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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真的想的有些太简单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美的地方;光站在这不觉得有些浪费?”从梵蒂冈宫逛了一圈的美人终于觉得餍足;慢条斯理地迈着步子朝他们两人走来;对于卓风眉目间越发好奇的神色视若无睹;只是微带着调笑地看着他们。那眼神极纯净;如春泉一般;让人心底生出一种清澈透亮的感觉。
卓风迩然一笑;这位不过二十岁的女孩;若是朝政坛发展;绝对让人无法直视。
“再说你刚刚又虏获了一位青春少女的芳心;果然是男女通杀;魅力无敌。”卓风神色自若地接上话题。子墨向来与人保持着淡淡的距离;一般很少说话;这三个月来;冷云溪虽然和他们几乎日日见面;却也保持着一种奇怪的习惯;只在他们两人都在的情况下才会开口。如果是和子墨单独相处;便是朝阳西下;亦能不望子墨一眼;更别提说话。
他实在很好奇;这两人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从来都是女人疯狂痴缠子墨;可这冷云溪却似乎待他如同路人一般;没有半丝惊艳的模样。而子墨竟然也觉得理所当然;有时坐在书房里看书;一个下午;两人一点声音都没有。
云溪轻笑地看了卓风一眼;正待说话;背后却慢慢走出一个身影;正是刚刚那位和她一起“赏画”的莉莉斯。只是;此刻;她眼神呆滞;神情朦胧;脚步凌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
守在一边负责招待的梵蒂冈官员眼睁睁地看着今天有一位游客像是梦游一般离开此地;忍不住摇头叹息。
望着那立在阳光下的三人;像是看着上帝的宠儿一般;眼里渐渐透出几分灼热。
抛开那极为惊人的身世背景不谈;这两位绅士和那位小姐简直要掠去日月精华;若说那一袭白裙的女子是世间最圣洁的存在;那么;她身边的那位很少说话的男子几乎天地间最完美的化身。
酷爱中国文化的梵蒂冈官员想起当年在中国游学时学会的一句话:“风光齐月;春色无边;环佩如月襟如水;宛若仙人。”
这两人站在一起;那天生的尊贵与疏离;可以让人立刻呼吸停止。
“感谢您一路来的陪伴;今晚我们就要离开梵蒂冈回到北京。”卓风微笑地对官员点头寒暄:“若有机会;请来北京做客;必定让您宾至如归。”
官员感叹地看着此人极为精贵的礼仪;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由标尺刻量;微微笑着答应;心底却是暗赞;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能见到这样的风光霁月的人物。
第一章()
夕阳西下;从梵蒂冈宫出来之后;三人辞别本地官员;乘车出了此地最负盛名的餐厅。☆☆
晚上从罗马出发的飞机时间还早;他们尚有空闲好好享受一顿丰富的晚餐。
坐在定制皮椅上;卓风晃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冷云溪和峤子墨静静地吃着晚餐;“你堂兄最近三个月都没见到他人影;你就不担心他也被牵扯进去;突然‘请’去协助调查?”自从冷云溪那天晚上和他们一起离开后;她那个堂兄就突然销声匿迹了。本来;带着她出国;不过是他和峤子墨出国访问时顺便帮个忙;倒是没想到;她呆在国外竟然如鱼得水。三个月了;和他们这两个大男人呆在一起仿佛一点都不介怀一样;如果不是他神经还正常;他简直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早就和他们关系姣好。
云溪手中的刀叉略略一停;眼睛微微挑起;看了他一眼;身边的峤子墨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依旧保持着极其尊贵的进餐姿态。
卓风想问的当然不是她的堂兄;而是冷家如今这番景象下面藏着什么。
有乔老那样的人撒下那么大的网;詹家又同时也搀和了一脚;若是冷老爷子依旧还是原来的位置倒还有转圜的余地;问题是;冷家最坚固的那面大旗因为当年的愧疚一直保持缄默;所有之前走得近的“朋友”如今正隔岸观火;在这个时候;冷家竟然一点坏消息都没有传出。“协助调查”依旧还是“协助调查”;并没有转为“罪名”;这样不死不活的吊着;一般人;一般能力根本做不到!
冷家的家产都被封了;在香港注册的那家娱乐公司自然和冷氏、张氏两大企业一样;早已没有了资金流。她和冷偳既然没有被“请”走;也翻不出什么天!这是整个北厩所有人共同认定的事实!
可就在这样的事情面前;越发显得她太过冷静;仿佛整个家族;所有亲人的未来都毫不在乎一样。
难道就这样跟着他们两个永远逃避?即便原来是天真无知的豪门大小姐;经过詹温蓝那一出;怎么还会相信天下间会有人这样无缘无故地对她好?
闪烁的烛光下;云溪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滑动。卓风的眼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丝毫不肯移开。
她笑了笑;眉目间竟带着几分惊人的妩媚。“大公子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为什么乔家和詹家都突然停手的原因?”
卓风哼了一声;让她继续往下说。
“这世上;男人追求的不过是权、财、色。冷家有钱;光是公司就有不少;问题是;我们无罪;钱理所当然是我们的;我们有罪;钱也归了政府国家;要求财;没有人会这个时候动手!至于色吗?这世上绝色有容易到手的女人太多;没有人会为了这个花这么大的功夫。所以;排除过去;不过是为了权。人上人;权上权;大公子是聪明人;难道现在还猜不出到底是谁动的手?”她这话说的云里雾里;若是不清楚内幕的人;怕是要被她话题一下子绕得老远。
卓风却一下子抓住了关键。
“权”。
钱财和美色都摆脱不了冷家的困境;只有手中有权;而且权利一定是大于乔家和詹家才有这个能力从中插手。
冷云溪虽然没承认到底是谁帮了她;但她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道的事情。
卓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低头进餐的峤子墨;以冷老爷子的性格;虽不还手;但也不会让自己一家子处于这么被动的境地。事先已经提早向他和子墨打过招呼;若有万一;一定要护住家里的这两根独苗。却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动手;竟然已经有人捷足先得。
既然明白对方心里有底;卓风保持该有的绅士风度;也不再多问;脑子里却是将北厩数得上数的人都转了一圈。
云溪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色;只是浅浅地勾起手边的酒杯;送至唇边。
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当着那两人的面;她被詹温蓝带走;却突然失踪;以萧然和陈昊的精明厉害;估计不过是两个小时就能追到当初那条河边。无论是那时枪弹留下的痕迹还是她和詹温蓝在那河边留下的脚印;只要看到这些;那两人就可以将一切可能的情况猜的**不离十。剩下的调查;只要顺着这条思路;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真是算起来的话;乔老那天若不是太过心急;竟然暗中开枪;如今也不会弄得这么被动。
当时;她假装中枪;却是用的一包血浆使诈。留在草地上的鲜血只要有心;一定能检测出并不是她的血。
詹温蓝怕是被她当时那场“诀别”弄得心魂不宁;早已失去理智。当晚只要没有留意那鲜血;那两个人就绝无可能让他再从这里查到一星半点的线索。
无论是萧然还是陈昊都已经经历过她一次死而复生;对于这种攸关生死的事情;怕是绝没有人比他们更谨慎小心。
只要知道那血不是她的;别说是护住冷家;怕是乔家和詹家;他们也会做足功夫。
她从刚出社会进入萧氏之后就跟着这两人的身后做事。随着萧氏的规模势力越来越大;她的手腕也随之变化。
虽然很残酷;但事实是;若说她是最了解萧然和陈昊的人;那两人亦是最清楚她心性的人。
复仇;向来要亲手了解才够味!她的猎物;他们理当为她“好好”的留着。这是定律;也是法则!
对着淡淡的光线;云溪微微眯起双眼;如一只慵懒而狡诈的猫;双眼琉璃;恰被峤子墨抬头间看得正着。
他忽然双手合拢;微微往后一仰;整个人静静地望向她;目光若有所思。
卓风诧异地看他一眼。
今晚子墨的眼神有些与平日不同。
云溪察觉出两人的异常;却收了刚刚那饱含深意的眼神;轻轻推开眼前的瓷盘和餐具。
“时间还早;我出去逛逛;过一会就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时钟;笑着说十分钟后回来。
没人拦她。这三个月来;她向来自由来去;仿佛真的只是来国外度个假;休闲休闲;那神色间一丝担忧也无;倒像是他们才是大祸临头满心忧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