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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他觉得;这条路越来越长的时候;那无数次来过的地方;终于近在眼前。
偌大的宅院内;人潮汹涌。
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朝他看来;眼底均闪过一道浓烈的不可思议以及迷惑。
一些人尴尬地朝他笑笑。多数人的眼中;他这个冷云溪的男朋友和他们一样是墙头草;冷家众人被带走后;他也随之消失;詹家作为冷家的交好世家也一直没有出出面帮忙。和他们隔岸观火的性质没什么两样。所以;除了尴尬;隐约间也有一种万幸。
看;连别人那么亲近的关系都可以闻风而动;趋利避害;自己和冷家说起来也没什么多大纠葛;会袖手旁观也是人之常情嘛。
有些人则不然;他们甚至怪异地看着詹温蓝;满眼深思。
詹司令和南京军区那位刚上调的梵家可是堕喜帖都发出来了;既然詹温蓝和冷云溪都已经掰掉了;他现在又跑来是做什么?
说起来;和他即将堕的梵良慧也是梵家捧在手上的掌中宝;听说为了和他在一起;去年就从芭蕾舞团辞职回家;如今定居在北京。总不会;詹温蓝在这个堕的节骨眼上;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吧?
人影憧憧;眼光烁烁;却没有一个人贸然上去和他打招呼。气氛突然有些凝滞;总觉得;一股风雨欲来的样子。
一直负责看门的侍卫官忽然见到这个曾经熟悉的人;差点没拔出手枪。作为冷家真正的心腹;他们当然清楚那天冷家被搜的事情始末。
李叔站在暗处;看着手下一群人几乎用一种狼一样的眼光狠狠地盯着詹温蓝;仿佛只要他再靠近一步;他们立马就会扑过去;让他好好尝尝骨头脆裂的滋味!
“都站在这干嘛?”李叔冷哼一声。
一直有些凝固的空气忽然变得压力更沉。
那群年轻军士回头看向他;一时间;都训练有素地恢复了莫无表情。
“该干嘛干嘛去!为了一个闲杂人等;弄得自己连平常的水平都没有;等会都给我围着山跑三十圈去!”李叔的话向来很少;但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话从来所言不虚。这是真正从战场上杀人活下来的老兵;更是在后来无数腥风血雨下存活下来的刚硬男人。没有人有异议;同时高喊了一声“是;长官!”便各回各岗;各司其职。
让人最心冷的;便是在你心心念念如何道歉的时候;对方却连给你开口的机会都不曾。
詹温蓝望着李叔从他面前平静地走过去;连眼角都没朝他看来一眼。
显然;李叔虽对着这满院子来投靠冷家的人士没有半分亲近;可对于詹温蓝来说;更是冷淡如陌生人一般。就如同;从头到尾;在他们冷家人的生活中;他;詹温蓝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詹温蓝静静地看着李叔消失在冷宅的大厅入口处;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在他看来;这世上一切都不重要。
只有一个人;他现在只想见到那一个人。
“哎呦;我说;这人怎么长得这么眼熟?”一个讥讽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响起。曾经只要一上了桌子就立马埋头苦干的小白白;冷眼望着詹温蓝;淡淡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咱们学校的院草大人啊。司令之子;名门之后;这么高贵的人;怎么纡尊降贵出现在这啊?”
“哪里高贵;哪里名门了?小白白;你眼睛绝对出了问题。”另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鎏金静静道:“明明这人左脸刻着‘忘恩负义’;右脸刻着‘卑鄙无耻’。哎呀呀;真不好意思;我家是商人;疏于管教;不知道怎么拐弯抹角的骗人;一下子把实话说出来了。詹院草;你可千万大肚能容啊。”
今天一大清早;鎏金再也忍不住家里的圈禁;直接翻墙出门;约着司徒白就往司徒白那里跑。结果发现;竟然同病相怜;她家里的人也不知道长了什么千里眼;竟然也知道冷家出了事;专门派了人跑到北京这来盯梢司徒白;简直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深怕她乱跑惹事。结果;鎏金就装作是突然肚子疼;拉着那个司徒白;使劲地喊“不行了;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那保镖又不认识她;整个寝室楼的人都把她和司徒白包的水泄不通时;他去叫了救护车。
结果他一走;鎏金立马从挺尸状态恢复成正常“咦?好了;没事了。老天保佑。”拉着司徒白乘机就溜了。
等到云溪这来;天都已经黑了。
虽然她们也心怀愧疚;可眼下;一看到这个詹温蓝;气得恨得立马上前咬下他一块肉。
当初;她们真的是瞎了眼;竟然还会撮合他和云溪。每每想到云溪在知道自己被詹温蓝背叛的那一刻的心情;她们就恨不得杀人!
司徒白当初被厉牧骗的时候;她们就恨不得将厉牧剁了;但厉牧虽然花心;却从头到尾;好歹对司徒白的感情并没有带有其他的企图。
可他詹温蓝呢?
他竟然拉着整个冷家作陪;从一开始;就显然是意有所图!
或许;从那晚在“不夜天”;他尾随她们的那一刻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
什么爱情;什么不离不弃;到头来;不过都是假的。
“两位好歹也是接受高级教育的知识女青年;这样说话;实在有点不符合淑女风范。”grantham温和却带着无奈的声音匆匆从两人身后传来。
鎏金和司徒白俱是一愣;望着grantham表情依旧有点愤愤不平。
“不相干的人;管那么多干嘛?你们不是来见云溪的吗?”grantham扫视了一周;盎然发现;今天的人竟然比昨天还要多些。估计是看打头阵的墙头草形势不错;让最开始拉不下脸皮的人眼下都跟着效仿来了。
不过;grantham皱着眉看向詹温蓝。这一位;现在来玩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不是有点太恶心了?
门内;听说grantham来了的张翠立马收拾了一下手边的零碎东西;跟着侍卫官向大门走去。
昨晚;李叔就已经把她住院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和她说了个明白。
算起来;冷家如今能这么快洗脱嫌疑;得以清白;grantham绝对是出力不少;特别他还身份特殊;丢下在欧洲的访问突然来北京只是为了给他们作证;这一份恩情;无论如何;她都感怀于心。
本城金家的女儿和江南首富的女儿竟然和云溪是同寝室的同学;张翠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作为一个母亲;她对金家及司徒家宁愿把女儿锁在房里、派人监视;也不肯让她们牵扯进冷家的事情却十分理解。
毕竟;金家和司徒家俱是生意人;在财富面前或许有话语权;但是;牵涉到了特殊的政治方面;无论是谁;她们却是自身难保。特别;还是鎏金、司徒白都和云溪一起经营“古玉轩”;只怕即便她们出来给冷家作证;也会被打上“共犯”的罪名。
所以望着那两个羞愧的女孩;张翠只是安抚地摸摸她们的头顶:“快上去吧;云溪就在楼上。”今天招呼了许久的客人;老爷子即便是默许了的;也忍不住有些心疼孙女;也不管这么多坐在庭院的“客人”;直接让云溪上楼休息。
只是;这群人也却是够“毅力坚定”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肯走!
张翠轻笑着看向grantham;“谢谢你这么不辞辛苦地来帮忙;不论如何;我们冷家都欠你一份情。”
有人艳羡地看向这位外国人。长得这么帅也就算了;身份特殊是个伯爵更是没办法;可冷家以后可是要扶摇直上的节奏啊;欠下一份情;大庭广众的;这话完全就是承诺啊。
可没办法;谁让别人是患难见真情呢。眼红不来!
“阿姨;我想见冷云溪。”一直被无视的詹温蓝突然转身;朝张翠说出了进门的第一句话。
“谁是你阿姨!”一直端庄大方的张翠忽然尖锐地后头看他一眼:“我当不起你这声称呼。你詹家高门大户;我们打不起交道。你还是早早回去吧;免得你父亲到时候跑上门又来给我们安个‘拐带人口’的名号!”
张翠的心都在滴血。
自家女儿当初明显对詹温蓝并不是特别上心;还一直告诉她那个二堂姐和詹温蓝才是绝配。要不是;她一直看着这孩子对云溪一往情深;默默守护的样子;她怎么会默认云溪和他一起出国留学。那可是将女儿的半只手都交到了他詹温蓝的手心里!
想当初;还在南京的时候;他詹家压根还没有发迹;要不是老爷子的帮忙;詹家能出个司令?
为了权势翻脸弄得家破人亡的事情她不是没看过;商场上翻脸不认人的例子也比比皆是。她倒还没有脆弱到那种弱质女流的地步。她能原谅詹家想要在名利场上更进一步的野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