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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只有湘云贾巧等几个能保持一份纯洁,不过若无他去改变,还是免不了厄运。
总之这些女子,不能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能说各有千秋,但凡是人,不可能没有缺点的。而要一句话、一棒子把她们任何一个人打死,亦是不够全面的。
“原来是宝兄弟,难得你有悠闲的时候……噢,我应该叫你侯爷了,稀奇,这么小的侯爷不是世袭的,靠自己挣来,当真是稀奇了。”薛宝钗因扑蝴蝶折返回来翠滴亭,见他在,便不好意思玩了,也是贾宝玉有眼福,“翠滴亭杨妃戏彩蝶”,这一幕委实“大开眼界”啊!
“哦!路过于此,气喘不上来,小坐一会。”贾宝玉回过神来,这厮还在想入非非呢,竟想到妙玉那里去了,见薛宝钗香汗淋漓过来,心思一转,贾宝玉道:“一直没跟宝姐姐和姨妈说,薛大哥哥的事情……”
“哥哥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不知胜过在家混吃等死、巧取豪夺、仗势欺人多少倍。我和妈妈怎会怪罪于你?再说我们虽没亲眼看到,但战场瞬息万变,我听云丫头……现在应该是侯爷夫人了,她说你当做兄弟的人都死了几个,这又怎生怪得了你呢。难道说天下凡死了的士兵,都是将军的罪过不成。”
薛宝钗放下那团扇,坐下来擦了擦汗水,她肌骨莹润,可比杨妃,看她娴静至极的样子,贾宝玉不禁想齿冷这女子的无情冷淡,但薛宝钗却眼圈一红道:“他却是我亲哥哥,比个堂二哥要亲些,且哥哥对我和妈妈极好,他这个人,别处纵有千般不是,在父母兄妹上,看得却甚重,比不得你那般……”
“那是你们薛家上一辈保持了距离,两不相干,撒手人寰后,又只有姨妈一个人支撑,小一辈的姐姐和宝琴妹妹总要出阁,犯不着争斗,薛蝌也只是单独一个人……不像我们家,一大家子待在一起,嫡系有一堆,庶出的还有一堆,嫡系的自己还斗不完,庶出的又来了。你们人少钱多,自然不像这里恨不得全死光了,都是人吃人的勾当,若这种地方值得我拿出全心全意去奉献,还想请教姐姐何以教我。”贾宝玉冷哼一声道。
薛蟠这个恶霸,与秉性忠良老实的薛蝌天差地别,老实说贾宝玉也想说一声还是死了好,当然当着薛宝钗的面不能说,但理就是这个理。薛蟠自小父亲早逝,薛姨妈教子无方,慈母多败儿,他要是惩恶扬善另当别论,可他那是欺压良善,骨子里的性格是改变不了的。如果他要是活着,薛家可以被他败得精光,害人害己。
当然在尚有亲情可言的薛家人面前,亲人还是亲人的。两人显得话不投机,薛宝钗强笑道:“妈妈也曾抱怨过你,不过家里皇商身份得以维持,又有二哥悉心处理,日子久了她也就无话说了,是我唐突了,抱歉……”
“没事,那顶好的。”贾宝玉随口敷衍,心想根据副册后面的预言,夏金桂作为副册之一,可是和薛蟠“有缘”的,夏金桂会把薛家闹得鸡犬不宁,和王熙凤有得一拼,不过现在可能不是这样子了,薛蟠因为跟了他打仗而改变了,这么说自己是个扫把星?不对,应该是福星才是,没他薛家恐怕已经倒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收了薛宝钗(二)()
“我进京来时听她们说,那时你并不是这个性子,总不以俗物为要……可见传言是当不得真的。”薛宝钗笑道,倘若如今的贾宝玉也是《西江月》里所说的“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她未免要做合纵连横的说客,搬出大道理来劝谏一番了。薛宝钗行善性格里不能排除虚伪的一面,但虚伪的行善总比明目张胆的作恶好,且,谁说得清楚除了收拢人心之外,她就没有一点良心呢?
天色已晚,北边晓翠堂那里喜欢热闹放了几束烟花,翠滴亭两边各有装作若无其事的几个小厮靠近,行动虽然懒散,眼睛却炯炯有神,只是薛宝钗说完,贾宝玉沉思着,还是没有发现。
原宝玉虽有些公子脾气,思想观念里反抗封建,反抗礼教,但是行事时,尤其对待小厮、不怎么熟悉的小丫头时,骨子里不可否认还是有等级观念的。至于特别亲近女子,以及发表“女儿清净论”,则是女子深受迫害,要为她们鸣不平,但仅仅也只是鸣不平而已。
当然其人不能说是坏人,贾宝玉灵魂中尚且残留着他的些许记忆,答非所问道:“邢姑娘和薛蝌的婚事应该敲定了吧?我看他俩挺般配的。”
“嗯。”薛宝钗点点头,心里一阵苦闷,薛宝琴的婚事黄了,可她年龄也大了啊,虽然经常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薛姨妈也不是那种要把儿女逼死的人,选择乘龙快婿时总会稍稍考虑一下她的意见和感受的。与此同时,两边几个粗壮小厮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躬下身去。
邢岫烟的事情已定,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更好的结局了,夏金桂恐怕依然在富贵的夏家做她的傲娇千金,目前看来是不需要他横插一脚的。至此副册和又副册的人,他心里都有了底,正想随便聊几句,敷衍一番便离开,突然两人只听见耳畔“轰隆隆”几声巨响,仿佛耳膜也要震裂了一般,紧接着响起了亭子梁木“嘎吱”的断裂声,从远处看,整个翠滴亭一下子倒塌了……
而贾宝玉和薛宝钗被掩埋在其中。
两侧孔武有力的小厮四散奔逃,作鸟兽散,同时花丛中的两个黑衣蒙面人相视一惊,一个道:“是忠顺王那个老匹夫率先动手了!”
如果贾宝玉听到的话,就会认出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老对手花想容了,另一个不用说是她的老搭档云衣裳,云衣裳道:“他的动作倒是快!”
也不知是说忠顺王还是贾宝玉,花想容皱眉道:“最近我总感觉皇帝神神叨叨,宛如变了性子一般,肯定与他有关系,不想被忠顺王捷足先登了。这贾宝玉还真是天怒人怨,那么多人想他死,上次他在嘉峪关侥幸逃了一命,这一次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不错!此子命格太硬,手段超常,就算活埋了他也未必能死,我们得助忠顺王一臂之力!只是秦可卿既然与太虚幻境有关系,他身边的女人要不要杀光?”云衣裳杀气腾腾!
“这个主公并未与我等说过,太虚幻境只是耳闻在天山腹内,究竟未曾去得,况且少林、武当皆不问世事,她们亦是如此,主公云不得自作主张,我们只需要除掉贾宝玉就行了!动手吧!”花想容话声落下,两人双双跃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动内劲对着倒塌成断壁残垣的翠滴亭狠狠一击,然后快速退走。
轰!轰!
又是两声之后,翠滴亭已经破烂不堪了,就是挨近的地方,诸如东北面的紫菱洲、缀锦楼,东面的潇湘馆,坐落的地面也狠狠地震动了两下。内家高手的力量可见一斑,两女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世俗的顶尖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那一班小厮就是前段时间借搬货物混进大观园里来的,因为贾府防守松散,不像皇宫王府守卫重重,而冠军侯府是贾宝玉的地盘,不易得手,所以他们选择了贾府。
那些忠顺王的人看见如此景象之后,无不大喜过望,本来北静王、忠顺王彼此都想除掉贾宝玉,但相互都是不知的,这下子却阴差阳错地来了一个合作,实在是锦上添花,画龙点睛,任凭他贾宝玉有三头六臂,不死,也得残废了。
他们比了比手,为了避免嫌疑,分散退开了,是以无人疑心。而花想容、云衣裳深明杀手刺客之道,一击得手,便扬长而去,看不见踪影了。潇湘馆一带环境清幽,翠竹居多,后院溪边芭蕉、梨树并立,凤尾潇潇,龙吟细细,委实符合林黛玉的性子,她们众姐妹并宝琴、李纹、李绮、李纨等吟诗,正想着派人去找薛宝钗、史湘云,就被这声音吓呆了,继而跑出来一看,更是面无血色。
贾母退席之后,王熙凤与袭人未曾散去,早已察觉有异,便都携手过来,王熙凤号称脂粉堆中的英雄,面色一变之后,稍稍稳定下来,问围观一个婆子道:“这位妈妈,可知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亭子怎就塌了?可有人在里面么?”
“回奶奶,侯爷和薛大姑娘刚才还在里面没出来呢!怕是……唉,你们不知道,我瞧着这是炸药,闻着不是有烟火味么?怎能是亭子塌了呢?那午门和宣武门鸣炮时就好像是这个味道……”有一个脑子不太灵活的老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