媳妇儿咱们出来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丈母娘该着急了。
盈芳只好朝小金挥挥爪子,遗憾地原路返回。
果不其然,刚回到家,自行车还没从房里推出去,院门口就响起姜心柔和隔壁婶子说话的声音。
看到向刚推着自行车从屋里出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刚子这是上哪儿去?”
“哦,我问书记借车办了点事儿,这不正准备去还他。”向刚回答地气定神闲。
两个妇女同志一时没会过意,目送向刚甩腿上车骑远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问书记借车去办事?那怎么从屋里出来?”
“会不会推后院擦洗了?我看车子挺干净。”
“也许吧”
姜心柔和隔离婶子闲唠了几句就进屋了。
看到闺女问:“女婿一上午去办啥事了啊?怎么还问书记借车咦,怎么这么多竹笋?哪儿来的?”
“你女婿山上挖的。”盈芳拍拍腿,撒了个小谎心里多少有点虚哒哒,“妈你说这些笋怎么吃比较好?要不大部分新鲜吃,稍微留一点做酸笋?”
姜心柔立马被扯离了话题,围着一堆笋琢磨:“行啊,这么新鲜的笋,鲜吃肯定美味。要不做烤笋吧,福嫂的烤笋,保管让你吃了还想吃。我这就喊她去,我看今儿中午并一起吃算了。你爸他们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子一行人果然到饭点了才回。
饭桌上一个劲地吐槽水电站的事。
听说这座水电站,由省政府直接督办,不朝地方招工,而是从省里拨人、拨建材。
“不问地方招工,多半又要从部队调人手,政府哪来那么多人。”萧三爷夹了口烤笋,上半句还在吐槽,下半句就开启了赞不停的模式,“唔,这笋真好吃,福嫂今儿去菜场了?半天工夫打个来回来得及?”
“怎么可能来得及!”姜心柔说道,“这是小向上山挖的,满满一筐呢,先吃一顿烤笋解解馋,剩下的,你们说怎么吃就怎么吃。”
“山上还有笋挖?”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致,“山路好走吗?”
好走的话,他都想上去转转了。
“老头子你还是算了吧,这把年纪了,走个平路都不怎么利索,还想爬山?”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无奈儿子说的是事实——腿脚不利索,爬山那纯粹是自讨苦吃兼自讨没趣。
“爸,刚子哥和阿九叔几个商量了后天进山,打些野味做点熏肉、咸肉,到时带去省城。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是说有狼吗?怎么还要进山打猎?就算小年轻身手好,可对上狼,不是开玩笑的呀。”姜心柔皱眉反对。
盈芳吐吐舌,一时忘了爹妈并不知道小金的存在。
向刚冲她安抚一笑,转而对老爷子几个说:“爷爷、爸,有个事我正想和你们说。”
爷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啥事儿?你说吧,福嫂和小李都是自己人。”
向刚便把小金新挖的那条地道说了。
“什么!山里有一片纯野生的小米地?足有两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