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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语心里法定了注意,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点怒气和不满,“金七你打发了,他辱骂我的事儿就算完了?上次骂我祖宗的人都投胎再生为人了,想让我就这么算了?”
她顿了顿,呵呵笑了两声,红唇中吐出俩字:“没门。”
季白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看着对面那个想要不讲理的小儿人,颇高头疼,这丫头想作什么妖儿?她要是能随便打死人,自己信这丫头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可她不能。
这丫头的性子冷硬跋扈,软硬不吃,可平时是讲道理的呀,这次怎么要揪着不放呢?她想干什么呢!
季白探究的目光直直看到李晨语眼中,直看的她瞪着眼,眸中没有冷光,倒有股子蛮横。
这难得一见的神色落到季白眼中,没由来的让他心中一软,探究的目光逐渐软化,温和的目光中带着层层暖意。
“那你想怎么办?难不成你要杀了金七解气不成?”
李晨语仿佛胜利般哼了一声,斜这眼看季白,“让他给我下跪道歉,这事儿就这么完了,要不然,你以为只有杀人才能解气?让他昏迷不醒,或者变成个呆瓜,都能出了这口恶气。”
这般狠辣的语言,被李晨语轻描淡写犹如唠家常一般说出来,听的季白心里中一紧,好看的长眉轻轻蹙在一起。
这丫头摆明了就是想抓这这件事儿不放手,让金七给她下跪道歉?那就不单单是打金七与四哥四嫂的脸,那是把季家的面子放到脚底下踩,这个丫头真够狠的。
她就这么不想留在季家。
季白双目低垂,摊开双手,看向白皙的掌心,这双手已经为李晨语沾上了血腥,自己不会放任她在外面,也不能,不光是怕她惹是生非,也是为了保护她,这丫头怎么就不懂自己这片苦心呢。
“季白,你发什么呆。”李晨语伸这脖子朝他手中看,啥也没看到,就见骨节分明的手漂亮的不像话,真是,自己还等着这人回话呢!
季白面无表情的抬起脸,眼神非常静,静的没有丝毫情感,语气平平道:“既然你这么生气,光让金七下跪远远不够,你要让他死,那就我来要了他的命。”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李晨语有点儿懵,这个家伙蛇精病啊,怎么不按套路来,他应该劝自己不要这这么凶狠。
草的,自己就算杀人不眨眼,也没有要了金七小命的打算啊。
不按套路来的人,真是讨厌。
季白看她忍气吞声的表情,暗道赌对了,这丫头还是太嫩了,她那点儿小算盘一想就能弄明白,无非就是不想住在季府,但这丫头的手太狠,直接就把季家这个她挡风遮雨的地方得罪完了,她做事情总是这么不留后路。
“你不是要去杀人放火吗,还坐在这里干嘛,走吧。”李晨语声音幽幽的,板这一张小脸儿,从椅子上起了身。
季白跟着站起身,走至李晨语身旁,抬手落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别着急,咱们先去正名,总不能让他们把污水泼到你身上,然后你想怎么整治金七,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八十八章()
李晨语侧开头,切了一声,斜眼看着季白不说话。
季白的修长手指相互摩擦这,上面仿佛还残留这光滑的触感,他浅浅笑了笑,抬腿朝外走。
边道:“走吧,与我一同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来到寒碧房,丫鬟一路禀报到屋中,挑这门帘请人进去。
屋内,只有一个早已止住眼泪,眼眶红通通的四夫人,她款款迎上来,双手搭在腰间行了半礼。
季白以是回了半礼。
李晨语负手而立,冷眼看着四夫人,见她容长脸上有厚厚的一层脂粉,嘴唇用胭脂点的艳红,眉心勾画这一朵灼灼桃花,眉下是一双很有气势的丹凤眼,乌黑的秀发左右个插这三根赤金簪子,藕荷色褙子,淡蓝色的长裙,三十多岁的样子。
这个四夫人,李晨语有印象,今日上午这人还笑语嫣然的与她说话,此时变了一张脸,眉头紧皱,目光还算犀利。
四夫人不带任何感情的撇了一眼错对面的小人儿,嘴唇似有似无的勾了勾,眉头紧锁的抬头看了一眼季白。
“这么点子小事儿还劳烦五弟跑一趟,到底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惹出的事儿,四嫂先给五弟赔不是了。”
话音未落,四夫人便屈膝行礼。
季白错开了一步,没受她的礼,倒是把身后的李晨语给让出来了。白白受了人家一礼,李晨语挑了挑眉,见人起了身,才抬脚朝旁边夸了一步。
“在这里说话吵了母亲午歇,四嫂不如与我一同去前厅。”季白淡淡道。
几人行至花厅,季白与李晨语坐在左边的圈椅上,对面坐的是四夫人。
丫鬟们上了茶,摆了点心,厅内静悄悄的。
四夫人叹了一声,首先打破了沉默,眉头皱的似有万千烦恼,声音不紧不慢道:“我问了几个下人,他们说来说去,没一个能说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那弟弟虽然不争气,但也不会凭白与人动气,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李少爷,竟动起手来,我家弟弟现如今昏了过去,我实在是一头的浆糊,所以还请劳烦李少爷解释一二。”
李晨语面无表情的掀起眼睑,看了四夫人片刻,勾唇笑了笑,“你弟弟是我打的,我教训了一个对我口出赃言的无赖,夫人说我教训的对吗?”
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弟弟是怎么回事儿,在饭庄里不晕,官差抓我的时候不晕,偏偏跑来告状的时候晕了,弄的现在我连个对簿公堂的人也没有。”
四夫人的脸色难看,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面带委屈的看向事不关己,只顾喝茶的季白,“五弟,李少爷是你请来的贵客,四嫂不好说什么,但她打了人不说还张口污蔑金容装病,这我实在没法儿不说了。”
季白抬眸看了一眼,复又垂下眼睑轻轻吹着茶,说道:“四嫂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只不过晨儿还小,打了人是她冲动行事了,但贵府上的弟弟对晨儿不尊重,我倒想问问金七是为何。”
四夫人袖子中的手掌一点点收紧,这个季白,竟然这么护着一个外人,可真不将他们金家看在眼里,好,真是好的很。
四夫人站起身,几步走至李晨语面前,屈膝连连福了几下。
“我替家弟给李少爷赔罪了。”
“哦,”李晨语单手拄着下巴,面色淡淡的,“道歉也能替!”
闻言,四夫人的身子因生气而微微有些颤抖,挨打的是他们,受伤流血的是他们,这是真当她好欺负了不成。
哼了一声,“既然李少爷不接受我的道歉,那现在就请李少爷解释一下为何要动手打人?据我所知是李少爷先动的手,李少爷的气势这么烈,怪不得能一拳差点儿把人打死,”
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晨语最先不高兴的就是身高的悬殊,搞的她要仰这头看人。
“耍嘴皮子向来不是我的强项,只不过敢骂我的人,只有。”
“晨儿,”季白打断了李晨语的话,他带这丫头看可不是让她说狠话的。
“四嫂何必与个小孩子生气,金家是季府的亲家,金七打着季家的幌子做了多少事儿,四嫂心里明白,季家绝不容有人败坏名声,却一直宽容这金七,也是看在四嫂家中只有那么一根独苗的份儿,今日这么点子小事儿,四嫂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还有些事情,不与四嫂多说了,告辞。”
季白拱手行了一礼,拉着还想说什么李晨语朝外走。他从未将这么点子小事儿放在心上,在乎的从始至终都是李晨语心里的隔阂,这丫头认死理,本就不喜欢府里,若是这件事儿心里落了阴影,小心眼儿的丫头恐怕要记很久。
不知道这下她可还满意。
走了两步,李晨语回头朝后看,不期然的看到四夫人憎恨的目光。
她手腕一转,小手就抓着季白的手腕,脚下停住,不肯再走。
季白侧头看向她,又长又翘的睫毛不时扇动,像一只黑色蝴蝶,扇动的翅膀扫在心间,痒痒的。
那双睫毛忽的抬高,琥珀色的眸子映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