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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我?”云溪讥讽地望着他:“所以托张先生来给你找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入主我的公司?”
“云溪;不管我以前怎么样;你该明白;如今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绝望;只要一次就够了;他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让自己再经历一遍当初的惨痛。
“我知道你在英国做得很好;也知道现在香港这边;你风头正盛;但你不要忘了;乔老的影响力完全不会受你生意成功的影响。相反;他如果再有动作;以现在你的能力;想要搬到他;还没到那个水平。”沉浮了几十年的老辣;绝不是仅仅在b市那明面上可以看出来的显山显水。
她的事业再成功;不过也只是资产累积罢了。放眼整个世界;巨富的沉沦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他不想;她再被乔老那样设计。第一次;是三个月的“协助调查”;第二次会是什么?除了乔老本人;谁也无法想象!
那个人在他幺子死后;就已经疯了!
为了复仇;为了报复冷家;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她只是重生在冷家;为了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家族就要背负这么沉重的包袱;他舍不得;更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所以;你想凭着萧家来震慑他?”云溪毫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需要你这种帮助?还是你觉得;我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敢贸贸然地动了詹家;实在太蠢?”
萧然脸色一呆;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情绪将他整个压得连脊柱都微微有些变形。
“萧然;你认为;我还会像那么单纯无知?”她瞟了眼他紧握住的双手;“还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其实;从头到尾;你压根只是找个借口来纠缠不休?”
“是!我就是要纠缠你!”
萧然强自装出来的镇定忽然如火山一样轰然迸发。
她回来了;当初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面前支离破碎;如今;她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他为什么不可以重来?
他就是要纠缠;他就是要让她重新回来。
哪怕赔上尊严;哪怕失去一切;只要她肯回来;他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这一辈子从来都是为萧家活、为萧氏活、为了身份而活。
这一次;他只想为自己活。
曾经做过的孽;只要她肯;他愿意用这一辈子偿还。
明明都已经触手可及;他为什么要放手?
不管是峤子墨还是詹温蓝;统统都给他滚!
他认识了这个女人五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人的一切。
她爱着他时;他没有珍惜;这次;换他来!
即便将心都挖出来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再对着他;如当初那般三月阳光;悄然微笑。
峤子墨眼神一深;轻轻笑出声。
这是在演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萧家这位掌门人的风声他可是久仰大名。多情到无情;高傲到决绝;如今竟然会这样舍下脸面;只差哀声乞求?
本该觉得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为什么看着;却觉得浑身都烦躁的想要将这个人丢出去?
手指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要动作;却没想到;竟有人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上三分。
“萧然;你不觉得;你很烦?”云溪压根动都没去动萧然的一根手指;只是用一种轻描淡写的眼光望着他;如同和他隔着整片天;咫尺天涯。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既然到现在都不肯松口;你也没必要再在我的眼前出现了。”犀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我已经厌烦了你的纠缠。”
萧然脸上的肌肉一抽;整个人都有信乱起来。他害怕听下去;他已经预测到她后面的话会将他整个人都送入地狱。
可是;即便再痛;他亦动都不动。
他自虐地想着。当初;她站在玄关口;离他们的床边只有十步距离的时候;看着他拥着其他女人在那里翻腾时;是不是;亦如现在一般;心如刀割?
那时;他曾经说了什么。
“你和别人没什么两样;都只是玩‘物!”萧然豁然闭上双眼;只觉得口中腥气的味道开始流窜起来;完全不由自主。
云溪淡漠地看着他像是被人抽皮剥筋一般;肌肉开始不断地痉挛;整个人;那向来高高在上、如隔云端的俊美面容渐渐失去本色;开始被慌乱和绝望而占领。
冷偳已经不忍地将目光移开;这一刻;他不知道到底要站在谁的那一边。
不管萧然如何孤高桀骜;到底当初冷家能安然无事;他亦出过力。
可眼前;这分明是云溪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他压根插手不得。
云溪眼光扫过其余几人;除了冷偳的不忍直视;po和cris眼底都带着淡淡的同情;只有峤子墨;至始自终;似乎都没有将目光移开过。
她忽然觉得一阵烦闷;落在肩胛处的那处湿热越发显得难耐。忍不住;又抽出一张湿巾;手刚刚蹭到半空;却被人凭空挡住。
“别动!”他说的慢条斯理。可手中的动作却直接:“要干什么;我帮你。”
云溪脸慢慢地一黑;突然感觉到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这是个什么事啊?
难道自己想擦擦都不行?
峤子墨微笑地看着她目光的森然被自己搅动得浑然失去了本色;竟觉得心口那处烦躁一下子舒畅了很多。
抽出她手里的湿巾;他淡笑着走出温室花园:“我突然改主意了;我们去海边兜风!”
云溪本觉得这人性格极为难猜;又弄不清他到底是看萧然不顺眼故意在那做戏;还是打着其他什么主意;总之压根没忘男女之情方面想。
突然;身体腾空;凭白一轻。
她傻傻地望着双手将她横抱的男子;不可置信地盯住他的瞳孔;几乎是失声道:“你做什么!”
“恩;这里气氛不好;我带你去透透气。”
说的那般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简直视所有人为无物。
关键是;这竟然是个公主抱!
云溪哪怕是上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过这么惨烈的经历!
身体是最直接的反应;胳膊上立马起了厚厚的一层鸡皮疙瘩。云溪看着峤子墨不可置信的眼神;然后视线一暗;头顶处;那人静静而幽然的说了一句话:“到此为止!”
云溪一呆;只觉得呼吸间一下子变得越来越艰难。
他却神色越发自如:“冷云溪;不管你以前和他什么关系。到此为止!”……
第四十四张 灼灼其华()
“你凭什么跟她说到此为止?”萧然阴森望着峤子墨;身体像是不由自主地被燃烧起来的烈焰灼得滚烫。他墨黑的瞳孔中已经开始印出一种怒不可遏的红;恨不得掀起云霄;将这刺眼的一幕直接捏碎。
他全然失去理智;梦中无数次拥有过的身躯竟被别人搂在怀里;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事情!
“萧然。”峤子墨皱了皱眉;那让人极度目眩神迷的侧脸英挺到无情;“你又是凭什么敢这样和我说话?”
他的声音像是密封下的冰泉;没有炙热的温度;更没有情绪化的叫嚣;就像是最理所当然的单纯。漠视后隐匿着平静无波;眼中丝毫不显;宛着一个即将发怒的雷神;他自岿然不动。
萧然一僵。脸上并不是受到打击或者是被刺中软肋的痛;而是一种恍惚。
他慢慢地看着峤子墨扣着云溪的双手;将她牢牢地拥在身前;云溪的脸半侧着;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却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这并不是一对情侣的气氛。
冷云溪的身体本能如何他并不知道;但是;笪筱夏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绝不会在对方的怀里会这种反应。
是的;她是冷云溪;亦是笪筱夏。
他浑身的怒气慢慢敛下去。眼中流出一丝缅怀和悲凉。
多年前;她晚上累极;靠在他肩上轻轻睡去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蜷缩着肩膀;眼睫微微一颤;那细致的下巴总是让他生出一种脆弱的幻觉。似乎;这个在商界、股市上无人能及的女子;卸下一身防备时;脆弱得让人心怜。
他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收缩;那时;他只知;她是心心念念地追逐着;却不知道;一个人执着太久;始终看不到曙光;会是多样的惨淡。
就像是在漆黑的夜里;永无止境地前行;却不知道;目标到底还有多远。只有脚下坎坷的泥土和无尽的嘲讽、嬉笑;绝望总是无时无刻都要蜂拥而上;每一次渺茫的祈祷都会被下一刻的现实刺得鲜血淋漓。
他以前并不知道;求而不得;是多么困苦的一种悲哀。
可那晚;她在他面前;粉身碎骨的时候。
他就再也没能从那个黑暗中爬起来。
噩梦;总是随着黑夜的降临而如影随形。
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