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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纵着她。
将人往肩膀上一抗,大步往草丛里钻去。
梅怜宝还笑呢,咯咯的拍着孟景灏的背,“殿下,才几个时辰不见,你就这般猴急啊,人家都害羞了。”
片刻,草丛里传来嗷嗷惨叫。
温泉边,坐在树下吃果子的乐平郡王顿了顿,接着咬了一口红润透紫的果子,汁水鲜红似血,从他唇角流下一滴。
与此同时,太子六率军全被派了出来寻找孟景灏,太子母族秦国公府也没闲着,一方面派人进山寻找,一方面提防着蔡则所辖金吾卫下黑手,秦国公府男丁,凡是身居高位者全都警惕了起来。太子妃谨慎,将珏哥儿直接送到秦国公府,求秦国公庇护,若太子真有个万一,珏哥儿身为嫡皇孙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太子妃也关闭了太子府,并被皇后召到了储秀宫暂居。
乾清宫,对外宣称被刺客刺伤的长平帝,安然无恙的坐在龙椅上,左下侧陪坐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和尚。
丹陛下跪着四皇子,他挺直腰,面色坦然的捡起被扔下来的一张血绢,绢上字迹赫然写着:……此诚危急存亡之秋……郡王唯有出其不意,孤注一掷方有一线生机……臣以死血荐。
“老四,朕问你,你为何要偷偷给蒋潜的女眷送金银细软。”
“儿臣是看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怜,父皇,儿臣就不能有恻隐之心吗?”四皇子苦笑道。
长平帝淡漠着深色又问,“安南侯府是死的?要你多管闲事。”
“是,的确是儿臣多管闲事,没想到一时的恻隐之心竟是惹祸上身。儿臣心知在父皇心里已经认定了是儿臣勾结蒋潜逼反大哥,儿臣还能说什么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四皇子大礼参拜,“臣请一死。”
“混账!”长平帝拿起手边的茶碗照着四皇子的头颅就砸了下来,登时就给砸出了血。
茶碗碎裂,从四皇子头上滚落,茶水浸透他的发髻,滴滴答答沿着他的额头、睫毛、脸颊流了一脸,狼狈之极。
四皇子红了眼睛,泪水滚落,高声道:“臣请速死。”
“阿弥陀佛。”老和尚念了一声佛号,“虎毒尚不食子,陛下三思。”
长平帝倦怠之极,合上眼,失望的道:“若非大师出手,朕差一点就被亲生儿子刺死了,虎毒不食子,子却要吃了父,大师,朕心甚痛。”
“阿弥陀佛。”老和尚反问道:“他们都是您的孩子,而您能给的最好的东西却只有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因果有循,这不是必然的吗?”
长平帝拄头沉思,看向跪在地上的四皇子,“朕给你一个机会自辩清白,你说。”
这是一线生机,四皇子心一横,道:“儿臣恳请与二弟、六弟一起查清蒋潜自杀一案,儿臣大胆怀疑蒋潜不是自杀。”
“老二病体沉疴,你又为何牵扯上他?”长平帝怀疑的目光扫向四皇子。
四皇子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叩头道:“儿臣并非胡乱攀兄弟们下水,时至今日儿臣不得不说了,儿臣去年曾见过二哥陪着自己的王妃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走百病,当时儿臣所见,二哥并不似病体沉疴之象。”
“好啊,好啊。”长平帝悲戚大笑,“大师您瞧瞧,朕的儿子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眼里心里只有朕屁股下面这张龙椅,他们是一点真情都没有啊。”
“贫僧听闻太子殿下是个纯孝之人。”老和尚道。
跪着的四皇子冷笑连连。
“孽障,你笑什么?”长平帝质问。
“儿臣笑,最可疑的当属三哥,大哥被圈禁,儿臣被栽赃,五弟惨死,他若安然无恙的回来,受益最大。”说到五皇子死于刺客之手,四皇子悲痛难抑,嚎啕大哭,“五弟是为救儿臣而死的,儿臣死不足惜,儿臣恳请父皇立即处死大哥,还五弟公道。”
一个儿子恳求杀死另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却杀死了五儿子,最痛心的当属长平帝。
长平帝忽然捂住心口,紧蹙眉头。
“陛下。”玉莲生忙捧了一粒药喂给长平帝,又忙让人奉茶。
“父皇。”四皇子紧张的抬头。
“滚出去。”长平帝指着四皇子,神色颓哀,无力的呵斥。
枫叶山叛乱一役,长平帝疑心更重。
谷内,率先寻到附近的是秦国公府大公子柏元暇板叭范死慈酥蟛畔稚怼�
一夜一日,太子殿下终被安全寻回,回到府内之后,却被长平帝勒令闭门思过,不仅是他,除了大皇子被圈在皇宫之北的马圈,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以至于十岁不到的七八皇子,下面没断奶的小皇子,都被勒令反省思过,没有皇命不许出府、出屋一步,罚抄孝经百遍。
长平帝下了狠手清洗大皇子一党,一时之间风声鹤唳,百官噤若寒蝉。
三日内,宫外菜市口血流成河,被砍下的头颅成百上千,百姓们从最初的兴致盎然看杀头,到最后菜市口荒无一人,鸟雀不闻,长平帝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天子一怒,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第61章 圈禁诸子()
夜深人静,北风呼号,窗外花影张牙舞爪,枭鸟立在树梢凄声笑。
梅怜奴将床头灯吹熄,一霎屋内变得漆黑。她爬到床榻上,将绣帷掖在褥子下,掖紧,才躺进了被子里。
枕着菊花软枕,她往嘴里塞了点什么,片刻后,她压抑着痛苦之声,裹在被子里挣扎。
她盯着床顶,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幽幽亮。
她不能抠坏身子下的褥子,不能撕咬被子,只能强忍着万蚁食肉般的痒痛。
“啊……”丝丝痛吟还是从嘴里泄露了出来,梅怜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口就咬出了血,牙齿渗透肉皮。
……
关闭了一日一夜的太子府今日中门大开,史万年领分作两班陈列左右,虽不敢喜笑颜开,个个脸上却是带着激动和希冀的神色。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步兵咄咄,旌旗猎猎,史万年伸着脑袋往路上一瞧,喜上眉梢又赶紧压下,小声给其他人打手势,其他人立即肃容敛衽,抬头挺胸。
在前头开路的是右骁卫中郎将柏元吞幼蠹嗝怕世罘捎ダ罱浜蟊闶切遄帕诜镂柰及傅奶咏文臁�
平安归京,按礼该先去见长平帝,一道谕旨下来却是省了,直接归府,无旨不许出府,一日三省,抄孝经百遍,自然更是不许和朝臣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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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灏心知,不是不想进,而是不能进,在路上他已从柏元目诶锏弥司┒夹问疲愕愕阃罚鞍宴甯缍突乩窗桑录纫鸦乩戳耍筒缓萌苗甯缍绦粼谇毓恕!�
“是。”
有谕旨在前,此刻他们也不好多说话,更不能表现的多亲密,柏元熳沛缥来蚵砝肟�
李将军的职责就是守卫太子府,遂先行开路,轿撵在后缓缓进门。
“恭迎太子殿下。”史万年领着人跪在府门两侧第一次叩拜。
“都起来吧,进府再说话。”
“是。”
轿撵进府后,卫士们各安其职,随驾太监顶替了那部分离开的卫士。
张顺德领着福顺,张全领着小豆子,梅兰生领着花铃子,刘勰领着小禄子,这些太子近侍也都围上来表忠心,跟在轿撵后头入内院。
彼时,太子妃已经领着府内的女人们恭候在仪门外。
轿撵落地,孟景灏从里头走了出来,头戴金冠玉带,身穿黑底银丝绣团龙的长袍,脚蹬小龙靴,依旧魁伟威严,并没有消瘦,更没有受伤,太子妃立即就红了眼眶,虞侧妃淡淡的扫了孟景灏一眼就皱起了眉。
林侧妃见孟景灏无恙也很是高兴,却不见梅怜宝,心里就是一凉。
魏夫人、文夫人等都是喜极而泣,拿帕子抹眼睛。
“孤无事,让你们忧心了。”
话落便转身从轿撵里把梅怜宝抱了出来
见梅怜宝全须全尾的,没缺胳膊也没断腿,虞侧妃舒展了黛眉,便把目光挪向了别处,欣赏起了轿撵上的流苏。
林侧妃不曾遮掩自己的喜悦,隔空冲梅怜宝瞪眼睛,梅怜宝是有些心虚的,讨好的冲林侧妃笑。
太子妃上前来把住梅怜宝的手,感激道:“多亏了你,要不然殿下还不知会如何。”
孟景灏道:“宝侍妾为孤挡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