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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宫中混出名堂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都不弱,他又做了纠察宫内不法事务的官儿,平日常行暗查、拷问之事,自然从叶氏母女那有些过分的殷勤与期待中察觉到了些苗头。
听他突然发问,锦绣不由一愣,略作思索后她并没有提父亲之事,只轻声道出了最要紧的一个苦恼:不知该怎么逮住那放蛇人。
“找到卵的事情只有你们俩知道?”段荣轩问后见锦绣点头不由启唇一笑,又余光一瞟忽地快走两步拎起了架在地上的鱼竿,用力猛拖后“哗啦”一声将一条黑底黄花斑的蛇头鱼扯出了水面。
“不若引蛇出洞如何?”他半眯着眼看向手中正扑腾蹦达的凶鱼,言语间颇有种势在必得的意味,仿佛那滑溜溜的蛇头鱼就是即将被引出来宰掉的目标。
“怎么……”引?锦绣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想要问个清楚,却又因两人现在没法耳语很是顾虑身旁婢女、奴仆,怕他们听见。
“今天晚上吃乌鳢吧。”段荣轩却是朗声答非所问。
想要自己出力,先做美食来吃罢,几片竹笋算什么正餐?哼……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段荣轩 其实是姓荣名轩。做了太监不想让祖宗的姓氏蒙羞,于是他自己给加了个前缀,断子绝孙的【段】。
笋 性微寒,可使气血寒凝
清代有本食谱《养小录》提到:笋子中间挖空,填入肉馅,外面包上竹箬煨烤,烤熟后一人一支剥壳而食。
按古法,采摘新鲜竹笋要避开露水,摘下来要立刻放入密封的竹器中,盖上油革,不能见风见露,以保证真气;因为见了风笋会变硬,碰了水肉就木了。
傍林鲜
发型:
8中毒…玉带黑鱼卷()
锦绣看着段荣轩所钓的那条乌鳢有些犹豫,这鱼俗称乌鱼或蛇皮鱼,看它那蛇一般的可憎头部和不断攒动扑腾的猛烈动作,就知是一种凶狠的鱼类。
可它偏偏又肉质细腻少刺、味道鲜美,能补心养阴、补气养血以及解毒清热,连《神农本草经》都将其列为鱼中上品。
“怎么,不可以吃?”段荣轩很是疑惑的看向锦绣,实质上却在问:你是不是做不出?
“这黑鱼又叫做孝鱼,它们很是护崽,鱼苗也会在母鱼不能觅食时奉献自己……”她很是踌躇的看着在草地中蹦达,想要逃回小溪的黑鱼,低声道,“雄雌鱼会一后一前保护鱼苗,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来犯者拼搏。”
“如何?”段荣轩无法理解锦绣怎会对一尾鱼生出同情,不过,在思索自己能不能吃好喝好的同时,他听着这故事却也颇有感触。
身为宦官,可谓是“上辱其先,中伤自体,下绝后嗣”,在段荣轩的生活中早就没了真正的家族,哪怕手握重权也不会有子嗣需他庇护,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时常萦绕在他身边。
虽早年得曹内侍施恩后认了对方为义父以全孝道,可那已经有十余位养子的长者却成不了段荣轩能“抱着必死的决心”维护的家人,曹内侍看中的只…2,。。是他的潜力,他则在羽翼未丰时依附于对方权势,双方不过是互利互惠而已。
其实,若能有真心爱护的父母子女可供自己照顾,也是人生之大幸,只可惜……
“无事,不过有感而发罢了,”锦绣笑着冲正在走神的段荣轩摇了摇头,不再将自己与护崽的乌鱼进行类比,而后抬头笑道,“玉带黑鱼卷和鱼头汤,做其一换点子,点子好再做其二,如何?”
她这反应倒叫段荣轩愣了愣,先前见锦绣俏丽娇柔又时时羞怯的模样,以为她只是个养于深闺中的寻常小娘子,谁曾想,遇到这涉及人命的大事她竟也能沉住气讨价还价。
思及此处,他抬手至肩部捏住头上纱罗幞头的一角,将那细带绕在指尖把玩,同时笑答:“唔,可先食鱼肉,想必入睡前再喝汤更为合适,毕竟,浓汤需慢慢炖煮。”
说罢他就往后一退不再多言,旁边自有奴仆拎起黑鱼将其从鱼钩上卸下扔入竹篓,待二郎也钓了一条小鱼后,一行人就此打道回府。
坐到马车中时,因弟弟也在身侧锦绣并不方便与母亲详谈,只隐晦的略微提了两句荣家二郎说有法可想,晚饭后再细说。
而后她就开始静静琢磨家中到底有哪些人可靠,想要揪出内鬼总得找帮手吧?就算是要与荣轩之间传传话也得寻个妥当的人,不可能夜里还请他到内院小坐。
前世她和母亲懵懵懂懂被接进城后就一直深居内院,身边的人几乎被通通换了个干净,后来母亲重病需得寻医问药却被薛氏从中作梗,那一次是已经成了粗使婆子的乳母文氏伸出援手,偷偷带了几次药来。
她那一家子,想必都是可靠的,还有母亲身边的黄葵,那时她是因当面顶撞薛氏而被杖打撵出家去……
正思量着便已抵达家门,叶氏带着儿子在内院歇息,段荣轩踱步回了客房等着用餐,锦绣则暂时放下各种盘算换上家居衫子去了厨房。
她命厨娘备餐,自己则剁了黑鱼头,又将其肉片成薄可透光的粉白嫩片,抹上细盐、料酒与豆粉静置备用。
而后,锦绣将火腿、鸡脯肉、香菇、玉兰片、生姜切为细丝调好味儿,卷在鱼片内,口部抹上蛋清糊略略一收,便做成了鱼卷。
最后将青翠葱叶系在鱼卷间做固定,装盘后上火略蒸,再在其上浇注滚烫高汤、葱段与芝麻油,顿时,鲜香四溢。
待文氏亲自送了这“玉带黑鱼卷”去客房,刚揭开食盒段荣轩便已便食指大动,举筷夹了一块放入嘴中细嚼慢咽后他不由哀声长叹味好,只嫌太少,区区三块塞牙缝都不够!
“鳢鱼头炖上了么?需得文火慢熬才是。”他吃罢后一面对文氏说话一面让装作虚弱病愈样的小五儿取出纸墨,给锦绣写了一字之计“诈”。
文氏有些不明所以,待听得他附耳简言又得了两粒药丸后,这才满脸欣喜的提了食盒离去。
没多久,一大碗热腾腾的鳢鱼汤就送了来,段荣轩见后还未入口就不由朗声而笑,直赞:“妙极,果真是妙极。”
“不就是一碗鱼汤?”小五儿探头瞟了一眼,闻着香味很是垂涎却又不敢让自家郎君赏一口吃吃,深知对自己这主子而言,要分他的美食比讨赏钱还难,无异于虎口夺食。
“是鳢鱼紫苏汤,紫苏有消炎利尿、发汗解表的功效,”荣轩连喝三口后,抿了抿唇叹道,“果然,汤中还加了泽漆、桑白皮、杏仁等物熬煮滤汁。”
段荣轩顿了顿,挽起裤脚在自己那几乎没有汗毛的白皙小腿上用拇指轻轻一按,望着那久久没有散去的凹坑,平静中又带有一丝感慨的低语道:“此物有补脾益气、止咳平喘、利水退肿的功效,最适合长途跋涉赶路之人。”
小五儿听后也是一愣,稍后不由劝道:“郎君,听郎主的话娶一个可心的娘子回家吧,今后也好有人知冷知热伺候您。”
“娶来作甚?施虐发泄还是当插花摆设?或者听他的去联姻别家内侍高官?”段荣轩顿时变了脸色,咬牙道,“杂家吃撑了才会拿自己去为别人铺路!”
见他发火,五儿赶紧噗通一声跪下了,只伏地磕头不敢言语。
“选义父还是选杂家,你自己看着办,回京之后要么去曹府要么去段宅,若想要‘墙头草顺风倒’,”段荣轩一抖衣袖,冷哼道,“炉灶里正好还缺一把引火稻草。”
“郎君,奴并没有背叛您的意思……”小五儿不由苦声辩驳,他本就是曹内侍送给段荣轩的侍童,从来就是两个主子又何来墙头草这一说?
“滚墙角跪着去,想不明白别起来。”段荣轩看也不看他,洗漱后翻了一小会儿书,放下床帐便早早睡了。
哼,吃着他给的饭还左一声“郎主”右一声“听他的罢”,简直太没眼色,真当自己是曹家一条忠犬了?
入夜,满院寂静无声,岂料刚到丑时,夜半三更的内院突然就喧哗起来,吵闹得连外院人都听到了动静。
据悉,是与黄葵同居一室的紫藤半夜忽觉腿疼,看后发现小腿出现了两个小孔,其中有青黄液体流出,伤口疼痛伴随微微的出血,继而肿大、起泡,只觉心如擂鼓、眼目晕眩。
黄葵吓得尖叫不止,赶紧去禀报主母求她派人去请医师。
紫藤的父亲本就是外管事,自然为女急切奔波,载他出门的马夫是锦绣乳母之子,他私下告诉主子,半路上管事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