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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家姬-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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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怜宝是被从暖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的,那时她已睡熟了,被声声叫醒,恼的脸都绿了,也不管是谁,谁叫她她冲谁发脾气。

    福顺却喜的什么似的,打千作揖又赔罪,“宝侍妾,有好事呢,今夜殿下招了您侍寝。”

    睡虫一下子就飞了,梅怜宝精神起来,一边火急火燎的让蓝玉服侍她穿戴一边眉飞色舞的追问,“今夜月中十五啊,不是太子妃的侍寝日吗,殿下原来那么喜欢我吗,连规矩都不要了。”

    一时急蹬蹬上了轿,福顺才小跑着把太子妃想抬举她的意思说了。并压低声音提醒道:“太子妃这是想拿您当枪使呢。”

    “我听出来了,我能为太子妃所用总比没用好。”只要能从上辈子的路上挣出来,哪怕只是拐个弯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月落西楼,银辉照见飘在空中的雪粒,洋洋洒洒。

    梅怜宝从花瓣水里出来,便有宫女拿着软布巾过来给擦拭,有擦头发的,有擦身子的,有擦脚的,只光这些又暖又柔和的布巾就用去整整一大叠。

    一会儿功夫,把梅怜宝弄干之后,便有两个强壮的嬷嬷拿了干净的锦被将梅怜宝裹上,往肩膀上扛起就走,梅怜宝早已熟悉了这一套,安稳的让扛着,还顺便调整了一下横卧的姿势。

    眼珠四处一转,梅怜宝就知道今夜睡在哪儿了,还是东暖阁的大炕,那里暖和,梅怜宝也喜欢。

    进了东暖阁,便见孟景灏半靠在锦被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蜷着,他穿了一身黑底金线龙纹的睡袍,龙头在肩,龙尾缠腰,流苏缀玉系带垂在炕沿上,半敞着古铜色的胸膛,他身长足有九尺,骨架宽大,肌肉虬结紧绷,就那么靠在那里,像一座巍峨赫赫的雄山,在那龙目睁开下睨时,所有他眼中所见都渺小如尘。

    是不是就是这天生的君王仪态让她折服,所以才非他不可?

    是不是就是他眼中内敛的克制让她蠢蠢欲动,想要去打破去征服?

    她想知道,在那压抑的克制被摧毁之后,孟景灏,又或者柏凤章会变成什么模样?

    是一座岩浆,还是一座冰川。

    上辈子就想知道,于是莫名深陷。动心于柏凤章,栽倒于孟景灏,心痛了被圈禁的废太子。

    这辈子依然如故。

    打小就因了这脸被那个父亲捧着,也因了这脸养成了现在的自己,养成了非得到不可的霸道性子。

    对这个男人,依如是!

    炕很长,孟景灏靠在这头,梅怜宝便被嬷嬷放到了另一头,屋里静悄悄的,嬷嬷们退了下去,司寝的冷莫言慢腾腾的放下了层层锦账。

    她喜欢这种时候,在这个被层层锦账隔绝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他,呼吸可闻,还有咽口水的声音。

    梅怜宝从裹着的被子里钻出来,扯下床帐,坐在垂下帐子的这头,拿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

    触手滑腻,另一只手中捏着的折子被捏出了一条浅淡的痕迹,孟景灏转头看梅怜宝,瞳孔里映出那如花娇艳如玉温润的身子,他知道这副娇嫩的身子怎样的令他*蚀骨,他知道,他知道!

    瞳孔乍然缩紧,梅怜宝被捏疼了,小声的叫了起来,靡靡之音,蚀骨腐肉。

    折子掉在脚踏上,这头的床帐猛的被扯下,梅怜宝欢愉的笑起来。

    只有在这合欢的时候,她才能感觉,他也许是爱她的,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敬,给了她骨肉筋血的生身之父,生身之母,他们唯一作对了的事情,是给了她梅怜宝这样的身子。

    软若无骨的小手死死揪着褥子,头一直向上抵着,向上抵着,红润的朱唇微张,滑腻甜腥的舌尖半含半露,桃花目蒙上了一层水波,激荡,颠簸,妖媚,看到了人的心底深处,勾出了那里头锁困的情潮欲孽。

    就是这小嘴里的调子,让人又爱又恨,一口衔住,啃咬吮吸,津液都不够吃的啊,别处补上,别处更美腻。

    一阵金戈铁马,一阵翻天覆地。梅怜宝被弄疼了,拿脚直接踹,骂道:“滚。”

    “放肆。”

    梅怜宝挥起爪子就往那张意乱情迷的脸上糊。

    “吧唧”一声,一瞬床榻冷寂。

    顷刻,梅怜宝叫着救命往床帐外头爬,手都拽住了炕沿又被扯了回去。

    这一夜……

    等在外头送侍寝女回去的张顺德师徒两张圆脸相对,面面相觑。

    福顺忧虑的道:“听起来好惨啊,宝侍妾被打了吗?”

    张顺德搓了搓牙花子,脑袋从未有过的清明,他恍惚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拍拍小徒弟的肩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别忘了人家宝侍妾的恩情啊。”

    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又特特提了宝侍妾替他背黑锅的事,但只要是师傅说的就是对的,忙郑重点头,“徒弟记住了。”

    下了三日的雪终于停了,这日太子下朝后,领了长平帝分下来的奏折,和詹事府的詹事、宾客、洗马们在端正殿议事。

    皇太子的詹事府就相当于一个小朝廷,长平帝惯常会下发一些紧要的奏折给孟景灏,让孟景灏学着处理。

第20章 美盛多野态() 
太阳出来,结在廊檐上的冰凌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端正殿的十二扇雕花门都被打开了,让太阳光照了进来,一殿暖洋,参与议事的詹事府官员沐浴在阳光里,交头接耳的在商量着什么。

    比之朝堂上三省六部的老头子们,詹事府的官员都还很年轻,身上有蓬勃的朝气和野心,跟随着太子的脚步,仿佛很快他们就会真正的站到那个金銮殿里,真正的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拟政。

    拟政,有时针对一件国事,他们绞尽脑汁的想出了自以为最好的处理办法却仍然不会被采用。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议论的兴致勃勃。

    上个关于寒潮来袭的折子才拟定了处置方针,太子就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关于扬州太守薛庆贪污被杀一案,你们觉得父皇属意谁做这个钦差南下?”孟景灏将奏折递给乐平郡王,从炕上起身,下了地,背手在后,轻轻踱步以舒缓有些酸麻的双腿。

    在这里的都是太子信任的人,于是孟景灏也不藏着,勾唇冷笑道:“孤记得不错,那薛庆乃是长平二十七年的进士,当年的主考官是老大的老丈人户部尚书郑祭那个老东西,郑祭就是薛庆的座师,至今薛庆贪污的那两百万两银子都下落不明,若说和老大没关系,孤可一点不信。又是谁杀了薛庆?老大害怕被揭露所以杀人灭口?还是老四老五在里头搅浑水,挑着老大和孤狠闹?”

    乐平郡王扭了扭脖子,往石青缂丝靠背上一靠,把蜷着的腿伸直,一边揉一边道:“咱们揭露时,大皇子未曾有所准备,而扬州那边薛庆就被利落的杀了,倒像是有人在里头搅浑水。扬州那边有咱们大胤最大的盐矿,扬州太守是个肥缺,怕是想谋这个位置。”

    太子宾客蒋英点头附和,“臣赞同乐平郡王的分析。”

    下头几个也点头称是。

    孟景灏冷笑道:“想办法把咱们的人推上去。”

    “是。”

    乐平郡王一瞧天色,便道:“快正午了吧,殿下管饭吗?臣早膳只用了一点燕窝粥,这会子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孟景灏便笑道:“管饭。今儿仿佛有进贡的鲍鱼,你们下去用吧,剩下的咱们下午再议。”

    “谢殿下赏饭。”

    “臣最爱吃鲍鱼了,不知是红烧还是清蒸,红烧的有味儿。”

    “我觉得还是卤水鲍鱼好吃。”

    “胡说,浇汁鲍鱼更美味。”

    这些心腹都还年轻,还没有那么刻板规矩,当着孟景灏的面就七嘴八舌说笑起来。

    听着他们讨论鲍鱼的哪种吃法好吃,孟景灏因被兄弟们拖后腿而烦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挥手打发他们下去。

    “辟玉留下陪孤用膳。”辟玉是乐平郡王君玄璧的字。

    乐平郡王是惯常陪膳的,因此他一直坐在椅子上不曾起身,闻言才站起,随在孟景灏身后进了西隔间。

    彼时,孟景灏的午膳便由张全送了来,摆放,试毒,一一完毕。

    二人相对坐着,静静吃过,孟景灏便道:“陪孤到花园子里走走吧。”

    大雪过后,园子里的花木枯枝上都覆了厚厚的雪,只有松柏挣扎着从雪被子里露出了青枝翠叶。

    乐平郡王和孟景灏自小相识,这会子观孟景灏的神情便猜测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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