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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啊。”杜亚芳言之凿凿地猜道,“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赚两块,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
“可我刚才这么跟人说,那人居然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气死我了!”
“那人在哪里?我去跟她说。”杜亚芳捋捋袖子,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若是办成了,没准能成为柳洁真正的闺蜜,而不是跟在她后头颠颠跑腿的丫鬟。
话音刚落,清苓付好款回来了,抬头和杜亚芳打了个照面,彼此心里都来了一句国骂。
“哟,我道是谁那么拎不清、居然连柳姐姐的面子都不给,搞半天原来是你呀。”杜亚芳抬高下巴,颐神气指地说。
“亚芳你认识她?”柳洁问。
“何止认识啊。”杜亚芳斜眼睨着清苓,凑近柳洁窃窃私语,“我昨儿说的就是她,她搭柳团长的车子来市区,我想搭个顺风车来看你,她还出言制止呢。还跟柳团长打小报告,说我俩开车经过火车站、溅了她一身泥……”
“原来就是她啊!”柳洁完全听信了,想到昨晚墨明棋妙被老头子训了一顿,要不是有大哥拦着,还差点挨老头子的皮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推开杜亚芳,怒气腾腾地来到柜台前,揪住拿了海魂衫正要找燕子汇合的清苓,口不择言地骂道:“你这个贱人!说!你跟我爹啥关系?他的车是你想搭就能搭的吗?还告状……我呸你老母!告诉你,我柳洁啥都吃,就是不吃亏,你害我差点挨打,这笔账,我好好跟你算算……嗷——啥玩意儿!疼死我了!”
柳洁的手腕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突兀地出现一个很小的血点,好像是蚊子叮的,又好像不是。哪种蚊子能在叮完人。吸完血后,还连带让人麻痹的?
柳洁只觉得被叮的胳膊,先是痛、再是麻,甚至还有往全身遍布的迹象。下意识地松开清苓,捧着麻痹的胳膊,嗷嗷叫。
杜亚芳也傻眼了。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戏,巴不得清苓被柳洁暴打一顿。岂料,才看了个开头,画风就扭转了。
见势不对,匆匆上前扶住柳洁:“怎么了柳姐姐?”
唯有清苓知道原因——乃缠着她手腕藏在衣袖里的小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了对方一口。
清苓捋了捋衣袖,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小金,偏头看了还在嗷嗷呼麻呼痛的柳洁,扭头离开了成衣柜台。
不明真相的售货员,隔着柜台冲柳洁说道:“我说你这姑娘真好笑,再喜欢海魂衫也不能上前抢啊。亏得那姑娘气量大,不跟你计较,要不然,你今晚怕是回不了家咯。”
“放屁!我啥时候抢她东西了?”柳洁跳脚嚷道,“是她自己……吼!你居然还敢回来!”
清苓去而复返,上前给了杜亚芳一个巴掌。差点把这个乱嚼舌根的女人给忘了。
杜亚芳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红肿的脸颊恨恨地质问清苓:“你凭啥打我!”
“打的就是你。”清苓斜睨着她冷声道,“也不知你是怎么传话的,竟让她这般误解我。当时怎么个情形,你想不起来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清苓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柳洁说,“昨儿我确实是搭柳团长的车出的部队,当时车上除了我和柳团长,还有我对象、我大侄女和司机。我对象跟着柳团长去市里开会,顺路把我们送到镇上客运站。这女人想搭便车,却因为说漏你偷开你大哥的车到处跑的事惹怒了柳团长,柳团长一气之下就没载她……事实经过就是这样,我不晓得这女人为啥要断头掐尾地跟你说这个事,兴许有什么阴谋诡计也说不定……”
清苓耸耸肩。
就许人诬陷她、不许她回击么?
何况,她说的可句句都是事实。不像杜亚芳,说个事断头掐尾的,还故意捏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任她捏咧。
清苓一口气说完,无视听懵了的吃瓜群众,拉过同样目瞪口呆的燕子:“走!买别的东西去!被耽搁了不少时间,得抓紧了。”
燕子这才回过神:“不是,姑姑,我就走开一小会儿,你咋跟人掐?”
“有吗?我那明明是摆事实、讲道理,哪里掐架了?”清苓一本正经道。
“……好吧,那你怎么跟人吵上嘴了?”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咯。”
“……”
第165章 得罪金大王的下场()
“姑侄”俩边说边去别的柜台扫货,留下柳洁和杜亚芳面面。。lā
“啪——”柳洁上前扇了杜亚芳一巴掌。
这下好了,杜亚芳一张还算精致的脸,被先后两个巴掌扇得既红又肿,不过总算还有点对称美。
“我说你昨天咋那么殷勤地跑我家来,敢情是你惹的祸,想推给别人背锅。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跟你计较害我挨打又挨骂、完了还被老爹勒令不准再碰我大哥车的事,一巴掌算是给你个小教训,往后你离我远点儿!看你那贱样我就恶心……”
柳洁毫不留情地骂完走人,留下杜亚芳被吃瓜群众指指点点,不禁羞愤交织,心下把清苓怨了个半死。发誓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去。
清苓发泄完怒火,就没再将这个事放在心上了,和燕子一起,照着清单,挨个柜台地转悠。和邓梅两人“会师”后,将结婚所需、乡亲们所托的大件小件买了个七七八八。
从百货商店出来,已经正午了,来不及赶回家做饭,罗胜男干脆请她们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碗极富省城特色的臊子面,吃饱喝足,才提着大包小包满载渔货地乘电车回家。
到了张家开始收拾行李。
清苓把海魂衫送给燕子,燕子欢喜地又蹦又跳。
“你们小姑娘就是喜欢这样的衣裳,上回我闺女也买了一件,真不晓得看中它什么了。”邓婶子笑着说。
“现在人的眼光跟咱们那会儿不一样了。”罗胜男笑着摇摇头。知道自家闺女馋海魂衫很久了,这次被辞退,心里想必难受得紧,买一件衣裳若是能让她恢复往日的活泼,那便买了吧。问清苓多少钱,说着就要给,被清苓婉拒了。
“这是我送燕子的,跟嫂子你可没关系。你非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那下趟来省城,我可不敢上门叨扰了啊。”说得罗胜男哭笑不得。
好在结婚那天临过年,一家人肯定回去喝喜酒,到时在礼钱里添上吧。
燕子得了向往已久的海魂衫,兴奋劲甭提了,换上衣服就去找同楼的好姐妹显摆去了。
清苓失笑地摇摇头,转而趁大伙儿不注意,偷偷放小金外出猎食。今儿得亏有它,不然要被柳洁欺负了。
话说回来,小金不是变竹叶青了吗?竹叶青有毒,咬了柳洁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连忙揪住小金的尾巴稍,蹙眉询问:“柳团长的女儿不会有事吧?”
小金给了她一个“安啦”的眼神。
清苓这才放心。
她哪里知道,小金的“安啦”,指的是死不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柳洁挨了它一口,起先没觉得,只当被什么虫子咬了,心思没在这上头。才出百货商店,惊觉伤口处已经肿成了一个小红疙瘩,又红又硬、又痒又痛,想挠挠不了,按一下要命地疼。顿时又惊又怕,哭着跑回家找爹妈求助。
岂料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哭诉,先发起了高烧,还伴随恶心、呕吐,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
她娘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送她到附近医院挂急诊,问医生什么,医生也说不清什么东西咬的,只说伤口含毒素,只怕毒素已经血液了,又是挂水、又是消毒,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天亮才稍见好转。
柳团长接到媳妇电话时正在开会,开完会天都黑了,连夜驱车赶到医院,听医生说情况控制住了,松了口气,随即瞪着眼喝问女儿:“不是让你待在家的吗?又野到哪儿去了?肯定是去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了,你这毛利毛躁的性子到底啥时才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皮带。
柳洁吓得瞳孔一缩,生怕她爹又拿皮带抽她,三分真、七分演地虚弱道:“老爹,这不能怪我。我是被杜亚芳拉去逛百货商店的,哪晓得那里有这种怪虫子啊。老爹你不知道,杜亚芳居然算计我,太可恶了!”巴拉巴拉把事情一说,成功地祸水东引。
柳团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