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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刚正在单元楼下遛狗,看到她们大包小包地回来,赶紧上前去接。
“怎么这么晚?”他都回来好一会儿了,部队食堂买的馒头都快冷了。要不是同行的还有李双英她们,都想出去找了。
“营长特地在这儿等啊?”陈玉香见状,胳膊肘撞撞盈芳,“瞧你家向营长多体贴,看得我都羡慕了。我家老王别说现在老夫老妻了,就是年轻那会儿都不曾模像样地等我一回。瞧瞧我家那屋,黑灯瞎火的,指不定躺床上懒着呢……”
“嫂子这回错怪老王了,他还在部队没回来呢,托我转告一声,师里临时组织教导员会议,不到九点怕是回不来。”向刚说道。
陈玉香:“……”
李双英噗嗤笑出了声,随即拍拍盈芳的肩:“既然小向来接你了,那我们就不送你上去了,受伤部位这两天别沾水。学校那边确定不用请假?”
不等盈芳回答,剑眉打成结的向营长,一把拉过媳妇儿,上下检查:“受伤了?严重吗?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双英便把今儿发生的倒霉事说了,末了自责道:“都怪我,要是我不急着跑厕所,咱们仨不会分开,不分开直接去车站,也就没这倒霉事了。所幸伤的不严重,要不然我可真造孽了……”
向刚再担心也不至于把这事儿归咎在两名嫂子头上,但该问的还是问了,听说罪魁祸首是冲着媳妇儿来的,眉头拧得更像疙瘩块了。
和李双英两人道别,拎起两袋碎布头,牵着媳妇儿上楼。
“你说那人是下放到老家公社的知青?”
“嗯,就许丹啊,你不记得了?”盈芳边换脏衣服边说,“曾和我一样是卫生院护士。你回去领证那次,她和一个女兵打架,被书记关进了牛棚。后来不知道怎么滴,和江口埠胡家的小儿媳搅合到了一起,唆使她对我使坏,被书记和社长馆揭破,想带她去县革委自首的,不想才下渡轮就失踪了。后来听说,县里有人看到她跳了雁栖江,社员们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
“恐怕是不想坐牢,故意制造的假象吧。”搞明白前因后果的向营长冷声哼道。
盈芳揉揉发胀的额角:“听她说是被一个男人骗来省城的。想想也是,她出牛棚时,啥也没带,户籍又挂在公社。凭她一个人,确实来不了省城。”
“那也可能是自愿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向刚对那个欺负自己媳妇的知青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你坐着别动,我去打水给你洗脸。今晚吃馒头吧,这个点烧饭也来不及了。我打了两个小菜,再冲碗菜干汤,凑合吃点。”
“你知道我会晚回来啊?”盈芳笑着说。
向刚瞥她一眼:“本来是给明天当早饭的。”
盈芳嘿嘿两声,讨好地说:“那明早我煮海鲜粥吧,糯米饭浸一夜,味道想必更好。师嫂送咱们的海鲜酱,她同事娘家寄来的,送她两罐,分了一罐给咱们,够仗义吧?里头的虾仁、螺肉既大又新鲜,熬粥一定很鲜美。再煎俩荷包蛋吃不吃?”
向刚打了水回来了:“受伤了给我消停点吧,明儿早上白粥,不许碰海鲜、酱油。”
盈芳拉起袖子给他看:“就一点点擦伤,没大碍的。”
向刚拍了一下她的头:“乖,受伤了吃清淡点,海鲜是发食,酱油吃多了留疤。不都你说的么?哦,合着对我马列主义,轮到你自己就自由主义了?”
“这哪跟哪啊。”盈芳哭笑不得,“你那是伤,我这算什么呀,就一点小擦伤……”
“再小也是伤。乖,别争了,先吃晚饭。”
见她还想争取,干脆转移话题:“刚听嫂子的意思,明天去学校帮你请假?”
“她是那么说,不过我没答应。这么点小伤就请假,老师知道了,该说我娇生惯养了。”
“让他们说去。受伤了就在家好好休息。请假的事,也不用劳烦嫂子,我会搞定。”
得!原以为是盟友,结果是敌军。
第331章 向营长你咋就那么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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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向刚连遛狗都不去了老金自个去,他在家陪媳妇儿。
“今天累一天了,又受了伤,还下去干嘛。老金认得路。”
向刚说着,瞥了眼某条越活越蠢萌的老狗,昔日的军犬王,还能迷路?别笑死人了!
“我没事啦,一块儿去吧。你看老金,多可怜呀!”盈芳瞅到前爪扒着门可怜兮兮地回头看她的老金,心都酥化了。
向刚瞪了老金一眼。
老金看出男主人今天是打定主意不让女主人下楼散步了,收回爪子,淡定地下楼了。
“别担心它了,担心你自己吧。”向刚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打来热水给她泡脚。
盈芳蜷着脚丫子,扬着可怜兮兮的小脸看他:“你也说我受伤了,就不能放我一晚……”
向刚蹲在脚盆前,试过水温,握着她脚泡在温度恰好的水里,给她按摩脚底穴位。闻言,好笑地抬眼觑她:“我没说不给你放假啊?”
“那你……”
“疼么?”他手上略一施力,指腹在几个要穴上按捏,“走一天,给你疏通一下脚底的筋络,有点疼,忍一忍。”
“你说的担心就这个?”盈芳一脸懵逼。
“不然你以为呢?”男人眉梢一挑。
盈芳羞得满面通红,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媳妇儿,你太可爱了。”男人爽朗笑出了声。
给她按摩完脚底,水温也凉下来了,拿来晒干的擦脚布,裹住她晶莹玉润的小足,仔细擦干,塞进被窝。
“夜里凉,别把脚伸出来。”说完,弯腰端起脚盆去盥洗室,顺便在那冲了个凉才回来。
钻进被我,搂着媳妇儿拍了拍:“睡吧,今晚放你假。”
盈芳的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
翻了个身,面朝大衣橱,背对他侧躺。
向刚跟着侧身,长臂一勾,将人圈在怀里:“睡吧。”
盈芳在他安抚似的轻拍下,眼皮子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一半做起光怪陆离的梦。
先是极北地宫荒乱出逃,接着画面一转,睁开眼便是热浪翻滚的雁栖公社。
她在卫生院跟着师傅学医,许丹在一旁不断地插嘴打断:“舒盈芳,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一个种地的,来什么卫生院?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来跟我抢饭碗的?”
下一秒,许丹手里握着一把镰刀,恶狠狠地朝着盈芳比划:“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在雁栖公社好好的!要不是你,我何至于离乡背井,还被坏人拐骗……我的一辈子都毁了,你也别想好过!我要毁了你——毁了你——啊——”
一声“砰”响,两辆卡车相撞,有人飞出驾驶室,触目惊心的血,成片成片在地上开出鲜艳的曼珠沙华。
不远处,有道声音不断在喊:“我是冤死的——我是冤死的——”
死者的家属看不清脸,却围着她讨命。
“对不起……对不起……”
盈芳掩面痛哭——为那个无辜的亡灵。
“不哭,没事了。”向刚拿绞干的湿毛巾,轻轻掖着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着,“有我呢,别怕!”
盈芳睁开酸涩的眼,只见男人背心、裤衩,毫无形象地匍匐在床上,正给她擦脸,动作轻柔的仿佛羽毛在脸上轻刷。
“醒了?做噩梦了吧?没事了,别怕。”向刚见她醒了,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而后手里的毛巾一抛,吹熄油灯,钻到被窝里,打了哈欠,搂着她一下一下地顺着她背,“睡吧,早着呢,才后半夜。”
“怎么不拉电灯?油灯不是在饭厅吗?”盈芳埋在他胸口闷声问了句。
“电灯光太刺眼,你突然醒来受不了。”男人顺嘴解释了一句,隔着被子拍了一下她的,“快睡,折腾我老半宿。不想睡,我要拉你做运动了。”
盈芳被他逗笑了。心忖这家伙咋就那么能呢,动不动往那方面掰扯。
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一点不重,挠痒痒似的。
男人一个翻身,压上她:“坏丫头,就知道撩拨我。一晚上蹬腿、蹬被子的,挑起我几次火?这下由不得你了……”
盈芳举手表示投降也无济于事了。被他拉着激战小半宿,到早上的时候疲惫的眼皮子还在打架,裹着被子怎么都不想起床。
男人捡起被她踢到地上的枕头,焖好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