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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去吗?”宋望道,“如果我这边想送人进去?”
“不说了是意外吗?你这要……”靳允卿迟疑起来。
“想哪里去了?”宋望蹙眉斥一声,“他是思琪的爸爸,”说着话,他伸手在眉心按了按,“事情说起来复杂了,我觉得他可能缺少求生意识。”
他半宿未眠,思前想后,觉得依着顾市长眼下的情况,一旦重伤,很可能凶多吉少。
毕竟,他和顾家老爷子多少年僵着,眼下妻亡子散,也许念着程瑜,可是已经算全无可能。
这样的人走到了鬼‘门’关,还能对世间有几分留恋?
他是猜测,却觉得自己这猜测让人心惊胆战,毕竟,是他的责任。
无论程思琪对他怀有几分感情,他总归是她亲生父亲,他不能容许自己做出这样让她伤心的事情,意外也不行。
“啊?”这样的信息,靳允卿都一时间诧异起来,略微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思琪爸爸?”
“嗯。”宋望语调肯定。
“那我知道了,我先问问。”靳允卿说完,先挂了电话。
宋望掐了电话,转身往屋子走。
与此同时——
天伦医院里,病房外。
年过‘花’甲的顾老爷子站得笔直,诧异地看了眼边上的市长助手,拧眉道“你说什么?那‘女’人是青媛?”
“是。青媛小姐和市长吵了一架,怒气冲冲跑出去,市长没等一会也紧跟着追了出去。”市长助手小声道,“这意外也有我的责任,我应该劝着点。”
“等一下。”老爷子深深拧眉,“你说昨天死的那‘女’人是青媛?”
“青媛小姐出事后去了国外,做了植皮整形手术,应该是前段时间回来了,可市长他并不知道。昨天又出了那样的事,市长他当然生气,说话重了些。”助手是顾市长心腹,当然没说到程思琪的事情,只以为老爷子心疼孙‘女’,言语里为顾市长开脱。
“死不足惜。”顾老爷子看他一眼,咬牙道,“那样不知羞耻的‘女’人不配做我们顾家人,尸体‘交’给刘家去处置,不用管。”
“是。”老爷子边上的中年男人应了声。
“等等,”老爷子又道,“她这出一趟国,换一张脸,连她是谁名谁都不知道了?刘子琼,哼!”
老爷子怒气冲冲道“看看她在国外都搞了些什么,这名字是怎么回事?!”
“是。”边上有人又应了一声。
老爷子拿着拐杖在地面敲两下,看了眼病房,余怒难消“一辈子就毁在一个情字上,一双儿‘女’养成这样,真是没一个成才的东西。”
他厉声骂着,边上一众人自然不敢出声,病房‘门’从里面推开,晏少卿扯下口罩,蹙眉道“吵什么?影响病人康复,谁担责?”
他面‘色’平静无‘波’,一双眼睛却明亮锐利,直视着一众人,一句话声音不高,气势却足。
老爷子边上的中年人愣了一下,讪讪地看了顾老爷子一眼。
被一个后辈当众斥责,顾老爷子脸面也有点挂不住,可奈何,对面这年轻人昨夜到现在尚未合眼,他哪来的资格发火。
老爷子看着他,客气道“晏医生,顾祁他如何了?”
“在危险期,先观察四十小时。”晏少卿将口罩扔到边上垃圾桶里,声音淡淡道。
“我们需要做什么?”市长助手连忙问了一句。
晏少卿睨了他一眼“保持安静。”
话音落地,他伸手在自己眉心按了按,抬步离开,跟出来的助手苦着脸看了眼他的背影,连忙笑着解释道“手术将近十小时,晏教授昨夜到现在都没合眼,有些累了,他平时脾气还好的。”
助理说着话,晏少卿回头,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正帮他解释的助理连忙笑起来,朝顾老爷子扬起更大的笑容,连忙离开。
“您担待。”老爷子边上的中年人看着他脸‘色’,小心翼翼道,“年轻人嘛,才华横溢的总是骄傲些。”
老爷子没接话,声音到底低一些,发问道“青伦在里面多长时间了?”
“有一年多了。”市长助理道。
“嗯,”老爷子转而朝向他边上的中年人,“捞出来。”
“我知道。”中年人应一声,建议道,“您也累了一整晚,要不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守着。”
“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老爷子说着话,转身往外走。
抑郁难平。
他有三个儿子,顾祁最小。
天姿秀敏,他自小寄予厚望,这些年,却是最让他头疼的那一个。
为了一个‘女’人,父子俩关系僵了二十多年,以至于,他将自己儿子送进监狱,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眼下,他躺在里面,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哎。
老爷子叹一声,转个身,被簇拥着消失在楼道转角,整层楼都因为他的离开,慢慢安静下来。
医院大厅——
眼看着他从侧‘门’离开,程瑜到了电梯口。
重新按了楼层,上去。
出了电梯左右看两眼,对上了守在一侧楼道口的几位黑衣保镖,各个‘挺’拔高大,西装笔‘挺’。
好像回忆里某个令人窒息的画面,她停下脚步,慢慢退到了电梯边上。
她怎么忘了?
那是顾家,‘门’第观念极深,家风森严。
她高攀不上。
即便眼下那人生死未仆,他和她之间,依旧有深深的鸿沟,她为什么而来,即便来了,又能干什么呢?
程瑜失魂落魄地下了楼,医院‘门’口拦了出租车,回家去。
秦少游带着小思源出‘门’玩,秦浩出去跑出租,偌大的客厅空‘荡’‘荡’,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多宝阁里摆放的茶具。
秦浩当真是个妙人儿,厨艺、茶艺、车技,甚至各种球类运动,都‘挺’‘精’通,他有些自己的生意,却喜欢跑出租。
不像工作,更像一种休闲,用他的话,开车载着各种各样的人经过这城市大街小巷,实在,有生活味。
她有时候还‘挺’羡慕,他无论何时,总显得充实乐观。
不像她……
程瑜起身倒杯水,握着水杯,半天却递不到嘴边去,两只手颤抖得厉害。
她实在紧张。
想起他生死未仆躺在医院里,总觉得紧张不已,心痛疼惜。
这些年过得很苦,她从来未曾怨过他,无论她到哪一步,记得的始终是他以往那些好。
在她心里,她也始终是那个不负初心的‘女’孩。
爱着他记挂他,从未改变过。
顾祁哥……
程瑜放下水杯,失魂落魄上楼去,她思绪游离,到了二楼也未曾察觉,又直接到了三楼去。
楼道口左起第一间,就是程思琪的舞蹈室。
半圈落地窗阔达干净,明亮的阳光倾泻而入,木地板纹理细密,在阳光下似乎通透起来。
她站在‘门’口,依稀记起自己的少年时光。
好些次在剧院里练舞到黄昏,头发绑得很高,一个人,为了某个节目,在舞台上做一圈圈枯燥的旋转练习。
夕阳从剧院老旧的窗户中映进来,那时候还没有落地窗,那些暖黄的阳光被铁窗栏切割成一块块,映出满地斑驳。
她总会在突然回头间看到顾祁,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坐在台下看她跳舞。
她一心痴恋的男孩‘挺’拔清俊,头发理得很短很干净,总是穿白衬衫,深蓝‘色’布‘裤’子,笑起来眼睛很温柔,好像有星光。
她看见他总是欣喜不已,好几次扭到脚,怪罪他来得太突然。
他会笑着捏她脸,有时候两个人在黄昏下坐到夜幕降临,他背着她回家,置身在安静的月光弥漫的巷子里,她以为是永远。
那时候她还‘挺’大胆,心血来‘潮’的时候,敢主动亲‘吻’他。
他却小心,捧着她的脸,薄‘唇’有些凉。
被尘封的记忆慢慢涌上来,程瑜站在舞蹈室‘门’口,两行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而下,蜿蜒进衣领。
她已经四十多岁,却依旧有好身材和白皙肌肤,岁月在某一方面亏待她,在相貌气质上却一直厚待她。
程思琪从书房里出来看见她哭,神‘色’一怔,倏然心痛。
她觉得太可怜太心疼。
这么些年,她不是没见过程瑜的眼泪,可从没有一刻如眼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