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不自觉地摸摸肚皮,还真是饿极了,又都埋怨不知道是谁挑事,闹这一出,饭都顾不上吃。
“是我对不住大家。”常宝嘉轻轻一跃,从二米高的围墙顺利跳下地,很多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周小青慌忙挤进去,“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哪里会摔伤,和你说了我弹跳力不错呢。”常宝嘉很满意从大家眼中看到怀疑与惊艳的目光,虽然一闪而过,也足够了。
“哼,死过一回的人就是胆子大。”周小青热切地拉着常宝嘉的手,大声道:“赶快走啦你们,加起来几千岁还不省心。”她匆忙扒了饭就往这边赶,还好赶上了时候。
周小青这张嘴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就打消了大家对常宝嘉前后转变带来的疑惑。
常宝嘉很是喜欢她。
所有人都笃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常宝嘉就更加同情了。而且她刚才说的一席话也是在情在理,大家同一条村也没深仇大恨,也就都算了。
各自归家。
“大叔,你好福气,跟宝嘉去镇上享福,别忘了回来看看我们啊。”有几个与常关大十分熟的老人围着他唠嗑几句。
常关大笑咪咪地说:“等我治好了病,就回来了,打鱼呢。”
“就是,就数你打鱼最厉害。”
“可不是,不止要看水流,还要看水色,而且这网啊,要下对地方。”
几位老人说得正高兴,黄有娣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插话道:“对呢,老爷,这水可是有禾虫啊?”急得连自己下巴的伤都不处理了。
禾虫是岭南、闽地和东方城一带独有的特产,炒、煎、蒸、炖汤都可以,味道鲜美,营养价值极高。
旧时,都是富人家的盘中餐,农人只管捉,并不得吃食。
禾虫一般在农历四、五月或九月大潮时,才能捕捉,在落后的时代,十分讲究手法。
常宝嘉听黄有娣提起这事,马上想起去年八月大潮,出的禾虫少得可怜,阿公不止累得半死,最后还招人埋怨。
真是吃力不讨好。
“阿妈,说不定呢,四月水像去年那么生,到八月再说好吗,没阿公打桩,你们也打不好桩。”常关大刚想说等他腰好些再仔细看看,但被常宝嘉抢了白。
现在正是农历四月,这水生不生,只有老渔民都懂得看。
常关大看得非常准,去年都说了禾虫不会多,黄有娣非闹着要装,结果不欢而散。
这河是活的,常宝嘉不懂看水质,只是不想常关大辛苦而已。
况且会装禾虫的人,村里只有阿公一个了,打桩得潜水,水性差一点都不行。
其它人现在还学不来这活儿。
常关大望了眼河水,犹豫地好久才说:“这两个月应该都没什么,九月和十月看看吧,只要禾苗长势好,水涨得高,就会出。”
黄有娣忿忿不平,又错过这种滋补佳品了,黑着脸说:“得了得了,就是懒,什么有的没的。”
她不是渔民出身,对于这水,还真看不透,常大牛也是一知半解,只得听常关大的。
李红香想请常宝嘉到自己家坐坐,顺便煮点米粉给常关大垫垫肚子。
周春雨连忙说:“妈,我到六叔家借点米粉回来,家里没了,煮饭太慢。”
李红香脸色微变,还欠小叔子老婆两蚊没还上呢,他们都不愿意搭理自己了,有些难为情地说:“春雨,算了。要不到大伯爷家借吧。”
周春城开春到现在一直犯咳嗽,吃西医不好,吃中药吃得穷当当。
“不用你们操心了,赶紧回去吧。”
这时,黄淑梅已经捧着碗葱花米粉来了。
黄有娣啐了一口,觉得黄淑梅又来拆自己台,竖起两条眉毛又想教训她,结果被常大牛拉了进屋。
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常关大不好意思接。
常宝嘉自己接过来,交给周小青,“小青,你帮我扶我阿公到那边坐下来吃吧。”
周小青脾气欢泼,连忙拉着常关大到一块石头上坐着,“大叔伯,赶快吃,要不我来喂你?”
常关大慌忙道:“我自己来就好了。海安妈,谢谢你啊。”
“谢谢婶帮忙。”常宝嘉真佩服黄淑梅,有点想不通这么灵窍的女子怎么会想不开了结自己的生命。
也许一个人独自拉扯孩子受的罪太多,坚持到丈夫出来后,燃起新的希望没多久又被无情打碎,才会一时想不开。
常宝嘉根本不知道,在那一场梦似的岁月中,黄淑梅其实死于他杀。
第039章 有一座大山()
黄淑梅找了个借口,将常宝嘉叫到屋巷里。
“宝嘉,你别怪我多事,你提点了我,我也得要还你人情不是。”
常宝嘉觉得黄淑梅应该是想问李红香谣传的事,笑道:“我哪里会怪婶,我一直感激婶帮我。”
黄淑梅搓了搓手,眼底闪过一抹毅然,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和那个长官怎么样了?真的可靠吗?”
一连两问。
常宝嘉云淡风轻地说:“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们都没问题。”
虽然常宝嘉没有直接回答黄淑梅的问题,但强调了赵建国的好,并说明了他们关系,以黄淑梅处事的老道,应该能听得明白了。
黄淑梅垂眸仔细琢磨,她很小的时候就习惯琢磨老太爷说的话,这一琢磨不得了,大惊失色扯着常宝嘉肩膀急问:“宝嘉,这是你使的计策?利用赵长官脱离常家?”
然后带上自己最珍重的阿公单独生活!
“什么?”常宝嘉有些懵,她是有计策不错,可从开始就没打算利用赵建国。突然想起初时的心境,又有些难受。
可能人就是个矛盾体。
“没,没什么。”黄淑梅脸色苍白,猛地摇头,看常宝嘉的眼神有些惊惧,“我什么也没说。”
黄淑梅心想,反正天塌下来有郭招弟扛着,她慌什么。
常宝嘉笑了笑,“婶不要怕。”
黄淑梅只觉得常宝嘉的笑容不像以往阳光了,阴森森的吓人,转念一想,常宝嘉能请到平头老百姓平常见不到的厉害角色帮忙,和她站队准没错,忙表决心:“我哪里有怕,从来没怕过,有用得着婶的地方,尽管说!”
常宝嘉也不客气,自己拎着麻袋久了,也觉得累,笑道:“好。我想麻烦婶婶帮我把这块石头带到镇上去,我骑自行车要载阿公呢。”
黄淑梅连忙接过来,在常宝嘉转身走的时候抚了抚心口,平缓下心跳,才进家拿那辆破单车。
常关大已经把米粉吃完了,脸色也好看了些,不像方才白得吓人。
常宝嘉掏出手帕给阿公抹了抹嘴,“我把碗送回去。小青,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镇上,你有骑车不?”
周小青本来是想骑单车出来的,可是继母说有用,就跑过来了,“没,你的车能一带二,我来骑,阿公坐车尾,你坐横梁。”
常宝嘉白她一眼,“以为你手臂有老鼠仔吗?”
周小青碰了一鼻子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你骑车,我跑步,一样跟得上。”
常宝嘉没理她,把碗送到黄淑梅家。
周海安正在写作业,看到常宝嘉进来了,也不和她打招呼,埋首伏案。
常宝嘉看了一眼,他正在写语文作业,字写得还算可以,方方的,很大气。
“婶,我把碗拿厨房洗洗。”
常宝嘉没看到黄淑梅,估计她在换衣裳,这人一到镇上去,非得穿昨体面,一个小补丁的都不乐意。
“哎哟,放那儿就行了,哪里要你洗呀。”黄淑梅扣好最后一个扣子,连忙把车推出来,“走,我们先到镇上。海安你乖哦,我一会就回来。”
周海安这才抬头,“阿妈,你和宝嘉姐走这么近,伯娘不得怨你。”
小孩子就是直肠子,还不会分场合说话。
黄淑梅有些尴尬,但还是慈祥地说:“你只管学习好了,等你长大后,是大人了,再管大人的事。”
周海安却不依不挠:“可是早上你们才吵架了。”
常宝嘉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了,可是黄淑梅突然像炮仗似的,怒道:“她那泼妇叫吵架吗?她只会骂街骂娘,还没本事和我吵呢,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地底泥。”
“宝嘉姐,我妈骂你妈是地底泥。”周海安张大了眼睛瞪着常宝嘉,一本正经地挑泼离间。
常宝嘉晓得小孩子的心思,也不计较,笑道:“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