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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六子从床上迅速地爬起身,冲向左边的大木箱,打开后,看在最上面放着的抵押条子,乐得见牙不见眼,惊醒了床上的魏金花。揉了揉眼睛,魏金花睁开看见刘六子站在木箱边发呆,以为他发现自己放在木箱底用旧衣服包起的私房钱,立即沉下脸来,想了想,又怕自己逼太狠挨刘六子抽巴掌,就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脸上的肥肉挤着堆,两只小眼睛正关切地看着刘六子,“六子啊,今天又没啥事,怎么不多睡会?。”
刘六子听见背后的动静,慌了神,胡乱地将条子塞进了裤裆里,转过身来,看到老婆魏金花的痴相,黄豆眼,大肥肠似的嘴巴,嘴角边还残留着口水,一口大黄牙能清楚地看到虎牙上的菜渍,胃里不禁一阵翻腾,连忙转过视线,沉着一张脸说道,“谁说今天没事啊,我要去吴常义家看看,你在家里呆着,把木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晒一下,我刚都闻到一股霉味了。”
魏金花一听到木箱子,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连忙应声。又怕对方看出来什么,披了一件外衣就出了房门,不一会儿厨房传来一阵烧火切菜的声音,刘六子看见老婆今天这么听话,不由一阵得意。拿出一根白沙烟,坐在床头,沉思了起来。
前二天,刘六子正从采砂船上下来,看见吴花打着一把太阳伞,穿着碎花宽大裙,站在小路口上朝他招手,刘六子一阵激动,走过去时,见对方伸出一只白白的细手,连忙接住,顺便将吴花往怀里一捞。看到这会四下无人,拉着吴花往不远处的采砂用的老屋急着办事。老屋里,完事后,刘六子出了一身汗,粗糙地黑手细细地摸着吴花肥白的臀部,想起刚才的吴花热情似火,正想再来一次时,就被吴花起身的动作给打断了。
“六子,我待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去年你在打谷场占了我的身子,我也没有说出去,这证明我心里是有你的。”吴花从高低不平的木板上坐起来,脸上浮着刚刚激情过后的红晕,娇嗔地用脚趾头踢了踢刘六子的裤裆。
下身一紧,刘六子抓住吴花使怪的脚丫,连忙耐心地哄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心里有我呢,别委屈了,这次采砂的钱我给你多买几件衣服。你今天怎么没跟夏国仪一起回家啊?。”
吴花看到六子一副猥琐的样子,心里瞧不起,面上却将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转了转眼珠,看四周无人,连忙长话短说,“我哥出车祸去世了,我听到消息就急忙过来找你,这里有张抵押的条子,是我哥上次为了还征收款准备拿老家那地基去银行抵押借钱的条子,你收着,上面我填了你的名字,待他安葬后,你就上门去要地基,到时我那嫂子肯定舍不得,你就顺势要她打个借条,用来买回你这抵押条子,金额就写上三万吧,事成后你一半,我一半。”
刘六子听完后,两眼冒光,搂着吴花一阵胡乱亲,又想到了什么,停住了动作,“你嫂子会这么笨?这抵押条上的字迹真的吴常义写的?。”
吴花看刘六子怀疑的眼神,连忙瞪过去,又怕对方看到自己的凶相,细声细气地安慰道,“你就放一百心吧,就等着收钱吧。”
刘六子接过条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才相信这事是真的,从裤袋里拿出二百元钱,递了过去,又叮嘱了下,“你先弄弄,别怀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到时见机行事。”说完,就捏了捏吴花的肥腰,引得对方一阵咯咯笑,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砰”一阵踢门声将刘六子的思绪打乱了,抬起头来,看到老婆魏金花端着一碗面条进了屋,连忙讨好地起身接过面碗,看到自己的碗里有一个荷包蛋和一把空心菜叶子,又瞧了瞧自顾坐在一边板凳上的魏金花那碗面,清汤寡水,连油都没放,这会却吃得正香。
刘六子移开视线往自己屋里转了一圈,八年了,这屋子里的家具还是当时结婚时魏金花那死鬼大哥办的,现在却象魏金花的人一样,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没抹脂粉,朴素得很。尝着手工面条,一如当年的滋味,什么时候自己对魏金花这样无视了,仔细想想,确实是自己的不对,这些年村里的劳力都去帮着采砂赚钱,刘六子也攒了不少钱,却从来没有交到魏金花手上。
而魏金花平时除了做农活,就去程昌丽家办的砖厂帮忙,每个月还倒交350元钱给自己。
“金花,嗯,这是50元钱,你等下去镇上给自己买身好衣服穿,剩下的钱就自己买些香粉擦。”刘六子吃完面,从床上枕头下拿了一个小钱罐,当着魏金花的面,抽出五张拾圆的钱递了过去。
魏金花不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哆嗦着伸手去接钱,刘六子看在眼睛,一阵皱眉,将钱甩在床上,盖上小钱罐,抬腿出了门。
魏金花知道自己惹了刘六子的不快,见对方这次没有抽自己巴掌,连忙喜滋滋地捞过钱往内衣里塞。
这边刘六子出门,走过池塘边,看到不少村民聚在边洗衣服边大声地说笑着,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紧了紧裤子,又看了看天色,就往吴常义家走去。
第十章 明抢()
吴芬醒来时,窗外的一束阳光正好射进来,洒在堂屋的地面上,星星点点,不由地翘起唇角,心情也明亮了起来。
转过头,看见弟弟吴清源早醒了过来,这会正玩着手指头,吴芬弯下腰,用手轻轻掐了一下弟弟白嫩的小脸,这一掐可惹火了小家伙,小眼睛瞪过来,两只手在吴花脸上拍了几下,看到吴芬捂着脸做出一副哭脸的样子,蹬了蹬小腿,咯咯地笑出声来。
程小兰打水进来时,就看见两姐弟正玩得欢,走过去将吴清源抱起来,给他换上干净地围兜,拿了口罩浸了开水将他的眼睛轻轻地擦拭了一遍,看到前几天被眼屎糊住睁不开的眼睛这会好了很多,心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又拿起早上从村里正在做月子的妇人那里借来的半碗奶,用干净的纱布泡了泡,在儿子的眼睑和眼角涂了一圈。
吴芬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将蚊香灰倒在外面的矬子里,又将窗户半开,回过身来,看见妈妈正望着弟弟发呆。
“妈妈,弟弟的眼睛我看着快好了,刚刚醒来也没哭闹,可懂事呢。”吴芬想转移妈妈的视线,忙夸着弟弟。
“噗嗤”程小兰看见女儿逗她开心,也笑出声来,温柔地抚着儿子的小脸,瞧这一病都瘦了,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你弟弟这么小哪看得出来懂不懂事啊。到是跟你小时候很像,玩得高兴时就尖叫出声来。”程小兰回头看着女儿,清秀的五官,忽闪忽闪地大眼睛,要是皮肤白点的话,像极了瓷娃娃。
“呵呵,妈妈,我小时候真的让你和爸爸操尽了心。”吴芬无奈地看着妈妈提起自己以前的调皮捣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程小兰听到女儿提前丈夫来,却没有再接话。吴芬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多嘴了,这会看见妈妈恍惚的神情,哪里还不明白,连忙从妈妈怀里抱起弟弟出了堂屋。
外面,黄凤英正站在走廊上走来走去,面上一脸地焦急,嘴里嘟哝着,看到这会天色大亮了,三个宝贝女儿还没过来,又想到自己把那份可以换大钱的本本当废纸烧了,身体就一阵哆嗦。她可是尝过那三个女儿发火的样子,吓死人了,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坏了大事,那还不知道会怎么罚自己呢?昨天半夜,她嘴馋了,随手拿起床单下用干稻草裹着的小包袱,就当柴火点燃用来烤肉吃了。黄凤英这会恼火死自己了,怕万一大钱真没了,自己不能天天吃到肉,就打不起精神来,垂着头靠着一旁的柱子唉声叹气。
吴芬站在灶屋里,看着满屋地狼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昨晚那好吃的奶奶半夜起来烧东西吃了,想到还要在这里呆六天,就忍住心里的烦躁,慢慢地收拾起来。
闻着一屋的肉味,吴芬皱了皱眉头,捏着鼻子将肉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