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何?”唐文有些急迫地问道。
“守成需要经营的是人术,唐先生孤直太过。”容成独开口,说人家的坏话也那么光明正大一锤定音。
岳筝听见不禁好笑,孤直?谁能比过他啊?
容成独抬眸看了过来,清光点点。
“孤直?”唐文问道。
容成独端起杯子喝茶,岳筝接着道:“你这么精通丝绣,要开创一份家业,还不容易吗?至于追比盛川唐家,谁知道以后有什么机遇呢?”
想到容成独说的孤直,岳筝又道:“说不定要创业的过程中,历了艰难,也就不会自觉正直了,能看到别人的优点,这不也是在学习经营人术吗?”
唐文听了笑出声来,拱手谢道:“多谢指点。”
容成独唇角也有了丝显而易见的笑意。
岳筝忙摆手道:“指点谈不上,你姑且一听吧。不知唐先生过来的其二,就是要请教他的?”
他?
这么随意就说出来了,看来传闻不真。哪里仅是金川王的心上人而已!
唐文暗想,嘴上却道:“在下是想来问问岳夫人,当初怎么样使那些冰蚕恢复过来的。那些蚕儿,就是在下的爷爷也难以救活。不瞒夫人说,在下一直很好奇这点。”
“当然了,并不是为了打探您的秘技。夫人若不便告知,也无妨。”唐文又忙补充道。
岳筝则暗暗称奇,当初感觉多么阴冷的一个人,竟然也能,这么谦恭?
“也不算秘技,”她笑道:“我有蚕桑花而已。”
蚕桑花?
唐文一下子站了起来,蚕桑花你还而已?要早知道你能令蚕桑开花,我唐文爬过来也跟您混啊!
有了蚕桑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普通至极的蚕,也能吐出绝好的丝啊。
“岳夫人,唐文甘拜在你岳绣门下。”唐文呆怔一瞬,就突然这么道。
爷爷的爹,他老太爷,在他五岁之前还活着的时候,几乎天天跟他说,蚕桑花是那远古的奇花啊。家中辗转收藏的巴掌大的一块纱,就是传说远古时由蚕桑花所饲养出的蚕吐丝织成的。
不腐不烂,丝滑依旧!
岳筝忙要扶起他,这怎么好好的,就跪下拜师?蚕桑花有那么神奇吗?
只是她手还没伸出来,就被容成独给拦住了。
“唐先生,你快起来吧。你这么厉害,我也不敢收你啊。”岳筝只好说道。
“夫人不收某为徒,某绝不起来。”唐文坚定地说道。
“你自有事业要开创,拜在一个女子门下路就窄了。”容成独劝道:“你称她岳绣,何不开创出特异的唐绣。如此,也不枉你对蚕桑花的崇敬。”
只是眸底的冷光显示出了他的极度不喜,若非见这人无甚心思,能让他进门?竟然因为蚕桑花要拜她为师,真是出息。
岳筝也觉得慎地慌,这唐文在她感觉中跟蛇挺像的,虽然现在是一条乖顺的蛇,万一哪一天狠起来咬人一口呢?
而唐文被容成独这么一劝,脑中也冷静了许多。若能领出唐绣一派并得门人传承,那真是比守着蚕桑花更有诱惑力。
想到此,唐文彻底冷静下来,当然也就发现了金川王极盛的清冷迫人之势以及其裹挟着的苏世独立的傲然之气,不禁各种器官闭合。
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想到一点,那就是金川王如此人物,为何皇帝竟然不忌惮?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不在浊世中。
于兰拿来赌约,唐文很快就走了。
岳筝见他一听说蚕桑花那样激动,便趁间摘了一小竹篮给他带走。哪里知道,唐文将这蚕桑花宝贝地跟金子一样,特意让匠人干制了,又特地找人画了桑树,让匠人把干花往树上粘了,就如一树开满了花的桑树。
唐文便是只带着这标本,揣了几十两银子离了金川,继续南下,寻找适合他发展的地方。
……
这一日,三月三,艳阳高照。
农家院儿里都是愁容满面,看看天,你什么时候下啊?官说挖井吧,反正到时候不让你们饿死。
一个个儿的,吃过了早饭便扛着撅头出了家门,到地头挖井去。
不知道咋地,他们金川怎么今年就这么旱?开了春,一场雨都没有。
下地的人正抱怨着,就看到一路红妆沿着大路铺开。
“今天什么日子啊?”老汉拄着撅头问那些铺红毯检查路况的侍卫:“是什么大官要从咱们这里过吗?是不是来检查咱们这里的旱情的?”
金阕没听见一样,远处在树上系红花的于兰朗声回道:“不是的大爷,今日我们奶奶出嫁?”
“你家奶奶出嫁?”老汉惊讶地问道。
旁边的人也都嚷嚷开了,“这是再嫁啊?还弄这么红火?”
于兰这才晓得说错了话,忙闭了嘴巴。说出来,这些人又该嘲笑了。
只听那边的侍卫沉声道:“今日金川王娶妻,娶的便是她们家奶奶。”
“真的啊,好命哦!”有跟着汉子来田里看情况的女人这么说道。
“金川王也老大年纪了。”有小伙子道。
“王爷才二十六岁”,于兰不允许这些村人把她们家姑爷当成老头子。
“我大哥二十六岁,我侄子都九岁了。”小伙子说道:“那金川王肯定孩子也一大堆了。”
农人中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小子进城都听些什么,不知道咱们金川王此前连妻子都无有一个?”
------题外话------
下午有二更
149 相守()
小伙子也不说话了,闷头掘地。
农家汉子们一会儿看看路上忙碌的侍卫丫头们,一会儿说上两句,还不耽误手中活计。
太阳渐渐升高了,挖了一息的汉子们都坐在田间土疙瘩上歇着。
远远地看着那被铺成红锦的路又赞叹又羡慕的,有个说:“那红锦看着很软,做衣裳都行。”
另一个说:“不行的,我刚才摸了摸,厚墩墩的,铺床好。”
说着又都笑了。
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青巾书生,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僮。书生边走边吟唱着:“素手一指满郭红,哪个晓得农家田垄黄?佳人如玉王心醉,不见士人指道旁!道旁农人论锦好,红锦寸寸成地妆”
“你那书生,你酸什么酸呢?”桃坞走了过来掐腰叱道,这几个月掌柜做下来,字认了不少,酸诗也读过两首,自然明白书生讽的是什么?更何况,他说的这么明白如话。
“做得我们就说不得吗?”书生反唇相讥。
“那与你又有什么相干?”桃坞丝毫不让,说道:“皇家嫁娶,这样做有何不合规格处?要你在这里酸诗讥讽?”
书生一噎,金川王娶妻,哦不纳妃,这样的规格的确不算过。可是“可是金川王要迎娶的那女子配得上这种规格吗?吹吹打打,十里红妆足矣,何至于此?封道封路?”
“嗨呀,你是找揍吧?”见到这边争吵也过来的于屏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怎道我们奶奶不配?”桃坞拦住了冲动的于屏,嘲笑道:“我家奶奶出身不是世家大族,可这恰也说明王爷对我家奶奶的一片真心。有王爷这片真心在,这种规格,我家奶奶就当之无愧。”
“难道书生说的能配得上这种规格的女子,只应是那种诗书礼仪里出来的女子才行得吗?拿着你这番言论到京城里说去吧,定会有人把你捧上天,只是在我们这里不行!”
“你,胡搅蛮缠,无礼可讲”,书生愤然道:“我不与你辨。”
农人们一左一右地看着说话的两人,这时都笑呵呵道:“还是小姑娘口齿伶俐。”
“歪理”,书生哼道。
于屏要上前,桃坞拉住了,“走吧,我也是冲动了,这种人就不该理的。”
一句话说的书生脸色又红了起来。
桃坞这才又对旁边的农人道:“各位叔叔大人这大太阳底下挖井,一定是口渴了吧。我们这里特备了莲花蜜,就是为了给沿途观行之人准备的。大家都喝一杯吧,清热解暑的。”
说话间,就有两个丫头抬着一个银箍的木桶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捧着一摞木碗的丫头。
丫头们盛出晶莹纯亮的蜂蜜水,递给农人。
农人们一个个儿地在说这怎么好意思?又说王爷王妃心肠真是好啊。
桃坞笑了笑,转身走了。
只听得后面那书生道:“这真是朱门酒肉臭,如今滴雨未降,金川王作为这南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