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常宝嘉路过一间修单车的店,指着那儿,也没看黄淑梅一眼,道:“扔这。”
“修修吧。”黄淑梅心疼极了。
修车的老头听到她们说话,连忙出来,接过单车仔细检查,摇摇头,“修不了。”
黄淑梅焦急地说:“那我没票买车啊,走路多费劲,你好心帮我修好它吧。”如果走路,海安就要更早起床了,孩子还这么少,多不好。
常宝嘉走到店里面,看到一辆七成新的凤凰牌单车,指着它问老头,“伯伯,你能把这车让给我们吗?我们住在周口,家里弟弟每天要到楠钔上学呢。”
足有三公里路,来回二趟也是累人。
老伯无奈道:“我就一辆呢,自己也要用,我住大坎那边。”
黄淑梅失望极了。
老伯似乎不忍看她失望的表情,道:“我听说马上有一批新车过来,听说不用票,直接花钱买就可以了,但会贵些。”
常宝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拉着郁郁不欢的黄淑梅走。路过那户借车的人家时,她让黄淑梅在外面等,自己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常宝嘉才出来,笑着对黄淑梅说:“这几天你就用我借来的那辆车,等车到了,我们再想办法买一辆,我放学后会找点事做,赚些钱用。”
黄淑梅听到有车可用时,总算露出欢颜,当听到常宝嘉说赚钱的事,登时两眼一亮,悄悄问:“做咩呀,带上我?”
“好。”常宝嘉二话不说就应承了,“等我打点好就告诉你。”
黄淑梅转念一想,莫非赵长官给她搭好了路子?这后生真是没话说,自己回部队照料不上,还不忘给她留后路,真是个好孩子。
“宝嘉,真好。”
黄淑梅此时看常宝嘉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像从前怜悯却袖手旁观,也不像先前市侩而算计,充满了真诚与羡慕。
“有福同享,没什么。”常宝嘉不愿意多说,她觉得脚步很沉重,很艰难才回到了家里。
常关大居然在教周海安下象棋,小孩子有了需要琢磨的玩意就不害怕了,脸色也好看得多。
“大叔,海安。”黄淑梅笑咪咪的。
周海安抬头望向自己妈妈,“阿妈,你头发乱了。跟宝嘉姐去洗洗脸,梳好头发,我下完棋再走好吗?”
黄淑梅一向注意形象,也就跟常宝嘉去了后院。
常宝嘉把自己脸盆和毛巾给了她后,让她自己自己打水,就回了客厅。
周海安明天要上学,自己明天也得上学,如果那盘棋下得太久的话不太好。
他们应该趁着天还没黑齐回家去,这样也安全,不必她牵挂着。
常宝嘉蹲在常关大旁边,算着时间,待听到黄淑梅脚步声时,赶在常关大拿棋之前把一只车捏在手里,放到周海安的马旁边,“将军。”
“什么?我走马就行了啊。”周海安年初已经学下棋,觉得这棋局还有救,另外一只马走日,就可以化解这只车,如果车敢吃他的马,士可以下来。
“那你走。”常宝嘉神色自若。
当周海安拿走那只马时,常宝嘉用炮直接把帅炸了。
周海安傻了眼,“好吧,我输了,阿公,下次我们有机会再下。”又对常宝嘉说:“你怎么会?”
常宝嘉笑道:“偷师。”
周海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这时黄淑梅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除了脸有些肿外,其它也没大碍。
“我们回去了。”
虽然黄淑梅受伤全因常宝嘉之故,可是她居然不恨常宝嘉。
“钥匙在这。”常宝嘉送她们母女出门口,“路上小心。”
“宝嘉姐再见。”
周海安这才拿正眼看她,坐在后座时,他紧紧地抱住自己妈妈的腰,细细的,一点肥肉都没有。
“阿妈,宝嘉姐眼里面有把剑,你看到没?”
“我看到了。别跟外人的人说,人家会当我们有病。”
常宝嘉烧了水,让常关大洗个舒服澡,自己再洗。
明天上学的东西一样没准备,觉得自己做事不够细致,后来在房间的抽屉中,她看到了一个书包,里面还一支中华牌钢笔,两个笔记本。
第046章 她是卖鱼妹()
半夜下起了毛毛细雨。
常宝嘉起床时,站在窗边一看,四处都湿湿濡濡,雾气很重,应该就六点钟左右。
常关大起得比她更早,已经烧好了开水,找水壶没找着。
“宝嘉,好像没水壶是吧?我去买一个。”
昨晚睡觉时,常宝嘉已经告诉了常关大,今天要去上学的事。他老人家做梦都是甜的。
常宝嘉笑道:“都有的,我带你出去吃早餐,你早上就呆在李叔那儿吧,等我放学去找你。”
这也是两人商量好的。
李成看到常宝嘉两爷孙很高兴。
常宝嘉吃过肠粉后,趁还没什么客人,将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
李成求之不得,加上这活也不重,常关大帮忙绰绰有作,但工钱方面,倒是要说清楚。
说到钱,李成有些为难,他自己都是白天卖早餐,下午和傍晚接些零活。
常宝嘉看出他的窘态,笑道:“工钱不打紧的,最主要是让阿公有个地方消遣时间,一个月五元就好了。”
况且下个月,都不卖肠粉了,阿公做吃的手艺可是好,到时教他做蛋糕,学两遍肯定就会了。李成要拜阿公做师傅呢。
李成搔搔头,“那怎么好意思。”
“就这样安排吧。我那只鹩哥呢?”常宝嘉目光探向屋里面。
李成欲言又止,“呃,我做了个笼子装它,在后院,不然它看到生人就会叫。”
常宝嘉点点头,和陈二狗聊了几句,恰好罗笑琴出来,就介绍他们认识,希望陈二狗可以帮她安胎。
罗笑琴今天气色好多了,不像昨天苍白如纸。
常宝嘉觉得人还是得自己有努力向上的欲望,才能成事,“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只是按太阳的位置判断时间,心想还是得买只手表才方便。
“宝嘉,我有事和你说的。”罗笑琴刚才听到常宝嘉的安排,知道李成想问什么又没好意思问出口。
常宝嘉跟罗笑琴进了客厅,“婶,有事直说。”
罗笑琴也就坦白道:“阿成听你这样安排,担心你忘了做面包的事,我就代他问问。你别介意。”
常宝嘉道:“我心里有数,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你们别急。”
罗笑琴有些惭愧,倒是他们心胸不够坦荡了,“我明白的。你背个书包是要去上学?”
“嗯。”常宝嘉也不避讳,所有人迟早都要知道她上学的事。
“你等下。”罗笑琴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匆忙进房间里面翻箱倒柜。
常宝嘉有些担心她会碰着了,“婶,中午再说吧,我要上学了。”
“就是上学用的,字典呢,我藏起来的宝贝。”罗笑琴头也不回地说。
常宝嘉其实用不着字典,但有本字典对自己学识来源更具说服力,也就等着。
一会儿后,罗笑琴捧着用破布包裹的物件出来,一脸虔诚地说:“这是我爸爸的呢,你也知道,他已经过世了。我给你用,好生保管。”
常宝嘉认真地说:“好,我考上世界最顶尖的大学来报答你爸爸。”
罗笑琴却当她开玩笑,“能混上个专科都很好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常宝嘉回眸,冲她一笑,离开了早餐店,在一条巷子中才把包着字典的烂布打开。
字典保存得非常好,是1953年由叶圣陶先生终审的第一版,十分珍贵。
常宝嘉将破布扔了,字典放进空空的书包中,突然就觉得沉甸甸。
迈进学校大门后,很多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瞅着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快看,那个人很眼熟,好像是卖鱼的,怎么到学校里面来?”
有人认出常宝嘉了,大概跟父母或阿公阿婆去过集市买菜见过。
“卖鱼不是很正常吗?我有同学还卖萝卜干呢,他家腌的萝卜比谁家的都要好吃。”某同学义正严辞地说。
“好吧,难道她到学校送鱼?”
“多事,送鱼还是读书碍你了。”
“送鱼不碍我,如果是读书,希望不是和我一个班,我闻到鱼腥味就想吐。”
“班长,如果是读书的话,不是应该下学期再来吗?”这个梳了整齐的蜈蚣辫的女孩子昨天见过常宝嘉,又看到她背了书包,非常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