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就是!养两只鸭子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不是学资本主义享乐是什么!”
“咱家去年也养鸭子了,不都是白天放出,晚上赶进,谁会那么空把后院掏成水塘给鸭子游水?太败家了!”
“一来一去,不知要浪费多少……”
底下冒出三三两两的附和。
书记皱拢了眉心。
盈芳转身面向大伙儿,笑容坦荡:“大家误会了,我挖这个水塘,不是养鸭子用的。”
“骗人!”张红跳脚,指着盈芳唾沫横飞,“不养鸭子你挖水塘干啥?吃饱了撑的?”
“怎么会呢?”盈芳不紧不慢地卸下竹筐,打开里头的麻袋,“我是打算种这些。”
“荷花藕?”
“大菱角?”
“这又是啥?荸荠不像荸荠,芋艿不像芋艿……”
“我晓得!这叫茨菇,老早以前,江口埠村中心那个大水塘没抽干之前,岸边就有这个,味道还蛮好的。”
“盈芳丫头,这些你是打哪儿弄来的?”
“真要种在你家后院?”
“还是盈芳有本事,以后饭桌上能多好几样新鲜菜了。”
“……”
还没等盈芳说呢,画风一面倒了。
盈芳心下松了口气,幸亏背了这袋宝贝回来,要不然还真难收场。只是这么一来,养鸭计划只能搁浅了,先把面前这关扛过去再说。
“正是莲藕、菱角、茨菇,我托城里一个朋友买到的种根。自留地只能用于耕种,但没说一定得是旱地作物吧?”
书记为她的机智点赞,忙说:“没有规定必须是旱地作物,水生水长的当然可以。就像耕地里,除了种小麦、玉米,不还插秧种水稻呢嘛。”
大伙儿纷纷表示赞同。大约是想从盈芳这儿讨个一截半株,种到屋前屋后的引水沟里,好给饭桌添道菜。注意力全被盈芳带来的一麻袋东西勾走了,谁还理张红啊。
张红气得直跺脚,指了指盈芳:“有本事一辈子别养鸭!”吼完扭头挤出人群。
罪魁祸首都走了,剩下几个唱反调的也没了声响。
盈芳在向二婶几个的帮忙下,将那一麻袋宝贝种根,一一种到了水塘里。
春分前后,本就是万物复苏的最佳时机。这时候下种,最容易成活。
忙完这些,天擦黑了,盈芳邀大伙儿上家里吃饭。
“吃啥呀!一个生产队的帮点忙算啥子嘛?你难得回趟家,一来就赶上人闹事,够糟心的了。快回去歇歇,有啥事咱们明儿再聊。”向二婶几个连连摆手。
盈芳见他们执意不肯吃饭,只好说:“那我不留你们了,赶明收获了,送些给婶子们尝尝。”
“那感情好!”大家说说笑笑地告辞离开。
晚饭是张奶奶做的,向二婶他们不来,少做了几道菜,师徒仨围着桌子坐下吃饭。
“里根媳妇心眼小、爱记恨,却没想到连自家亲戚都不放过。”张奶奶叹了口气,“里根娶了她,真叫倒了八辈子血霉。”
“行了,吃饭就吃饭,提这些不高兴的事干啥。”张有康往老伴儿饭碗里夹了块笋干菜,转头问徒弟,“你种下去的那些,来路正当吗?”
盈芳顿了顿,低头扒着饭囫囵答:“正当。”
“那就好。这年头,不怕别的,就怕被人揪住小辫子往死里整。”
盈芳小鸡啄米似地点了几下头。
“让我别说不高兴的事,你个老家伙倒好,专挑不高兴的事儿提。”张奶奶佯嗔地打断师徒俩,“闺女,你上回说今年想抱两只鸭仔回来养,那现在还养不?你要想养,我去你房三叔家抓两只。他们家去年养的母鸭没杀,留了抱窝,上个月孵了十几只,瞅着挺健壮。不过他们家兄弟多,几个妯娌分分,不事先讲,哪轮得到外人。我是上个月听说抱窝时就和她讲好的。抓来了我替你看,搭个鸭舍、做个水槽,等鸭子大点了,白天撵河里随它们游去,晚上赶回来。我们家要没你师傅那些草药,肯定养上两只,死老头嫌鸡鸭太臭,还到处乱扑腾,宝贝他那些草药,养鸡都是我坚持再三才养的……”
“谁说的!”张有康脖子一梗,委屈地辩解,“养鸡给大孙子攒鸡蛋,我本来就同意,哪是你坚持再三才养的……”
“那鸭子还生鸭蛋呢,你干啥不养?”
“鸡蛋鸭蛋都是蛋,养一种还不够啊?鸭子嗜水,弄个水槽在家,天一热酸臭酸臭的。那鸭屎稀烂稀烂的,沾到草药咋整?”
“所以我就讲错伐?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那些宝贝草药……”
“……”
盈芳见二老吃着吃着斗起嘴来,哭笑不得。
“师娘,那就听你的,抱两只鸭仔回来。”
“这就对了!别听张红那烂嘴巴胡说八道。水塘种了那些东西,不算改变用途,养两只鸭子怎么了?不算江口埠,光咱们近山坳,今年有一半都说要养鸭子呢。”主要是去年收成好,口粮富足的人家多。要遇到歉收年,人都吃不饱,哪还管鸡鸭。
第272章 蠢萌得不忍直视()
娘俩个达成一致。第二天,去了张奶奶说的房三叔家。
明面上是白送,但走之前,张奶奶还是塞了一毛钱给房三婶。
房三婶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送她们到院门口,直到看不见影儿了,才回屋,对丈夫说:“送你那些嫂子们啊,还不如送没亲没故的陌生人!瞧瞧,两只鸭仔一毛钱,还感恩戴德的。哪像你那帮嫂子,白抱了去,还说风凉话,说什么没她们帮忙,咱们家这么多鸭仔,指定被贴上‘投机倒把’的标签挨批斗,去他娘的!”
房三叔一脸无奈:“你小点声!被听见,又该不太平了。还有张老太给你钱的事儿,除了咱俩,别告诉人。传开了,两家都逃不掉挨批。”
“我有你那么蠢吗?!明明可以送人做人情,非要自己兄弟圈塞一轮。高兴也就算了,偏还装出一副‘不是她们想养,而是咱们求她们’的姿态。看着吧!要是今年产量没去年高,回头还得问咱们讨口粮,养两只鸭整的像多俩儿子似的,神经病!”
“……”
那厢,盈芳和师娘一人抱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鸭,避开三三两两扛着锄头下地的社员,回了家。
张有康已经帮忙把鸭舍打好了,正坐在板凳上,削水槽。
别看鸭子还小,但其实已经出生二十多天了,听房三婶说,出生第五天就下过水了,这会儿已经游的像模像样了。
盈芳把两只鸭仔放进水塘,任其优哉游哉地游着。
路过的社员纷纷和她打招呼:“盈芳,抱鸭仔了啊?水塘既能种东西,又能养鸭,倒是两全其美。”
“那也是她家人口少,用不着种那么多菜。换我们家,少那么一块地,菜哪还够吃啊。”
“那倒也是。”
“……”
无论乡亲们说什么,盈芳一律微笑回应。
拾掇完娘家后院,回到自己家,趁天气不错,把被褥抱出来晒了晒。天暖和起来了,该换薄一点的棉被了。
老金又跟着小金走地道去山上溜达了。一来近,二来逮到什么野味,叼回来不会被人看到。
盈芳准备了一下,也打算上山。
去年养的鸡,办喜酒都杀了。年初抓的鸡仔,远不到下蛋的时候。坛子里的鲜蛋早就见底了,干脆去掏点野鸡蛋回来。答应了李四婶,总不好反悔。鱼票都收进小荷包了。再者,窄巷子里的老大爷一家,帮了她这么大忙,也总该回份像样的礼不是?
于是,趁社员们下地忙春耕,盈芳背着竹筐上了山。
她走的是村道,地道方便是方便,可直通山洞,便会错过山脚至山洞之间那发得遍地是的蘑菇、野菜。尤其是小坡林不到的那片林子,晶莹玉润的冰草是她的最爱。
大人们下地挣工分,岁数小的孩子被家长派出来采蘑菇、耨野菜。不过都集中在山脚,都知道山里有狼,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看到盈芳步履轻松地上山,有个孩子脆生生地出声:“大姐姐,你要上山啊?别去!山里有狼,会吃人的。”
“这个大姐姐我认识,狗子哥没去学校前,经常去她家玩儿。”
“我也认识,就住在我家后面。”
“谁说的?她家明明在矮墩桥后头,离我外婆家很近!”
“但我真的看到她住在我家后面。”
“你们都别吵了啦!那是因为她嫁人了!”
“……”
盈芳听得莞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