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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晨语直起身,眉眼柔和了很多,不似往日那般清冷,走了几步,立在季老夫人侧身。
“到贵府已有六日,在下都没来拜见老夫人,还请老夫人见谅,一来是叔父病重,我日夜侍候在身旁,怕过了病,实在不敢过来请安。二来也是在下不懂事儿,只顾着焦心叔父病情,失了礼数。”
季老夫人拉过李晨语的手,笑着拍了拍。这个解释,勉强算是过得去,左不过是没来拜见罢了,算得了什么,和蔼道:“礼数不礼数的算得了什么,你叔父的病好了才是正经,只因云川那孩子不让去打搅,老身也没派个人去侍候,不知先生的病如何了?”
一问一答,从赵半瞎的病情,到穿衣住行,再到家住何方,家里还有什么人,听李晨语说是只有他们叔侄俩,众人感叹伤感一回,就又说起了别的闲话。
“不知李少爷读书读到了哪里?”其中不知那房的妇人笑问。
李晨语还是那副不冷不淡,面带柔和的样子道:“我自小不爱读书,喜欢舞枪弄棒,刀枪棍棒我倒都会,说起读书我是一窍不通。”
其中一瘦矫女子惊讶道:“看李少爷这风光霁月的整齐模样,竟是个舞枪弄棒的,这真真让人想不到,李少爷小小年纪就能吃的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真是了不得呢。”
李晨语低低一笑,谦虚道:“过奖了,一点儿皮毛而已,当不得夸。”
有丫鬟进来禀道:“三姑娘,五姑娘,还有六姑娘来了。”
李晨语听了,眸光一亮,暗暗叫好,她的脸这么的快要僵住了,被问东问西,还要客客气气,谦虚非常的答话,天知道她有多想骂季白。
这几个姑娘来的好了,解救她与水火。
李晨语趁机提出告辞,“多有不便,在下告辞了,改日在与叔父亲谢老夫人。”
季老夫人一面命人拿一个攒盒,一面接过一个丫鬟手中递过来的羊脂白玉佩,放在李晨语手里,边道:“老身就送这么个小玩意儿给李少爷做见面礼,拿着把玩吧。”
凭白受人东西,李晨语三回五回的拒绝,被季老夫人一句:“长辈赐不可辞给挡回来了。”
没法儿,谢过后,李晨语带着成蕤,成蕤提着灯笼攒盒,由另一个丫鬟送出来。
走到廊下,抬眼便看见院子一角,立这三位姑娘,大的十二三岁的模样,小的十来岁,都是锦衣华服,相貌清秀,李晨语扫过一眼,便目不斜视的过去了。
送他们出来的丫鬟,送至门口,李晨语就谢过她,让她止步了。出了院门儿,李晨语松了一口气,感觉与那帮子夫人攀谈,跟打一回丧尸开一回战一样,累呀。
屋内,季老夫人叫几位姑娘进来,抬眼撇了三人一眼,只见自己的三孙女惜如,面带羞意,神情有些扭捏。她冷笑一声,知道这个孙女定是见了那个李晨儿,一见钟情了。
真真是小女儿情怀,不知姓名就敢动春心,也不知她娘是怎么教的。
想着,撇了一眼三房太太,这是个只知道眼前利的鼠目寸光,她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
倒是那个李晨儿,生了一副好样貌,小小年龄心思到是让她看不透,还有云川,他何时为了什么人这么费心费力过,李晨儿跟赵半瞎到底是什么来头,让她这个儿子这么护着,连她都不能过问丝毫。
行至半路,李晨语就遇到了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季白。
季白仔细看着她的神情,见她神色厌厌的,就知道一定是在母亲哪里压抑了多时了,也不知这丫头都与母亲说了什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都跟我母亲说什么了?怎么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季白随着她往小桂丛院走,温和的看着她。
李晨语抬眼撇了他一眼,抽了抽鼻子,朝旁边跨了一步,懒懒道:“没说啥,就是你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你母亲,查我户口和生平来着。”
对于她口中时不时蹦出来的词,虽粗糙,却惹的人发笑,季白拿扇子拍了一下李晨语的小脑袋,纠正道:“我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各自家里,他们离府上最近的也有好几里地,哪有功夫查你的户口啊。”
“你今日见的那些,应该都是我的兄嫂。”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八十章()
李晨语仔细回忆了回忆今日在季老夫人处见到的人,那些都是女子,都是个顶个的端庄,丫鬟婆子有礼的很,一个大声说话嬉笑的也没有,吃个点心还拿帕子垫了捂着嘴,真是,她看这就觉的心累,幸亏只待了那么一会儿。
还有这季家广袤的庭轩,一院一院的景,各有不同,不但人多且规矩大,她宁愿憋在院子里也不乐意逛逛这个富贵华丽的季府。
季白朝跟在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见他们顿住了步子,远远的跟着了,才轻柔道:“章家在前几日到了金陵。”
“章家?”李晨语神情一冷,顿住脚步看向身边的人,仰面才能看到他的脸,便向旁边退了一步。
见她眉头紧锁,季白的声音越发柔和,“我将他们安排在城外的庄子上了,昨日与你在城外分了手便去见过章庆丰了,章家的嫡子章温,前几月病死了。”
李晨语想起那个年轻气盛,目中无人的青年,若不是这个家伙挑事儿,她怎么会被通缉,可那家伙有二十岁吗?怎么就病死了!
便道:“好端端的怎么病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季白眸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今年年初的了风寒,可能是还有其他病症,一病就没起了身,两月里的时候去的。赵先生几月前就知道了。”
风寒也能要人病?呵,风寒不风寒的有什么关系,他死了自己与章家的过节算是彻底翻篇了。李晨语冷笑一声,点了点头,抬脚朝花园子里走。
“章家来的事儿赵半瞎知道吗?我记得半个月前他好像收到过一回信,是不是章家的信?”
这个事儿,季白知道,信也确实是章庆丰寄过来的,说的就是他们不日就将到金陵的事儿,但他要是如实说了,这丫头会不高兴他时刻注意这他们的动向了,她连居住的房间都不乐意让人进,更何况是信件这种事儿。
“信是递到洗砚手里的,这个我知道,但写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果然,李晨语没在意,她想了想道:“章家到来的事儿,先别跟赵半瞎说,等几天我告诉他。”
走至分叉路口,季白顿了脚喊了一声晨儿,道:“你随我来书房。”
“去书房干嘛?”李晨语顿了顿,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似想到了什么事情,抬脚走过去,“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行了百步,初一回到小桂丛院,迎面的丫鬟就行礼道:“爷,薛二公子来了,正在书房里等这您。”
季白嗯了一声,看向李晨语道:“咱们去临水阁。”
两人拐了个弯儿,穿过一处回廊,行了几十路,就见一片占地颇广的湖水,两岸翠柳低垂,正中一条木材搭造的木质甬道,直通湖中亭子。
李晨语啧啧叹这摇头,上了甬道。
“你们季府既奢华又有情调,瞧这片地方造的,这是人工湖吧?像你们这样的人家,一年的开支可能供养上万人吃喝拉撒睡好几年。”
“人工湖?”季白反问了一句,想了想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处确实是后来改造的,下面是凿通了暗河,这处的水是活的,隔几年才会休整一次,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败家。”
这丫头的见识太浅薄,真正需要大量银子往往是不起眼的小东西。
闻言,李晨语撇嘴,她这个仇富的八代贫民,相当不喜欢季白这个有钱又权的大地主。
亭子内,造这围栏,石桌上摆着时令水蔬,李晨语拿了个无花果吃了,走到围栏旁,扒开围这厅子的一层轻薄透明的绢纱,伸头朝附近看。
亭子四面环水,岸边的柳树下立这洗砚宋庭他们,这是一个纳凉,外加讨论秘密的好地方。
扯了几句亭子的来历,季白切入正题,“今日你跟我母亲都是怎么说的?你跟说一说,我们统一口径。”
李晨语翻了个白眼,三言两语的将今日季老夫人等人问她的问题,和众人大致说了什么,语速很快的与季白叙述了一遍。
季白听着,不时跟着点头,夸赞一句说的很好。
“我想过两天就搬出去,买个小院子住。”
闻言,季白眉头紧锁,复又很快展开,这丫头是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